第27章

  想到這裡,林驚枝暗中悄悄松了口氣。


  她攥著幹淨裡衣的掌心微微用力,往身後藏了藏,正準備若無其事攏緊身上被烏發滴落水珠子打湿的衣裳。


  可下一瞬,薄瘦的肩上忽地一涼,緊接著裴砚薄熱掌心已經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纖腰上。


  覆在她肌膚上,繡著纏枝並蒂牡丹的湘妃色小衣完全露了出來。


  不過是比裴砚巴掌大一些的布料,緊緊裹著她月兇前的波瀾起伏,白如珍珠的背上,纖薄性感的兩片蝴蝶骨若隱若現。


  裴砚帶著熱氣鼻息落在她雪白側頸,掌心收攏。嗓音低沉沙啞。


  “枝枝。”


  “都湿透了。”


  “換了吧。”


  林驚枝微涼掌心抵在裴砚胸口往前推了推,她腦袋微仰著,漂亮的桃花眼底有波瀾極快的閃過。


  她垂眸,抿了抿唇道:“今日辛苦夫君。”


  “山裡雪大寒涼,夫君早些沐浴換衣,莫要傷了身體。”


  裴砚箍在她纖腰上手,沒有挪動半分。


  “一起?”薄燙呼吸貼著她耳畔,屬於裴砚身上獨有的雪後的那股冷松香愈發明顯了。


  林驚枝克制著,搖了搖頭:“我已經沐浴過了。”


  裴砚掌心用力一扯,林驚枝就驟然跌落他懷中,耳鬢廝磨他透著涼意的唇,懲戒似的輕咬了一下她圓潤的耳垂。

Advertisement


  聲音少有控制不住,含著一絲薄欲:“這次記下,日後再算。”


  冬夜寒涼,等裴砚沐浴出來,林驚枝已經重新換了身衣裳。


  她把自己裹得跟蠶蛹一樣,躺在厚厚的衾被下,她閉著眼睛,懷裡抱著的湯婆子燙人,可依舊覺得背脊有些寒涼。


  燭火昏昏,落在她纖長濃密眼睫在眼睑下方,留下一片虛虛實實的暗影。


  不久後,輕淺的腳步聲傳來,接著林驚枝隻覺得背後一暖,空氣中鋪天蓋地都是裴砚的混著淡淡皂香的氣息。


  “睡吧。”裴砚自然而然伸手把她摟進懷中。


  微啞的嗓音低低的,像是一種不動聲色的撩撥,偏偏她又找不出證據。


  這一夜,裴砚十分克制守禮,除了摟著她外,並沒有越界半分。


  直到翌日清晨。


  溫泉莊子外,天色才灰蒙蒙亮時,林驚枝被裴砚從睡夢中吻醒。


  她眼中還帶著剛睡醒時的迷茫,眼尾慵懶帶著嫵媚。


  這種時候的她,眼中並沒有清醒時才有的過分防備,纖細白皙的掌心遵從身體本能,攥著身下有些許凌亂的絲綢床單。


  直到裴砚掌心撩開她的小衣,落在她起伏的心口上。


  林驚枝不受控制,唇瓣無意識溢出一聲輕吟。


  下一瞬,她猛地睜開眼睛。


  “裴砚?”


  林驚枝眼眸慢慢睜圓,雙頰透著淡淡紅暈,眼尾處淚痣像點了朱砂。


  裴砚神色自若松手,起身下榻,然後慢條斯理一件件穿上衣服,就轉身出去了。


  約莫半刻鍾後,晴山和孔媽媽進來,朝林驚枝道:“少夫人,該起了。”


  “郎君說,等會子帶少夫人去山裡轉一轉,今日外頭雪停了。”


  “去哪?”


  “山裡?”林驚枝白皙指尖,揪著身上的衾被,本還含著一絲昏昏欲睡的烏眸,瞬間清醒。


  她眸中帶了幾分詫色,面無表情拒絕:“外邊太冷了,告訴郎君我不去。”


  “真不去?”


  裴砚不知何時一身白月色圓領寬袖冬袍,站在暖閣外。


  他嗓音低低,目光瞥向林驚枝。


  雖隔著薄薄屏風,但林驚枝依舊一清二楚看見了他眼中壓著的戲謔情緒。


  “若是不去。”


  “我們不妨在屋中做些別的。”


  “枝枝,到時我就怕你會體力不支。”


  林驚枝不可思議瞪大眼眸,一時半會不知是先開口讓他閉嘴,還是先讓屋子裡伺候的晴山和孔媽媽下去。


  晴山不經人事,自然聽不出裴砚話中的深意,可孔媽媽老臉一僵,恨不得原地消失。


  林驚枝氣得聲音都是抖的:“裴砚,你在胡說什麼!”


  裴砚眼底似有愉悅一閃而過,他慢悠悠走進屋中,看著她問:“一起去嗎?”


  林驚枝抿唇不答,半晌朝晴山和孔媽媽微微點了下頭。


  等穿戴整齊後,兩人又一同用過早膳。


  晴山從箱櫃裡翻出一件銀灰色鑲著雪白毛邊的鬥篷,嚴嚴實實給林驚枝穿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裴砚出門時他身上穿著的大氅,恰好與她的鬥篷同色。


  霜白無垢茫茫的雪地裡,裴砚撐著一把淺青色油紙傘。


  林驚枝小小的身體被他護於傘下,兩人並肩而行。


  今日風不大,隻有細細的雪碎,偶爾從松枝上落下幾粒,飄在人臉頰上,沾了溫度,瞬間化成了水。


  林驚枝無論是閨中還是婚後這半年多,她少有出門,拘在大宅院裡,風不吹雨不淋,卻也難見天地萬物。


  雪地湿滑,她走得也不快,還總分神四處眺望,兩人也不知走了多久,裴砚時不時扶她一下,直到走到一處微陡的山道前。


  林驚枝停了下來,她視線落在山道上。


  莊子裡的僕婦並未清理這處,上方堆積著厚厚落雪,她若一腳踩下去,估計鞋襪都要陷在裡頭。


  裴砚指了指山道:“走上去,從上往下眺望,就能看見霧凇。”


  林驚枝摁著因為體力透支,而有些微喘的心口,她搖頭:“夫君去吧,妾身在山道旁等著。”


  然而下一瞬,裴砚卻忽然在她身前蹲下,語調極淡:“上來。”


  林驚枝盯著裴砚清瘦筆挺的背脊,有些失神。


  她猜不透,他究竟想做什麼?


  就在林驚枝發愣的時候,裴砚已經站起來走到她身前,溫熱掌心握住她纖細白皙的手腕,在俯身瞬間,拉著她的手腕,自下而上巔了巔。


  等林驚枝回過神時,她已經被裴砚背在背脊上。


  他力氣極大,背著她走在陡峭的山道上,就好似無物一般,走得極快。


  “看過山上的霧凇嗎?”


  裴砚背著她,語調淡淡問。


  林驚枝下意識搖了搖頭,見他看不見她的動作,她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澀澀的,聲音悶悶:“沒有。”


  “那我帶你去看。”


  裴砚說話時,好似勾唇笑了一瞬。


  但那笑意極淡,等林驚枝蹙眉看去,他那張清雋冷白的側臉上,隻剩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矜貴。


  山道小徑看著不長,可爬上去林驚枝才知道,這山極高,到了後半段路程時更是險峻陡峭。


  裴砚背著她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太陽即將高懸,四處隨著水汽的蒸騰越發朦朧時,他們才到達頂峰。


  山頂最後一級臺階往前,上有一座迎風亭。


  亭子四處斑駁,看著年月久遠。


  裴砚看著地上厚厚白雪,就也沒有把人放下,他伸手,修長指尖點了點遠處某個。


  從上往下眺望,目之所及都是水霧結成了冰晶,帶著淡淡的乳白色,太陽出來後斑駁光暈落在冰晶上,泛著七彩色澤。


  林驚枝一時看呆了,她檀唇微張,波光潋滟的烏眸有驚豔,但更多的是震撼。


  忽然,林驚枝伸手指了個極遠的地方,哪處有一座更高的雪山同他們腳下的山峰遙遙相對:“夫君,那處是哪裡?”


  裴砚狹長鳳眸眯了一瞬,嗓音淡淡:“翻過那雪峰,便是與燕北遙遙相對的另外一個國家,月氏。”


  月氏?


  她母親的故鄉?


  林驚枝渾身震顫,連指尖都是麻的。


  原來,兩地離得如此近。


  難怪母親在世時,時常喜歡尋了高些的地方,對著某個方向愣愣出神。


  林驚枝壓著心底翻湧的情緒,眼中含著的光華也漸漸淡下。


  山林冬寒,不能久待。


  小半時辰後,裴砚背著林驚枝原路下山。


  下山速度比上山快上不少,林驚枝也不能像上去那般把整個手掌心都撐在裴砚的背脊上,盡量隔絕兩人身體有親密接觸。


  可這下山,她無論如何控制,身體依舊不受控制往裴砚寬闊肩上倒。


  她手臂不得不摟在他脖頸上,耳邊冷風陣陣,可想而知裴砚走得有多快。


  然後慢慢的,林驚枝的視線忽然落在裴砚毫不設防的後頸上,有片刻,她目光忽而深深,眸底深處夾著極涼的冷意。


  腦子更是冒出一個極為大膽的荒唐想法。


  那種因為緊張而心如擂鼓,快從嗓子眼裡震出來的情緒,雖然林驚枝努力克制,依舊掩不住,細白柔軟掌心,悄無聲音貼在裴砚喉結的位置。


  隻要她力氣夠大,或者袖中藏了鋒利刀刃,她是不是可以……


  這種想法,也隻是從林驚枝腦海中瞬間劃過,可等她回神時,不知何時裴砚已停了下來。


  兩人四目相對。


  裴砚眸光幽深暗沉,正蹙眉細細看著林驚枝。


  此時她清寒的眸底,還夾著來不及收回的殺意。


  林驚枝幹澀喉嚨悄悄咽了咽,整個身體僵硬緊繃。


  她想要避開裴砚探究的視線,卻發現此時整個人都趴在他的背脊上,他寬大薄熱的掌心,託著她腰窩往下的位置。


  “枝枝,在想什麼?”


  裴砚慢慢放緩了速度,語調似笑非笑,側頭看了林驚枝一眼。


  就這淡淡的一眼,帶著一種山林裡特有的寒涼,像冰冷蟲蛇慢慢順著她露在外頭的肌膚,一寸寸地往的她骨頭血肉裡鑽。


  林驚枝隻覺渾身寒毛直立,摟著脖頸的掌心有冷汗滲出,控制不住微微發顫。


  裴砚卻像是沒注意到的她異常一樣,握著她腿側的掌心,往上巔了巔,語調前所未有的溫和。


  “枝枝,若想做什麼。”


  “不妨試一試。”


  寒風撲面,四周溫度驟降。


  林驚枝不自在地動了動僵冷的身體,下山的小徑已能看到盡頭。


  等下山後,裴砚輕輕把她放到地上,膝蓋一軟,她差點連站不穩。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