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而那之後,他嘗試過將她創造出來,然而造人是神的權利,如果他妄想憑空捏造出一個靈魂,那便是動了神的權力,在挑戰神的權威。


可是神竟然縱容了他,甚至將這頁古卷的殘頁引到他面前。


殘頁輕輕懸浮著,上面的金光一閃一閃,仿佛有生命力一般湧動著。


神縱容他,大概是知道,他注定無法造人。


因為那個所謂的信徒已經存在,她的靈魂並非捏造,隻是不存在在他的世界裡面而已。


沙利葉曾經認為她是由神創造而來的,並不是毫無根據。


信徒在第一次出現在他的神殿裡時,他就已經察覺到,她的靈魂中帶有無法治愈的殘缺,那種殘缺會讓她的肉體出現無法挽回的病症,並陷入死亡困局。


沙利葉和拉斐爾一樣,是掌握治愈術的熾天使,他的羽毛可以拯救世間萬物,卻無法對她生效。


而沙利葉的羽毛隻會對非自然孕育的有生命造物才會失效,所以她,並不是自然誕生的,而是被什麼東西創造出來的。


隻是,她自己好像不知道。


沙利葉又想到了那個礙眼的光明精靈,他的身上帶有滅世的痕跡,自己的信徒身上也有,本以為是籤訂了伴侶契約的緣故,信徒不小心染上去的,可現在殘卷在手上浮動著,銘文上清清楚楚地顯示出來某些前因後果。


沙利葉託著下巴,嘴角勾著詭異的笑容。


銘文不會有錯,神諭也不會有錯,它已經將前因後果告訴了他。


很有趣。


那個精靈竟然是因為她滅世的。


殘卷的尾頁,清清楚楚預言著,有朝一日,沙利葉也會遇到他的罪孽,帶來一場無法挽回的災禍。

Advertisement


又是一道滅世預言。


或許他誤會了。


自己的信徒的確不是水晶天上的上帝創造的,但她也非自然誕生,她有可能是由別的神靈創造的。


為什麼呢?


覆手之間,殘卷隱沒在一片金光中。


-


唐念掃開了手環上的條碼,進入醫院裡。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跳得很快。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唐念走了進去,抬手顫抖的按上樓層,堅持不住捂住心髒。


跳得更快了。


難道是因為緊張?


這麼強烈的心跳讓她有隱隱有種自己即將犯病的錯覺。


不久前,在天使的幫助下,她終於跟秦衣接通了電話,對方聲音顫抖,像是在害怕什麼,回答她的嗓音也很小聲。


沒等唐念說話,就先說了一句,


“你成功了。”


“我成功了什麼?”唐念屏住呼吸,“林隅之沒事了對嗎?”


“林什麼?他是誰……”秦衣頓了頓,聲音愈發顫抖,“我知道了,我可能會忘記……所以要提前告訴你,你做到了,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霓虹燈照在唐念臉上,她微微睜大了雙眼。


“我成功了?他沒事了?”


陰鬱厚重的烏雲壓在城市上空,帶有某些不祥的意味。


窗外又飄起了雨絲,落在玻璃窗上,被風吹成一條條細長的線,斑斓的霓虹將窗外的城市割裂成幾何狀碎片,鍍上一層虛幻詭譎的色彩。


命運的絲線在無形中已經發生悄然的改變,黑暗的盡頭將通往與曾經截然不同的方向。


隻是,站在風雲巨變的十字路口,唐念並不知道,她即將走向何處。


手機的屏幕短暫亮起。


名為“異世界災難起源圖鑑”的角色卡上又點亮了一枚新的卡牌。


她的新地圖ID由系統隨機生成,名字是潘多拉,有點像信息爆發年代會拿著玩跳舞小遊戲的小學生。


希臘神話中,有這樣一則著名的故事。


普羅米修斯盜天火給人間後,主神為懲罰人類,命令神用黏土塑成一個年輕美貌、虛偽狡詐的姑娘,取名“潘多拉”,意為“具有一切天賦的女人”。


主神給了潘多拉一個密封的盒子,並告訴她不能打開它。


後來潘多拉嫁給了普羅米修斯的弟弟埃庇米修斯,盡管普羅米修斯警告過他的弟弟不要接受主神送的任何禮物,但埃庇米修斯被潘多拉的美貌所吸引,忘記了哥哥的警告。


有一天,當埃庇米修斯不在時,潘多拉無法抗拒好奇心,打開了盒子。


在那一瞬間,無法挽回的災難降臨,盒子中釋放出了所有的邪惡和災難,諸如瘟疫、戰爭、自然災害等等。


這些噩夢般的苦難降臨到人類世界,造成了巨大的痛苦和破壞,而盒子裡隻剩下唯一美好的東西:希望。


但希望還沒來得及飛出來,潘多拉就將盒子永遠地關上了。


潘多拉,即為無法抵制誘惑和好奇心。


希瓦納斯從一片廢墟中站起來,金發閃爍著火焰般璀璨的光澤,將一方天地照亮。


他抬手,將細長斑駁的骨劍收回自己的手中。


箴言女神再一次隕落,這次的祂沒有降下詛咒。


而是留下一聲悲憫的嘆息。


世界樹孕育而生的光明精靈,孕育他的是樹冠那一片葉子,吸取了整棵世界樹三分之二的生命力。


這是史無前例的,他的誕生伴隨著神的饋贈,同時也讓他成為精靈族唯一擁有神格的光明精靈。


他曾經甚至會成為光明種族的神,這個世界也將因為他迎來上萬年最為光輝的時刻。


然而一切都變了。


第238章 查無此人


一切都變了。


或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毫無邏輯。


唐念站在空蕩蕩的VIP病房前,心裡咯噔一跳,恰好有路過的護理師,她將人攔下,禮貌地問,“你好,請問這個房間裡的病人呢?”


護士噢了一聲,說,“已經被他的家人接走了,你和病人是什麼關系,他的家人?”


林隅之被家人接走了?


“不,我是他的朋友。”


唐念說完,護士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朋友啊,忘年交。”


唐念之前沒有聽他提到過他的家人,隻知道似乎是在國外定居的,也許是他的家人得知他生病,從國外回來了。


唐念又問,“他都可以出院了?那他的病情好點了嗎?”


“好多了,本來就沒有什麼大事。”看她急切的模樣,護士頓了頓,還是說,“配給他的藥讓他按時服用,還有,不要惹他生氣,病人年紀大了,血壓高是正常的,但你們做……朋友的,盡量讓他心情平穩。”


“年紀大?”唐念品出些古怪,可是沒等她繼續問,護士就被急匆匆地叫走了。


她給林隅之打電話,手機號無論怎麼打都是空號。


想了想,將電話給肖齊撥了過去。


這次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隻是聽到她的聲音後,對方疑惑地問,“你是哪位?”


唐念愣了,“我是唐念。”


對方更加疑惑,“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的車還在我那裡,出了點意外,我會聯系保險公司進行賠償。”她問,“林隅之呢?我來醫院後聽說他出院了,怎麼那麼快就出院了?他怎麼沒聯系過我?我打他電話也打不通……”


“不好意思,這位……唐小姐對吧?”


聽筒對面,屬於肖齊的熟悉嗓音傳來,隻不過,聲線中帶了明顯的疑惑,


“從接通電話開始我就不太明白您在說什麼,我的車也好好的,在我的車庫裡停著。請問,您剛剛說的那些,跟我有關系嗎?”


唐念莫名其妙,試探性地問,“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我那晚走,不是有意的,是真的有事……”


可對方聽不下去,直接打斷問,“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唐念看了眼號碼,問他,“你是肖齊嗎?”


對方說,“是啊。”


她說,“那我是唐念啊。”


聽通陷入一陣沉默。


唐念有預感對方要掛電話,於是快速一口氣說,“我找林隅之,你能不能把手機給他。”


然而對方一愣,好像很疑惑。


“林隅之,是誰?”


轟隆一聲,窗外驚雷劃過。


霓虹閃爍的城市在光學折射下割裂成破碎的幾何圖形。


掛了電話,肖齊莫名有些在意,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出神。


包房裡的同事推門出來,急切地要上來拉他,“你怎麼出來那麼久,鄭總要不高興了!”


今晚是一場酒局,跟對方合作公司的客戶代表維護關系,簡稱應酬。


肖齊回過神,將手機收好,“剛剛有人給我打電話,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還能喊出我的名字,要找人,好像那個人跟我很熟一樣,可我從來沒有聽過。”


“找誰?說不定是電話詐騙,這年頭信息泄露都太嚴重。”


“我也覺得是騙子。”肖齊喃喃自語,推門進去時,隨口嘟囔了一句,“說要找林隅之,這名字從來沒聽說過。”


沒想到身後的同事愣了下。


“我好像聽過。”


“在哪?”


肖齊回過頭,聽到那人說,“秘書處之前有人八卦過,好像老林總以前有個早逝的兒子,名字就叫林隅之,13歲那年就頻繁高燒,沒過完16歲生日人就沒了……”


城市雷暴帶來短暫的內涝問題,很快被運維部門疏通恢復。


與此同時伴隨地隆區增加,又有人失蹤了。


新聞上又在提醒市民盡量避免夜間出行,不久前未找到兇手的惡性連環殺人案最近倒是沒有再出現,但懸而未決,仍舊是人們心頭的一塊心病。


在不安的氛圍中,人類世界迎來一天的尾聲。


唐念從護士站出來,動作慢吞吞的,眼神有些茫然,仿佛剛經歷過一場重感冒後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樣子。


怪不得先前護士聽說她是那一病房病人的朋友,會露出奇怪的眼神來,說她是忘年交。


去護士站問了之後,對方告訴她自己找錯人了。


那間病房不久前住的,一直是一位因過度生氣,情緒激動而住院的70多歲老人,也是本地頗有名氣的地產大亨。


護士為自己的浮想聯翩臊紅了臉,社會新聞看多了,以至於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過來說是富商老頭的朋友,也沒能第一時間求證。


於是在後續盡心盡力幫唐念解答。


然而,結果是這一整層病區,都沒有她要找的人。


所有人都告訴唐念,林隅之不存在。


這個世界上,沒有這個人。


唐念揉了揉眉心,接連幾日未曾休息的疲憊感湧上來,整個人都有些搖搖欲墜。


可她又猛然睜開眼。


不對, vip診室,本身就是個問題。


唐念匆匆下樓,趕往一樓入院收費處。


她沒錢,原本住的是八人間,能升級到天價的vip病房,完全是靠著林隅之的同情心。


剛出電梯,迎面遇上一個熟悉的面孔,宋一森睜大了眼睛頭跟上她。


“小唐,你怎麼下樓了?”


他有些吞吞吐吐,“你最近好點了沒?開胸痕愈合好了沒有?”


唐念著急去前臺,匆忙應付了幾句。


又聽到他緊張的說,“你走慢點,不能走那麼快!有什麼事說一聲我幫你去辦理也行啊。”


“我不需要辦理什麼,我隻是來查一下我的住院登記記錄。”


唐念將手環遞給導臺處的護士,轉過頭說,“之前是林隅之給我升級的VIP房間,我要找他。”


同類推薦
被師弟煉成傀儡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重生星際喵喵喵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全能生活玩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獸世悠然田居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穿成偏執大佬的心頭肉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獸世種田:反派崽崽超粘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我真的不是大佬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高危人格扮演守則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人類幼崽廢土苟活攻略
幻想言情 已完結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與黑暗神交換身體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