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好舒服,您的懷抱讓我很幸福。”


他的眼尾蔓延著綺麗的圖騰,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淚珠。


一瞬間,唐念的腦海裡已經湧現出無數種猜測。


難道是退出失敗,所以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權?


可下一秒,她就否認了這種猜測。


如果是因為遊戲失控,她會無法動彈,而不是聽從塞繆爾的命令。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塞繆爾控制住了。


仿佛是在回應她的猜測,少年勾動手指,唐念腳踝一涼。


一條不起眼的黑色絲線無聲無息纏繞著她的腳踝,向外一扯,詭異的失重感襲來,唐念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整個人失去平衡,又被無形而輕柔的力量託起。


於是看起來就像急切的撲向塞繆爾一樣,將他向床邊壓去。


黑色的細線在腳踝上逐漸凝成實質,仿佛鎖鏈一般捆住她,而塞繆爾則是沉浸在這個擁抱中無法自拔。


他的眼尾透出一點潮紅,在她耳邊發出柔軟而潮湿的低喘,好像得到了極大滿足一樣,微微眯著眼。


比被吸血時叫得更纏綿。


他還欲蓋彌彰的解釋,


“不要、不要生氣,我這樣做是為了保護您,免得您消失。”


好像這樣說,就為他的行為粉飾上了合理的外衣。

Advertisement


唐念無法反駁他,她是個啞巴。


情緒從恐懼和慌亂,逐漸變成了一種惱怒。


被乖巧表象欺騙的惱怒。


塞繆爾平息著自己的失態,撫摸著她的發絲,溫柔得像在逗弄一隻嬌貴柔弱的貓咪。


她的發根有些痛。


被尖銳的物體掛住,扯得生疼。


“您不說話,是不是不怪我?”


她不說話明明是因為說不出來話!


唐念錯愕的看向他,捕捉到了那雙眼裡一閃而逝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這個發現不但沒有平息怒火,反而讓唐念更加心煩意亂。


他極為耐心地梳理著唐念凌亂的頭發,等待她的情緒平息下來,暗紫色的眼眸追逐著她的面容,捕捉著她每一絲細小的神情。


“您看到了,契約已經生效,無論您是靠什麼手段離開,這些咒符都可以圈住您的靈魂,這根鎖鏈隻是以防萬一而已,畢竟您太狡猾了,稍有不慎您就會不見。”


他說著又像陷入回憶,在唐念腰上的手收攏了一些,勒得她有些疼。


“您不見了,我一直在找您,可是你消失了一百年,這百年裡,我有好幾次都感覺自己要瘋掉了。”


不,他已經瘋掉了。


如果她不回來的話,他的確可以放過她。


感謝萬物,她還是再一次落入了他的懷裡。


可他無法原諒她自私冷漠的逃離行為。


唐念很難受,像一隻被迫被人抓在懷裡撸的貓,在可控的範圍內小幅度的掙扎,但每次隻要微微一動,就被少年更加用力的圈進懷裡。


他眉眼間染上一種潮紅的滿足,依戀的擁抱著她,好像抱住了自己喜愛的玩具。


“別的我都可以原諒您,但是有一點我無法原諒。”


輕輕吻了吻唐念的額頭,塞繆爾發出一聲喟嘆,眼眸卻緩慢陰沉下來。


手臂進一步收攏,一寸一寸勒緊了她。


“我很自私,不願意分享。您猜,我在镌刻契約時,發現了什麼?”


唐念一怔。


“我發現了哦。”


那些吻落到了耳垂邊,將他的話音送入腦海,“您的靈魂,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她的頭發被攥在少年修長冰冷的手指中,輕輕拉扯著,有些疼。


隻是這些疼痛很快就微不足道了。


唐念意識到了什麼,腦海中閃過兩個身影,又聯想到他說的契約……很快一個大膽的猜測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這種細微的神情變化當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您果然知道的,不知道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呢。”他嘆息,聲音也跟這沉了下去,“所以,我有的時候真的很恨您。”


在這一百年間,塞繆爾清楚地意識到眼淚是來自於愛,恨也是來自於愛。


他無法接受自己深愛她的同時,她將注意力分割給別人,在他苦苦等待甚至絕望到想要毀滅自己的同時,她在某個不為人知的世界,接受了別人的烙印。


這真的讓他感到無比的憤怒。


恨這種情緒,遠比愛意來得更加深刻,也更加洶湧。


倏然間,他撫摸的動作停下,僵硬的看著自己的手指。


強制在她已經被佔據的靈魂下加上自己的烙印,果然還是遭到了那些未知印記的攻擊。


唐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驚悚的發現,少年白玉般的手指不知什麼崩壞出無數細碎的裂紋。


他正要撫摸唐念的臉,看到自己的手指破裂,瑟縮了一下,收回手。


“會割傷您的,不可以。”他喃喃自語,“我也要換具新身體才行。”


唐念這才發現他的狀況很糟糕,遠比想象中的糟糕。


像是某種洶湧的反噬,反饋到了他身上。


他抬起頭,面容一寸寸爬上裂痕,整個人像被摔碎的陶瓷玩偶。


他的身體維持著修長優美的輪廓,絲絲縷縷殷紅的血色像勾勒在瓷片上的綺麗花紋。


這種瀕臨破碎的美感在他身上格外震撼。


“等我開門,親自給您更換身體。”


開……什麼門?


不久前的惱怒在看到他迅速殘破的身軀時,蕩然無存。


像雨水淋過的火苗一樣,呲的一下消失了。


唐念心中難以抑制的湧現出悲傷與刺痛,想起文學鑑賞課老師說過的話:悲劇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毀滅給人看。


她感受到了,悲劇的美。


唯有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愈發明亮。


他盯著唐念的眼睛。


用一種瘋狂的、痴迷的、濃鬱病態的、似乎在訴說漩渦般永無止境愛意的眼神。


可他的神情又是那麼悲傷,好像在承受什麼可以碾碎他的重量。


可忽然。


他命令。


“吻我。”


話音未落,她的唇被微涼柔軟的物體輕輕貼上,繼而又被撬開牙齒。


尖利的犬齒刺破舌尖,她在某一瞬間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本能推拒,卻被更加用力的扣住後腦,咬噬舌尖的傷害轉變成了曖昧的,深入的親吻。


他低下頭吻她,垂下修長的脖頸,眼睛卻沒有閉上,直勾勾的看著她。


透出一種肉食動物的掠奪感,還夾雜著一些唐念看不懂的悲傷。


第279章 溫順的羔羊


唐念差點被那張極具欺騙性的臉迷惑到。


回憶起來,塞繆爾很熱衷於和她親密接觸,並且試圖更加親密,從上一次進入遊戲地圖時就是這樣,他總是借助各種各樣的機緣巧合,和她貼在一起。


對於親密接觸的渴望與他無害漂亮的外表截然不同。


莫名的,讓唐念想到了自己的小蝴蝶。


希瓦納斯和他在親密關系上有著截然不同的取向。


希瓦納斯永遠不會主動開口,像一隻安靜又難以親近的食草動物,眼睛裡慣常沒有情緒,很少主動親近,離群索居。


但唐念接近他時,從不拒絕。


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著唐念主動靠近他一樣。


他甚至從未嘗試過主動牽唐念的手。


可唐念知道,他很期待。每次她主動靠近,希瓦納斯都會很開心,他很少笑,可每一個行為,每一個動作都在訴說著他的滿足。


塞繆爾則是直白大膽地付諸行動。


似乎不滿於她的走神,嘴唇被咬了一下。


唐念的注意力回籠,張著嘴,幾乎被這個冰冷的吻吸走了所有的氧氣。他在拼命地攪動她,吞噬她,卻又安撫她討好她。


像一個好不容易嘗到心愛糖果的孩子,想要一口吞掉,又舍不得,隻能吞進嘴巴裡輕輕含咬兩下,又珍惜的、舍不得嚼碎咽進去。


明明已經渴望到要發瘋。


這個吻帶著秘而不宣的摧毀欲,以及濃烈的攻擊性,她覺得自己快要被吞噬,無法被滿足的愛意與瘋狂滾動成巨大的漩渦,裹挾著她的靈魂墜入深淵,唐念幾乎被他揉碎進口腔。


唇角被咬出血,又被他悉數吮吸,好像要將她的血液吸走。


誰才是吸血鬼?


唐念根本無法判斷他做出這一舉動的動機是什麼,她陷在床墊裡,枕頭被他破碎的手指刮破,湧出大量雪白幹淨的絨毛,隨著他們的動作飄蕩在空氣中,像下了一場雪。


而她隻能被迫地承受著,她知道自己的唇一定被咬破了,禁錮在她後腦的手變成了輕柔的撫摸。


像在安撫她的情緒一樣,順著後腦勺的發絲輕輕向下,反復滑動、摩挲,充滿安撫意味,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情和寵溺。


主人與僕人的角色,在這一刻有了某種意義上的顛倒。


塞繆爾漸漸冷靜,將那個血腥的吻變成了母鹿寵愛幼崽般輕柔地舔舐。


他一點一點,啄吻著唐念受傷的唇瓣,將那些細小的血口清理幹淨。


極富有耐心,又極度危險。


-


她是個啞巴。


所以被欺負了也說不出話。


塞繆爾的眸光愈發晦暗。


整個人陷入某種酸軟而興奮的狀態,即便剛知道自己被欺騙、被忽略、被無視、被遺忘,即便濃重的愛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靈魂都被痛苦震碎。


憤怒爬上了他的眉眼,大片黑色的符文已經佔領了他的身體,這具身軀快要被另外兩種霸道而又充斥佔有欲的烙印擊潰,可塞繆爾還是無法自控地想要與她親近。


好像親吻她是證明她真實存在的唯一途徑。


隨著呼吸的交纏,佔有欲逐漸高漲,到了某種令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程度。


他緊緊顧著懷裡脆弱的身軀,沉溺於與她親密貼合的美好感受,將她按在柔軟的床墊裡,胡亂啃咬舔吻著她的脖頸。


她不知道,那些從她身下湧出的黑色咒符,已經完全將那具肉身剝離出來,介於生和死的狀態。


他正在親吻的是與自己籤訂了契約的靈魂,這具枯瘦的肉體徹底迎來了新生。隻不過這並不是完美的狀態,塞繆爾仍然要給她換一具身體。


隻有最好的材質才能配得上她。


在換掉之前,他又覺得自己的主人無論在哪副軀體都是那麼的可愛。


她揚起頭,微微的短促的喘息,喉間溢出細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叫聲,像一隻淋了大雨的幼貓,迷離的紅爬上了她的眼皮,她自己都未發覺她多出了體溫,多出了心跳。


誘人得像雨露下初初綻放的玫瑰。


無論是怎麼樣的她,都讓塞繆爾覺得可愛,以至於對她的冒犯過了頭。


他又一次唾棄自己。


中肯地對自己作出評價。他是個低賤的,隻妄想僭越主人的奴隸。


人類教廷提倡禁欲,認為人生來有罪,而色欲是原罪的一部分,因此,讓人們通過抑制欲望,追求靈魂的淨化和拯救。


同類推薦
被師弟煉成傀儡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重生星際喵喵喵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全能生活玩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獸世悠然田居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穿成偏執大佬的心頭肉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獸世種田:反派崽崽超粘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我真的不是大佬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高危人格扮演守則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人類幼崽廢土苟活攻略
幻想言情 已完結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與黑暗神交換身體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