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一百年會徹底改變一段情感,會把愛變成比愛更為復雜的情緒。


她離開的第十年,他從悲痛變成瘋狂。她離開的第五十年,他從瘋狂變成恨,殺死了所有舊姓氏血族。


她離開後的第一百年,這份恨意變得愈發濃烈。


可是塞繆爾還是再一次,又一次愛上了她。


第274章 您想認識我嗎?


「叮——」


「任務進入倒計時十八小時,請玩家於規定時間內完成階段性任務,即解除任務目標身上的外化封印。」


「提示:本次任務隻有一次機會,封印無法解除即為任務失敗,將自動彈出地圖。」


唐念倏然睜開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眼尾潮紅的少年。


目光落在他的脖頸上。


她倏然改變的神色讓塞繆爾以為自己猜中了。


“果然,不是對吧。”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要用那麼專注的眼神看她。


“如果我沒有發現您,那您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和我相認?”


他已經在她面前輸得一塌糊塗,他早就開始覬覦自己的主人。


真是一個過分的卑賤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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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還毫無防備地跟在他身邊。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多邪惡,他想將她關起來,把她永遠留在這裡。


是該關起來的,不然她一定會用別的手段再一次想辦法離開他。


她一共離開過三次,最後一次離開了一百年,她就那樣殘忍地死在他面前,不給他一絲希望。


塞繆爾猜測,如果她的死亡不是偶然,那麼她的出現,也一定帶有目的。


她要做什麼呢?


“您如果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就掙脫我,我不會再去打擾您。”


塞繆爾抬起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他是那樣小心,甚至不敢用力,憂鬱的眉眼帶著一層潮湿的氣息,好像她的答案對他來說會變成救命的良藥,也會變成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的襯衣下有無數道傷痕。


塞繆爾偶爾靠自虐帶來的痛感,讓自己清醒過來。


他經常覺得一切都是假的,所以眼前的她可能又是一場極為逼真的幻覺,可他願意為了這個幻覺放過她的性命。


“我給您一次選擇的機會……您認識我嗎?”


他摸著唐念的臉,手指輕輕擦過她眼下那一塊柔嫩的皮膚,聲音愈發溫柔輕軟。


“您想認識我嗎?”


他太溫柔了,溫柔到讓唐念感到不安,“我給你選擇的機會就這一次。”


他站在懸崖邊,隻是唐念不知道。


她轉過身,微微一動,本意是想研究那個漆黑的圈環,卻刺激到了身後的人。


“別躲我。”


手腕被握住。


溫涼的身體貼了上來,輕柔地擁抱著她,低頭親吻著她的脖頸,碎發落在她的耳畔,有些痒。


“主人……”


他低聲喃喃,姿態卑微又軟弱,做出來的動作卻不像他的尊稱那樣恭敬。


“別走……留在我身邊,不要躲我。”


顫抖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纏綿又渴求地仰頭望向她。


“不選了……我不要您選了。”


他賭不起了,他就是個卑劣的奴隸,出爾反爾,無法承擔賭輸的後果。


又要發瘋了,唐念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塞繆爾緊緊摟著她的脖子,鼻尖貼著她的皮膚輕輕呼吸。


他看起來快要急瘋了,可是對上唐念平靜的目光,身上像被冷水潑過。


他喜歡和她親密地貼在一起。


唐念想解釋自己不是要走,可說不出來話,隻剩下一聲嘆息。


抬起手,摸上他的項圈,塞繆爾任由她拉扯著項圈上下觀看,甚至揚起脖頸遷就著她的動作,像引頸就戮的天鵝。


綿長的睫毛微微垂著,有些恍惚。


他強迫自己艱難地停下來,難受地紅著眼睛,像是被丟棄在雪地裡的羊羔,眼中滿是無助和不安。


他當奴隸又怎麼了?塞繆爾沒有所謂的羞恥心,他在唐念面前從來都不要自尊,他不在乎那些東西。


任由她牽著項圈,往下拉,趴在她的膝蓋上。


唐念看著那個黑色的項圈,若有所思。


腦海裡不自覺想到了藏書館男侍者的話。


巫師身上的封印是巫師親自給自己下的。那巫師為什麼給自己下封印?


幻覺中,露臺上的青年從脊骨裡抽出細長的黑色物質,套在脖頸上,眼神空洞,仔細回想起來還有一絲絕望。


那人的神態和塞繆爾看起來差太多。唐念指的不是外表,而是氣質。


塞繆爾像一個沒有善惡是非觀,內心黑透了表面卻澄澈不諳世事的懵懂幼鹿。


可那個青年更像一個被逼上懸崖茫然接受現實的野心家。


她無法準確形容出二者的差異,可卻有種很強烈的直覺,她在幻覺裡看到的那個人,和眼前的塞繆爾絕對不是同一個靈魂。


她正想著,聽到少年低低的問,“您這次想要的是什麼?”


唐念垂眸,看見少年暗紫色的眼睛凝望著她,美得驚人。


“我幫您拿到。”


他抬手握住唐念的手指,冰冷修長的指節一根根穿梭進她的指縫裡,輕輕扣住掌心,沒有一絲縫隙。


“我可以做您的匕首,當您的刀,我是你的奴隸,我會幫您得到一切您想要得到的東西,把它們拱手送到您的面前。”


格拉夫頓伯爵的莊園遠離月光城,也許等未來那個儀式結束後,他可以帶她去那裡生活。


“有個地方,我想你會喜歡。”塞繆爾無比快樂的說,“一個島嶼,我們去那裡。”


唐念沒有仔細注意他在說什麼,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散發出陣陣香氣的手指。


蒼白的指尖遍布裂縫,滲出淺淺的紅色血絲。


唐念死死盯住那些裂縫,牙根酸軟。


他的手指為什麼裂開了?


好……香。


塞繆爾抬起頭來,眼尾朝紅看向她。


聲音吹散在風中,玫瑰花瓣碾碎,揉進泥土。


他說,“很疼。”


她躲他,他很疼。


唐念手指抓在他的項圈上,大腦微微宕機。


食欲總是讓吸血鬼反應速度變慢,尤其是他的主人這種劣等吸血鬼體質。


他抬起上身,極度疲倦一樣微微貼著她的肩膀,喘息似的仰頭蹭過她的脖頸和臉頰,聲音很輕,上身向後塌去。


“您能幫我吹吹嗎?”


極強烈的馥鬱從那根送到她唇邊的手指上散發出來。


少年眉眼繾綣,眼裡含著湿潤的霧氣,仰躺在床上,朝她遞送手指。


耳垂掛著糜豔的潮紅。


塞繆爾不敢冒犯自己的主人。


但是,可以引誘。


第275章 誘餌與契約


唐念盯著他的手看。


他的手指為什麼有那麼多裂縫?


少年垂下頭,睫毛輕顫,將手指微微向後縮,像是要藏起自己的傷痕一樣,拉下衣袖遮住露出裂痕的部分。


卻被唐念攔下。


握住他的手腕,強勢地將他的手扯出來。


她在關心他嗎?


這個猜測和可能性讓塞繆爾渾身都在顫抖,他不受控制地微微俯下身,心底被甜蜜的愛意灌滿,忍住體內細微的痙攣,面上的神色愈發可憐。


唐念推高了他的衣袖,在少年的手臂上看到無數條細微如發絲般的裂痕,仿佛一件精美的陶瓷器皿被人不小心打碎。


“我沒事,主人。”


他的動作輕微,像是要俯身掰開唐念的手指,力氣卻很小。


反而像欲擒故縱。


細微掙扎的動作讓他的皮膚莫名滲出血來,唐念正湊近觀察,距離很近,被突如其來的濃鬱香氣箍住神智。


大腦宕機了三秒,隨後立即抽開手,向後退。


可看似柔弱的少年格外難纏。


她往後退,卻被人勾住了腰和肩膀,塞繆爾腳下踉跄倒在了她懷裡,身體沉沉地壓手臂水蛇一樣勾住她的脖頸。


柔軟的觸感。


他全身緊繃,薄唇微微張著,睫毛顫抖得異常急促,兩眼不敢直接看向她。


那些細小的血珠甚至蹭到了唐念的臉頰上,香到讓她快要流淚。


“別、別走……”


可憐柔軟的呢喃就在耳旁,透出幾分粘膩與繾綣。


唐念睜大了眼睛,似乎是想保持清醒,可瞳孔卻不受控制地渙散開,連意識都變得不清楚。


眼底泛出濃鬱的腥紅,牙齒也是痒的,痒得渾身發軟。


濃重的威壓一同襲來,她動彈不得,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任由塞繆爾緊緊地纏住她,和她貼在一起,不留縫隙。


潮湿顫抖的呼吸就落在她的面頰處,少年的身體很軟,與他寬闊高挑的身形截然不符。


“主人。”


他極小聲地呼喚,纏綿又渴求地揚起脖頸,額頭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像一隻撒嬌的貓。


“咬我。”


啪的一下,腦海中繃緊的弦斷了。


塞繆爾將手指喂進了她嘴裡。


理智也壞掉了。


他將手指抬頭,極力讓她的脖頸舒適,圓鈍的牙齒輕輕啃食著他白嫩細薄的皮膚,在上面留下一點點淡紅色的齒痕,像親吻,又像小動物在對人類示好。


隻是那一點傷口被他控制著,血液量極其稀少,牙齒刮磨一遍就什麼都不剩了。


嘗到了血腥味,唐念像亟待捕獵的肉食性動物,探出舌尖,舔舐著那些紅痕,好像在品嘗一塊美味的蛋糕。


他纏繞著她,曖昧氣息正一點點彌漫開。


隱隱散發的血腥味一絲一縷鑽進鼻息,和理智糾纏在一起。


唐念渾身發抖,抗拒著本能,卻被他壓住肩膀,釋放出更多的血脈壓迫。


“沒有了對嗎?”


塞繆爾的聲音微微顫抖,好像在壓抑著某種衝動。


“您還餓著對嗎?但請先別動。”


唐念在他身上輕輕嗅著,鼻尖碰觸到他頸肩的肌膚,像是想要對著他的脖頸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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