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突然間,他非常想念姬透。


  如果姬透在,定能勸住任性的劍修,更不用說姬透行事沉穩,跟著她十分安心,比冒進又能打的劍修可靠多了。


  可惜她正在閉關!


  就在燕同歸想念姬透時,一條大頭魚破水而出,張大血盆大口朝他們咬過來。


  厲引危甚至沒有轉身,裂日劍從他身後飛出,劍氣縱橫,那條大頭魚在半空中就被一分為一,屍體落入河裡。


  這條大頭魚仿佛某個訊號,接下來無數的大頭魚破水而出,朝他們攻擊。


  河裡的大頭魚非常多,光是一個腦袋就比小船還要巨大,若不是厲引危在船上布置了防御陣,小船早就被大頭魚撕咬成碎片。


  無數的大頭魚朝河面的小船撲過來。


  厲引危握住裂日劍,一劍斬過去,劍光森然,大頭魚在劍光中血肉橫飛,河水被染成一片赤紅。


  血腥味刺激那些大頭魚的兇性,它們不退反進,更多的大頭魚破水而出,朝他們攻擊,要將船拖入水中。


  厲引危神色冰冷,持劍的手非常穩,每一次劍斬出,都是無數的血腥彌漫,屍橫遍野,血腥味同樣也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的神色變得亢奮起來,眼尾染上淡淡的紅暈。


  因他的臉色蒼白如雪,那抹紅暈格外明顯,一看就是要殺紅了眼的狀態。


  劍修主殺戮,越殺越瘋,便是這樣的狀態!


  燕同歸原本雙手飛快地掐訣,一道道術法打出去,擊殺破河而出的大頭魚,不經意瞥見他的模樣,倒抽口氣,覺得他的狀態很危險。


  這宛若殺神降世的亢奮模樣,連空氣都充斥著冰冷的殺機,引得人隻想跟著殺殺殺!


  要瘋了!

Advertisement


  燕同歸是個理智的,馬上明白自己受到他釋放的殺意影響,趕緊給自己甩了幾個清心咒,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萬一他真的殺瘋了,沒有姬透在,自己一個法修不能保證阻止得了嗜殺的劍修啊。


  要是這劍修殺到最後,興奮得將自己當成敵人殺了,那就悲催了。


  當即燕同歸不再攻擊那些大頭魚,將一道道術法朝河水打過去。


  大頭魚的數量太多,一個個攻擊過去,雖能百發百中,可殺傷力並不算大,浪費時間不說,還無法阻止殺紅眼的劍修。


  燕同歸引動河中之水,將之攪動,河水出現一個巨大的水漩渦,水漩渦瘋狂地旋轉,河裡的大頭魚被卷入水漩渦中,暈頭轉向,攻勢也弱下來。


  從河裡跳出來的大頭魚越來越少,厲引危持劍的手微頓,眼角的紅暈還在,到底按捺下心中的殺意。


  他的腳一蹬,小船如一艘飛舟,咻的一聲擦著水面而去,將那些大頭魚遠遠地拋在身後。


  甩開魚群後,厲引危難得誇一句,“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燕同歸蹲在船尾處,有氣無力地說:“謝謝啊,我也覺得自己做得不錯。”


  他突然有些擔心接下來的路程,有這位殺神在,自己能順利地活下來嗎?真不會被殺瘋了的劍修一劍捅死?


  厲引危瞥他一眼,沒再說什麼,站在船頭處,迎風而立,白衣飄飄,恍若仙人臨世,哪裡還有剛才那凜冽如殺的瘋狂?


  隻是那身隱而不發的劍意,仍是令人心驚膽戰。


  燕同歸小心翼翼地說:“厲前輩,咱們打個商量。”


  厲引危漠然不語。


  “您出劍時,能不能別太興奮,萬一殺瘋了……”


  “放心,不會殺你。”厲引危終於施舍他一個眼神,“本尊對殺你沒興趣,殺了你沒辦法向師姐交待。”


  燕同歸感動得熱淚盈眶,覺得這世間有姬透在真是太好了。


  幸虧有姬姑娘,自己這小命得以留下!


  以往三人同行時,厲引危總是最沉默寡言的那個,將自己隱於姬透身後,教人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存在。


  他一直知道厲引危很危險,但如何危險法,並沒有準確的認知,畢竟厲引危以前也沒表現出來。


  直到這次,隻有兩人同行,這人仿佛不再克制,直接就殺紅眼。


  宛若殺神在世,令人膽戰心驚。


  原來以前他真的很克制,這種克制也是因為有姬透在,姬透就像束縛著他的那根繩索,隻要有她在,他會變得理智克制,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燕同歸暗忖,幸好姬姑娘秉性純善、正直,她絕對不會願意見小師弟失控,厲引危也願意為她克制。


  這兩人應該鎖死在一起!


  他決定回去後,要使勁兒地撮和他們。


  怒濤洶湧,小船宛若一葉扁舟,順流而下,速度極快。


  河裡棲息著不少水生妖獸,除了那大頭魚外,他們還遇到其他的攻擊。


  路過一處比較狹窄的河床時,這裡的水流更加洶猛,河兩岸的石壁凹凸不平,上面似乎黏附著什麼。


  燕同歸還未看清楚,數支水箭襲來,被小船上的防御罩擋下,發出一陣咄咄咄的聲音。


  他嚇了一跳,這時又見密密麻麻的水箭襲來。


  這次他終於看清楚,原來是兩岸的山壁黏附著一些巨大的貝殼,它們是一種河蚌,呈現灰褐色,與山壁的色澤相近,很容易讓人忽略它們。


  這些河蚌十分巨大,它們張開一條口,噴出一支支水箭,若非有防御陣,船上的人肯定會被突然而來的攻擊扎成篩子。


  厲引危從來都不是被打不還手的。


  就算有防御陣擋下,沒有傷到他們,仍是令他極度不爽。


  不爽的劍修拔劍,一劍斬過去。


  轟隆隆之聲不絕於耳,山壁崩塌,黏附在山壁上的河蚌落下,便見他伸手,一隻巨大的靈力手將那掉落的河蚌收起來。


  “厲前輩,你收它們做什麼?”燕同歸不解。


  他理所當然地說:“拿回去給小師姐嘗嘗味道,河蚌裡還有水靈珠,很值錢。”


  燕同歸:“……”挺好的,遇到好東西也不忘記師姐,他們就應該鎖死在一起!


  聽說水靈珠很值錢,燕同歸頓時就來勁兒了。


  他引動河水,河水化作一條水龍,呼嘯而去,將黏附在山壁的河蚌卷落,再將之卷過來,直接收入儲物戒裡。


  等他們終於穿過河蚌所在的區域,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地下河的水質清澈,比峽谷的那條河要好,孕育不少水生妖獸,這些水生妖獸很多味道都異常鮮美,不失為頂級食材,送去酒樓的話,收購價格也不低。


  就在燕同歸心裡噼哩叭啦地算著能賣多少靈石時,發現河水變得越發的湍急,前方隱約響起一陣轟隆隆的水聲。


  這聲音聽著頗為熟悉。


  “厲前輩!”他叫了一聲。


  厲引危依然站在船頭,說道:“前面是瀑布,不礙事!”


  燕同歸:“……”在這位眼裡,好像什麼都是不礙事的吧?


  小船順水而下,速度越來越快,那轟隆隆的水聲越來越近。


  終於,小船擦著河床飛出去,它在半空中停頓好一會兒,從天而降,嘭地砸落於瀑布之下,整條小船都沉入水裡。


  船上有防御陣,河水沒有灌入船內。


  雖然他們沒有被水淹沒,哪知瀑布下棲息著不少水蛇,水蛇如箭般朝他們撲來,張開蛇口,露出鋒利的蛇牙。


  燕同歸驚得一道術法打過去,水蛇的腦袋爆炸,血肉橫飛。


  其他的水蛇一擁而上,將被炸掉腦袋的水蛇吞吃盡殆。


  這兇殘的一幕,看得燕同歸暗暗吞咽一口唾沫,正要移開視線,突然發現黑暗的水底下有光芒一閃。


  “厲前輩,那裡有東西!”他趕緊提醒道。


  厲引危的神識一掃,並未看到什麼。


  不過他相信燕同歸的判斷,天漏命格不僅賦予他常人難得的運氣,同時也令他擁有極佳的感知和判斷,可惜不管他遇到什麼,都不允許他取之。


  當即厲引危控制著小船,在水中調頭,朝燕同歸說的地方而去。


  河裡的水蛇太多,燕同歸掐著法訣,引動河水,將這些水蛇卷走。


  小船來在燕同歸所指的地方,那裡是一片堅硬的巖石層,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


  “我真的看見了!”燕同歸堅持道,正說著,就見黑暗中又是光芒一閃。


  這次連厲引危都看見,神識探過去,發現原來那裡有一條極細的縫隙,數條水蛇堵在那裡,在水蛇移動時,方能看到光芒一閃。


  厲引危拔劍,一劍朝巖層斬過去。


  巖層剝落,更多的光芒乍現。


  燕同歸都傻眼了,因為他看到鑲嵌在巖石層中密密麻麻的靈石,一顆顆靈光閃爍,眼睛都要閃成靈石的模樣。


  “原來是靈石脈。”厲引危恍然,倒也不奇怪這裡會凝聚出一條靈石脈。


  這地方的水靈氣太充足,原本以為是因為地下河之故,原來是因為河下還隱藏一條靈石脈。這些水蛇會聚集於此,應該也是受到這靈石脈的影響。


  燕同歸整個人都飄了,“原、原來真有靈石脈啊!這條應該是無主的吧?”


  霎時間,他想了很多,最後確認它是不是有主的,要是有主的,他們想搶也搶不過四大家族,最多趁人不注意偷偷挖點靈石。


  “是無主的!”厲引危瞥他一眼,“這裡沒有四大家族的人守著。”


  有主的靈石脈肯定有修士守著,布下重重陣法機關,防止有人偷挖靈石。


  這地方根本沒什麼人來,就算來了,也沒有燕同歸那種可怕的、天漏命格賦予的眼力和判斷,絕對發現不了這條靈石脈。


  說不定剛才那些水蛇遊動時,令其靈光一閃,也是為了讓他看到。


  不得不說,天漏命格之人其實也挺幸運的,就是這種幸運對他們而言沒什麼用,反而會招大罪。


  燕同歸高興地說:“哎呀,那咱們趕緊將它挖了。”


  “不挖!”厲引危道,“先去找鳳血石!”


  燕同歸:“……好吧,那回來挖?”


  厲引危:“等小師姐出關,讓她來將這條靈石脈收入空間裡。”


  “……行吧,聽你的。”


  雖是這麼說,燕同歸還是很擔心會不會有其他人發現這條靈石脈,靈石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免有些患得患失。


  厲引危覺得這不是什麼事,“我可以在周圍布下一個防御陣和幻陣,將它遮掩起來。”


  他花了一天時間,在周圍布置一個防御陣和幻陣。


同類推薦
被師弟煉成傀儡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重生星際喵喵喵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全能生活玩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獸世悠然田居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穿成偏執大佬的心頭肉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獸世種田:反派崽崽超粘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我真的不是大佬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高危人格扮演守則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人類幼崽廢土苟活攻略
幻想言情 已完結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與黑暗神交換身體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