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巫皇對巫皇，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明白這點，景微芒和碧青空再好的脾氣，也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
怨不得幽帝死得這麼快呢，堂堂幽帝，就算是上古巫皇殺他，也不至於毫無反抗。
上古巫皇吞噬完最後一個修羅，也朝這邊看過來。
那雙猩紅的眼睛毫無情緒地掃過龍帝和鳳帝，並未將他們放在眼裡，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厲引危身上。
厲引危也望過來，兩位巫皇隔著空間，遙遙相望。
然後，不等他們反應，一道死氣湧現，將上古巫皇包裹在其中，死氣迅速地消失在空間通道中。
景微芒兩人一驚，迅速地趕到空間通道。
他們站在空蕩蕩的空間通道前，感知空間通道裡的情況，兩人面上都露出凝重之色。
“他去了幽冥界。”
“幽帝已死，他選擇進入幽冥……”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那種不好的預感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頭。
上古巫皇竟然選擇進入幽冥，隻怕幽冥會再出現一位更可怕的幽冥大帝，這位幽冥大帝比幽帝的實力更甚。
一旦巫皇真的晉為幽帝，幽冥界的力量將會大漲，舉世無敵。
明白這點，兩人神色凝重，就想進入幽冥去找上古巫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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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巫噬之氣襲來，要不是兩人躲得快，隻怕他們同樣步上姬長夜的後塵。兩人迅速地後退，眼睜睜地看著那道巫噬之氣，竟然將那空間通道毀了。
景微芒心頭一梗，看向懸立在混沌虛空中的厲引危。
他輕嘆一聲，“巫皇，你是何意？”
厲引危面無表情地看他們，“你們要去何處？”
“我等想進幽冥界……”碧青空憂心忡忡，“上古巫皇退入幽冥界，幽冥界的實力會大漲，不得不防。”
厲引危冷冷地看他們，“與本尊何幹？”
兩人：“……”
兩人被噎得厲害，然後發現，確實與他無關。
能指望巫皇主動守護修仙界？那還不如指望他不要毀滅修仙界，最好他什麼都不做，那就是對修仙界最好的了。
景微芒兩人再次互視一眼，知道不能指望厲引危去阻止上古巫皇。
要不是有“復活姬透”這事吊著他岌岌可危的理智，隻怕修仙界也要毀滅，其他的就不能指望。
兩人隻能將對上古巫皇的擔憂按捺下來，開始討論如何復活姬透的事……
既然答應要幫他復活姬透，他們便要拿些誠意出來。
自從三界通道在九幽混沌之地開啟的消息傳出去後，五域一陣哗然。
五域各個勢力的修士紛紛趕往不化天的九幽混沌之地，並迅速地集結出一支修士大軍，陳兵於九幽混沌之地外，以無名鎮為前線。
當魔族大軍、幽冥修羅大軍從三界通道進入修仙界，仙魔大戰爆發。
無數的修士投入大戰之中，阻擋魔族大軍和幽冥修羅入侵修仙界。
很快，九幽混沌之地變成戰場，戰場的戰線一步步地拉開，蔓延至不化天的中部地區。
無名鎮成為戰場中唯一供給修士的休息之地。
從九幽混沌之地撤出來的修士都聚集在無名鎮。
大多數人懼怕仙魔大戰，都選擇離開，不過也有不少人是選擇留下來的。
同時，發生在九幽混沌之地的事，也如一陣風般，傳遍了整個修仙界，天下為之震動。
眾人都沒想到，原來五域魁首竟然也是一位轉世真仙，還是人族唯一的天帝。
人族唯一的天帝這個身份，自然為姬長夜收獲了不少追隨者和擁護。
縱使他們得知姬長夜所做之事，仍是從者如潮，甚至還有不少人為他開脫，認為姬長夜所做所為，都是為了修仙界和仙界，為了人族的未來。
燕同歸氣得破口大罵，“他們眼瞎了不成？竟然覺得那姬長夜是好的！若不是姬長夜，月氏一族不會差點滅族，姬師姐不會自幼無父無母，甚至不會死在小梵天……”
“那又如何？”阆吾劍尊冷靜地說，“在他們眼裡，反正被算計、被死亡的又不是他們。”
修仙界以人族為主，人族自然會擁立人族仙帝。
不管是龍帝，還是魔帝、幽帝，都非人族。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更何況，在眾人心中，姬長夜籌謀數萬萬年，為的是仙界，為的是修仙界，反正被犧牲的不是他們，他們哪裡會覺得姬長夜有錯？
燕同歸心裡憋屈得不行，差點要爆炸。
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什麼，冷笑道：“龍帝還在呢，還有姬師姐，姬師姐手裡可是有上古巫皇的屍身，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可是，若姬長夜、魔帝和幽帝聯手，龍帝也打不過吧？”龍焦愁眉苦臉地說。
燕同歸糾結了下，“……死鬼爹應該不會這麼沒用吧？”
龍焦無語地看著他，需要時就是龍帝，不需要時就是死鬼爹，阿歸可真是現實。
不管燕同歸等人如何難以接受，事情都不受他們的意志轉移。
修仙界眾人密切地關注著九幽混沌之地的結果。
可惜，仙魔大戰爆發，源源不斷的魔族大軍和幽冥修羅出現，九幽混沌之地完全淪陷，他們無法進入其中打探情況。
隨著仙魔大戰的戰狀越來越激烈，依然不見姬長夜等人出現，不少人選擇撤離戰場，以此保全自己。
清虛劍尊、阆吾劍尊、燕同歸等人皆選擇留下來。
他們留在這裡，除了抵抗魔族大軍和幽冥修羅，也想等待姬透和厲引危的消息，一日沒有這兩人的消息，他們便一日難安。
不久後，巫雲仙山的巫氏族人和月氏族人、潛龍一族紛紛趕過來。
來到無名鎮，見到燕同歸等人，他們得到更詳細的消息，也知道姬透和厲引危的情況，擔心同樣不比燕同歸他們少。
月氏族人是最悲痛難過的。
從千年前，月氏一族便一直都在姬長夜的算計之中，導致月氏族人十不存一，聖女慘死，聖女留下的孩子，如今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月氏族人無比怨恨，可罪魁禍首卻是仙帝，並不是現在的他們能手刃的，讓他們如何甘心？
巫氏族人則暗暗擔心兩位巫皇，特別是厲引危，生怕他真的入魔。
上古巫皇就不必說了，他已經是過去，就算他的屍身留下來，一直被封鎮在**潭中，早就不知道被異化成什麼邪惡的怪物，已然不能稱之為巫皇。
倒是厲引危，他才是現任的巫皇。
每一代隻有一個巫皇，不會有兩個巫皇共存。
如果厲引危出事，他們不能確定，將來還會不會有巫皇再次覺醒，隻怕他們根本等不到那時候，巫氏血脈便滅絕。
來到戰場前線，眾人也不忘記關注萬魁山。
在他們心裡，罪魁禍首是天帝姬長夜，萬魁山是天帝的走狗爪牙，若不是正值仙魔大戰爆發之時，他們騰不出手來，定然要親自去滅掉萬魁山這個邪惡的勢力。
仙魔大戰爆發後，萬魁山也撤走不少人。
神白駒帶著不少修士離開，最後留下來的，隻有左護法和他的人。
看到左護法帶人留下來抵擋魔族大軍和幽冥修羅，燕同歸神色意味不明，諷刺道：“左護法，戰場上刀劍無眼，若是一個不慎，可是會丟命的，何不像你們萬魁山之眾，選擇撤退？”
這種時候，應該就像神白駒那樣，保全自己為重。
要是死在這裡，以後還怎麼跟隨天帝？
左護法冷著臉，“萬魁山是五域魁首，有責任守護修仙界安危。”
燕同歸當場就笑了，仿佛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左護法，此言差矣，那是上古時期的五域魁首，現在的五域魁首是什麼德行的，誰不知道啊？你們就算什麼都不做，世人也不會意外，更不會指望你們。”
第一任五域魁首是上古巫皇，負責守護修仙界，那位巫皇也做到了。
然而五域魁首傳至今日，它的意義已經大變樣，變成姬長夜控制修仙界的工具，也變成姬長夜野心的權柄。
神白駒等人，以及依附萬魁山的血河谷仙盜、魔天門的魔修，都隻是萬魁山的走狗，看他們走得幹脆利落，便知他們對姬長夜十分信任，覺得有他在，仙魔大戰也不算什麼。
如此，倒也顯得左護法過於另類。
這是做給誰看呢？
左護法並不管世人怎麼想他，依然每天帶著人出去殺敵，守住前線。
直到尚霄趕過來。
“你來做什麼？”左護法冷淡地問，“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尚霄說：“孩兒也是修仙界的一員，理應與諸位修士一起守護修仙界，如何來不得？”
左護法神色陰冷，“此地危險。”
尚霄嘆了口氣，正色地看著他，“父親，我知道，你想奪取五域魁首之位，你認為右護法暴虐恣雎，不足為魁首。你這些年籌謀魁首之位，雖說不是為了守護修仙界，卻也比右護法等人要光明磊落，想要擔起魁首之責……”
左護法面無表情。
“父親，五域魁首不應該再存在，它早已經淪為野心家的工具，您還是放棄吧。”
左護法冷冷地說：“這和你留下來無關。”
尚霄笑了下，“修仙界正逢危難之時，我留下來也是為了修仙界，是死是活，皆是我的選擇，父親不必為我擔憂。倒是父親，再想一想，現在的五域魁首，還值不值得你守護。”
左護法臉色鐵青，恨不得抓起他的衣襟，將他丟回萬魁山。
可惜尚霄打定主意，趁著左護法不注意，跑去找清虛劍尊，留在清虛劍尊身邊，讓左護法無可奈何。
燕同歸見到尚霄時，便說：“我很討厭萬魁山的人，也討厭左護法。”
“我知道。”尚霄點頭。
“原本姬師姐決定，等巫皇墓之事了結，會親自走一趟萬魁山。”
尚霄再次點頭，“我明白。”
燕同歸又看了看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同病相憐地道：“尚師兄，咱們都不容易，這些死鬼爹太作孽，咱們能如何？”
死鬼爹們作孽，他們這些當孩子的，卻受他們連累。
尚霄不禁苦笑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