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紅袍人們停止了吟唱。


祭司手裡拿著卡莉用過的餐具和她換下來的衣服,閉眼感受著。


轉身對坐在王座上的女人說,“皇,已經沒有多餘靈體的氣息了。”


驅逐出去了?


瑪格麗特憂愁的低頭。


“那個虛假的存在讓我好心煩。”她伸出手,舉到眼前,仔細的觀察著,“因為愁緒,我的皮膚都沒有之前光滑了。”


祭司聽懂了她的意思。


這是要準備年輕的少女在浴池裡放血,供血皇沐浴,來浸泡她嬌嫩的皮膚,讓她在這些鮮血的滋潤下,出落的像玫瑰一般嬌嫩動人。


紅塔每一寸地板都被點燃的燭光照亮,這裡沒有一絲黑暗和陰霾。


皇室提防著邪惡力量的出現,新皇上任後便命令宮殿每個角落都不能有一絲燭光照不到的地方。就連床下,牆壁桌角的縫隙邊緣都被月光寶石填滿。


她似乎格外提防黑暗魔法,即便幾個攝政的親王輪番安撫她說黑暗的巫師已經被封印沉睡,她都不能安心。


因為她死過一次,知道黑暗肯定會再度侵襲。


第160章 擦幹淨


紅塔被布置得富麗堂皇,但並不妨礙它是一座牢籠性質的地方。


塞繆爾呆著的房間,有無數密密麻麻的陣法。


看上去他的確調動不出一絲黑暗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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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纏繞著他的黑暗觸須似乎也都消失不見。


可是,有光的地方就注定會有陰影。


他被拴著無法動彈,手指卻在空中勾勒。


兩指並攏壓在鎖鏈上,指縫與鏈條之間便形成了一塊帶有陰影的三角區。


“出來吧。”


少年聲音低柔,如同輕輕被撥動的琴弦。


細長的黑色絲線從陰暗處冒出來,輕柔的搭上鎖扣。


咔嚓一聲,下一秒,鎖鏈斷開。


他很想唐念。


想得五髒六腑翻攪,血液像被辛辣的烈酒澆灌過,蔓延進四肢百骸,骨縫都在疼。


可很顯然,他的主人不想他。


不但不想他,還把他當作垃圾一樣丟棄了。


主人啊……


該拿她怎麼辦?


塞繆爾再一次頂著浩瀚的夜色,避開無數血皇的走狗,潛進貴族們在月光城休息的住所。


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站在她房間門口,伸手想要推開門,卻隱約在空氣中嗅到了別人的味道。


兩個男僕走到拐角,捂著被咬過的脖子,紅著臉說,“今天的夫人好粗暴,我本以為她會像進餐時一樣溫柔。”


“證明夫人喜歡你的血。”


“夫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不久前還把我推出去,剛剛又掐著我的脖子不松手,如果不是普卡及時頂上,我的血都要被她吸幹了……”


面前落下一道陰影。


男僕們站住腳,抬起頭,看到了如傀儡一般精致漂亮的少年。


正面無表情,用死水一般寂靜的眼神看著他們。


“你們說的夫人,是誰?”


-


直到遊戲提示稱,強制登出風險解除,唐念的意識才重新回到這具身體裡。


很古怪的體驗。


嘴巴裡血腥味,她手裡似乎抓住什麼冰涼的東西,睜開眼,近在咫尺,是一個微微翻著白眼,失神張著嘴巴的陌生男僕。


胃酸瞬間漫過了扁桃體,


唐念一陣反胃,將人拉開,險些要吐出來。


然而還沒來得及動作,面前失神的面容忽然扭曲,翻白的眼球中爆出鮮血。


整顆頭顱轟然破碎在眼前。


距離太近,唐念甚至能聽到骨骼包裹在血肉裡,被捏碎時發出的粘稠破裂聲。


溫涼的血液濺在眼皮上,強烈的震撼讓她一時間失去反應,甚至忘記眨眼。


橫伸過來一條修長的腿,一腳踹開了那具失去頭顱的身體。


巨響傳遍了整個房間,男僕的身體撞在桌子上發出巨大聲響。


花瓶頃刻破碎成無數片,裡面裝裹的水銀物質也隨之飛濺開來,被憑空出現的黑色觸手攔下。


它如同流動的影子,憑空出現在地面上,朝著破碎的花瓶和水銀流淌過去,富有生命一般將每一片碎花瓶和水銀一一接著,緩緩地包裹起來。


少年面無表情,精致的眉眼籠罩在濃鬱的陰霾下,如同優雅的貴族一般,抽出絲巾將手指上粘稠的血液組織擦幹淨。


然後慢條斯理的伸手,將唐念從床上拉了起來。


“好髒的。”


他眼中有著碾碎一切的瘋狂,卻勾起唇角,聲音溫軟,“我幫您擦幹淨。”


絲巾擦過眼皮,好像能碰到她的眼珠。


好脆弱。


塞繆爾兩隻眼睛是幾乎陰沉成黑色的暗紫,看上去沒有理智可言。


偏偏動作溫柔又緩慢,有種即將發瘋的詭異感。


他視線下移,一言不發,專心致志地幫她擦掉唇角別人的血。


“都染上了,偷吃都不會。”


一下一下,慢慢將她的唇搓得紅腫。


真嬌氣啊。


他猜測,唐念就是用這樣漂亮嬌嫩的嘴唇,貼在那個已經死去的男僕脖子上,吸了別人的血。


事實上卡莉夫人的確也是這樣做的。


隻不過,卡莉偷吃,跟她唐念有什麼關系?


剛剛完全被支配了身體,醒過來感覺自己在咬著別人的脖子就覺得惡心,於是差點吐出來。


可是這該怎麼解釋?遊戲規則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不能被任務目標發現,這一切不過是一場遊戲。


“塞繆爾……”唐念剛出聲,就被他打斷。


“噓。”冰冷的手指壓住她的唇,少年笑得溫柔極了,“先不要說話,我還沒有擦幹淨。”


“……”


唐念閉上了嘴。


怎麼回事啊,她在心虛什麼。


“怎麼擦不幹淨?”


少年微微歪頭,寶石般瑰麗濃鬱的紫色眼眸專注的盯著她的唇瓣,一遍一遍的擦拭。


直到唐念感覺到一陣刺痛,接著在他指間那條雪白的手帕上,看到了自己的血。


她嘶的一聲,塞繆爾才像剛醒過來一樣松了手。


都擦流血了。


不是那些下賤血奴的血,而是她的血。


“好痛,塞繆爾。”唐念皺著眉,抿了下唇,“別擦了。”


少年僵住。


沉默片刻,他痛苦的捂住臉。


“他們好髒,你讓他們碰了你……”


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唐念蹙眉,感覺塞繆爾好像要將手指生生嵌進她的血肉裡了。


想要殺戮的衝動在他腦海中翻湧不止,塞繆爾大腦幾乎一片空白,隻剩下洶湧陰暗思緒衝擊著的。


“怎麼辦?快瘋掉了,主人,我給你重新換一具身體好不好?我不想看到你這具身體了。”


他的精神狀況有些不正常,像想到了什麼極佳的主意一樣,又高興起來,“我給您換一具身體,幹幹淨淨的全新的身體,好不好?”


唐念,“……啊?”


「叮——」


提示音的出現,像極了沒有溫度的嘲諷。


「更換身體即為角色死亡,角色死亡即代表玩家任務失敗。」


唐念,“不用了吧……”


“那為什麼要吸別人的血呢?咬我一個不夠嗎?”少年倏然伸出手,雙手緊箍住她的下颌,極近的距離間幾乎像是耳鬢廝磨的情人,仿佛下一秒就會吻上來。


“夫人不是……喜歡我嗎?”


那雙神秘的眼瞳深深望進了他眼裡,少年貼著她的鼻尖,眼下浮現出怪異的潮紅,帶著直白而不加掩飾的欲望。


“不會疼的。”


臉頰落下一片柔軟的湿涼。


少年伸出舌尖接住她面頰上滑落的生理性淚水,聲音溫柔甜膩,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很快就結束了,別怕。”


第161章 鬼屋大冒險


腳下的地面劇烈震動,桌子窗戶都發出顫動的細微磕碰聲。陰影處的黑色如鬼魅一般,在迅速擴張,以驚人的速度擴散,貪婪地吞噬著一切。


周圍的場景瞬間失去了色彩,被一層濃鬱的晦暗所籠罩,一切變得模糊不清。


黑暗中,少年的身影像是一個孤獨的燈塔。


塞繆爾在失控的邊緣,他仍然保持著笑容,漂亮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種格外陰森病態的氣質,似乎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不然把您藏在一個誰都找不到的地方,這樣那些討厭的東西就不會往您身上撲了,您說對不對?”


黑暗掩蓋著一切,轉眼間,整個場景就變得不再像之前那個房間。


“您可以做這裡的主人,可能會孤獨一點……”少年隨後露出甜美的笑容,語氣溫柔,好像在撒嬌一樣握住了她的手腕,“但是沒關系,我可以陪著您啊,我可以一直在您身邊,這樣您就不會孤獨了,對不對?”


唐念覺得不太對。


眼前的場景從房間變成了走廊一樣的地方,牆壁上泛出許多幅被塗黑的肖像畫。


很眼熟,盡管她一點也不想知道這是哪裡,但不得不承認,自己來過兩次。


那幢據說封印著世界上最後一名巫師的荊棘古堡。


磚塊翻湧著,變軟一般轉動重組。


幾個皮膚青灰穿著女佣裝的假人就這樣從牆壁裡翻了出來。


“這些就是您的佣人。”塞繆爾語氣輕快愉悅,似乎想把她囚禁在這座傳聞中消失已久的荊棘古堡中,“您是這裡的主人。”


真要命,住在這裡比住鬼屋還恐怖。


唐念掙開手,後退一步。


“我覺得你還是先冷靜一下。”


情緒那麼失控嗎?連自己的身份都不藏了,明擺著告訴她自己是男巫嗎?


“主人,喜歡是很重要的事情對不對?我們永遠在一起,我永遠是您的奴隸……”


塞繆爾看著空落落的手心,語氣低迷,“不要嘗試逃跑,我先給您雕刻一具新的身體……”


他陰鬱危險,卻又顯出與身份行為都截然不同的單純。


好像除了主僕之外,想象不到自己和唐念還會存在什麼關系。


唐念嘗試申請進入那個中控空間,關鍵時刻沒有一點用的遊戲系統發出提示音。


「您沒有進入中控的權限,暫時無法開啟」


「提示:請玩家保證角色存活,角色死亡視為玩家任務失敗。」


知道了不用再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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