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膝蓋上趴著的少年粘她粘得緊,唐念伸手託他的臉,卻被柔軟的唇瓣抿了下掌心。


她觸電般地收回手,看到少年仰頭,難過的用口型問,“為什麼不能親?”


對面的李秘書還在說話,唐念強裝鎮定,不理會他。


“這份是法務那邊確認過的合同,您過目一下。”


如果要說這間公司裡唐念見誰見得多,那個人一定是李秘書。


李秘書幾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來匯報工作,甚至在闲暇時也會為唐念送來咖啡或茶。


唐念正聽著李秘書詳盡的匯報工作,忽然注意到視野邊緣有淡淡的淺藍色彌漫開來,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她迅速伸出手按住桌下少年的額頭,溫和地打斷道:“李秘書,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唐總,這裡還有一份文件需要處理……”


說著,李秘書噤聲。


因為她看到,藏得不那麼好的發絲和脖頸在桌角邊緣若隱若現。李秘書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好奇心得到滿足,又覺得這個畫面過分香豔。


身為頂級牛馬,李秘書的自我修養已經拉滿,知道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聽的不聽,她甚至已經做好了幫總裁處理私生子糾紛的覺悟。


匯報完畢自覺退出去,房間裡又隻剩下唐念和L兩人。


“你剛才想做什麼?”


L仰頭,似有些茫然,“什麼?”


L性格溫吞,像一隻沒有安全感又粘人的水生動物,身上帶著冰冰涼涼的潮湿氣息,隻要一有時間就想和她貼貼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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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嚴格意義上來說,他並不是人類。


唐念深吸一口氣,選擇放棄,不再去思考這些東西。


每一次L抱著她黏糊糊的親昵,又或者是用那雙無辜的眼睛看著唐念的時候,她都會忍不住回憶起病毒地圖的最後幾天。


那幾天,地下幸存者基地的負三層,到負一層,全部是空的。


那三層空間原本聚集了許多人,他們被稱為上層世界的人,也是那個世界的頂級智慧大腦。


但是在最後都不見了。


除了唐念和秦嬌,一個不剩。


他們去哪了,這個問題不能細想。


有時候少想一點才會過得輕松些。


比人類體溫更低一些的手臂環繞著她的脖頸,少年正模仿著人類呼吸輕輕喘息,胸膛也微微起伏。


少年將她的手心舔得湿漉漉的,柔嫩的唇瓣張著,抵在手指根部,指縫裡是他濡軟的舌。


事實上他並不需要這樣呼吸。


唐念對他的了解非常少,因此她也就不知道,L口中所謂分裂出另一個生命,會使他在繁殖期需要進食大量食物。


抗體發射前的那段時間他和唐念玩得過火,他溫順又聽話的樣子會讓唐念在七葷八素間忽略很多細節。


他需要進食。


他的食物可以是任何東西,鋼鐵,木材,金屬,石料,植物,世界上的一切,包含動物以及人類。


這些都可以成為他的養分。


現在他想分裂出新的孩子,就要重新進食。


他覺得很餓。


飢餓感沿著骨骼血液密密麻麻地滲出來,他已經吞沒了一間商場,也無法彌補這種飢餓感。


唐念推不開他,反而撇了指甲,疼得‘嘶’了一聲。L立刻放開了她,斂眉去檢查她的手指。


發現指甲蓋下暈出了淡淡的紅色,糾結著眉心,看上去像比她還痛。


少年捧著她的手指輕輕地吹了口氣,伸出舌緩慢舔舐著。


唐念又說了一遍,“你跟我保證,不要傷害別人好嗎?”


L聽到她的話,緩慢點頭,臉頰貼上她的掌心,等她撫摸。


有些事情沒有講的太直白,就給了他裝聽不懂的機會。


L追著她的手,又黏黏乎乎將她抱緊。


唐念捧著L的臉吻上去。


他有些眩暈,像絞殺藤蔓一樣緊緊地回抱住唐念,纏了上去。


他沉溺在這個極為珍貴的主動親吻中,先前的飢餓也在這個甜美的吻中拋到九霄雲外。


“你要乖一點哦。”迷朦中,L聽到唐念在他耳旁輕輕說,“不要傷害這裡的人,聽到了嗎?”


第502章 原諒她


帖子的熱度持續升高,掛在論壇首頁。


"等等,三四五太多了,我有點分不清了。"


“她都這樣了,大哥你不能放手嗎?她難道是金子做的嗎?”


「用戶12345678:絕無可能。」


“懂了,當然是選擇原諒她,對吧?”


“散了吧,大家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哥求你了,分吧,看得我心裡難受,跟看虐文了一樣。”


“就當是為了我!能不能醒醒!”


大概是被勸分的評論刺激到,發帖人很久沒有回復。


再上線時,忽然說「其實我不夠好。」


「用戶12345678:我做過錯事,她願意重新和我在一起,所以無論她做什麼,我都會原諒她。」


希瓦納斯發現自己真的很不懂人類。


他求助於網絡,不知道該怎麼樣讓伴侶獨屬於自己,可換來的隻有滿屏的‘哈哈哈’。


或許對唐念而言,那是段可以輕描淡寫忘記的過去,一段遊戲中的經歷。


對於希瓦納斯來說,卻是一千年沒有一天忘記過的夢魘。


他不夠好,從一開始就是。


第一次見到她時,希瓦納斯受得傷不算嚴重,如果她晚來一會兒,傷口可能就自己痊愈了,可她偏偏那個時候來了,把他從水裡拖出了,用蒲草纏繞住被聖器灼傷的部分。


那之後,他們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


準確的說,是她跟著他,像條尾巴一樣,無論他表現得多冷漠都不離開。


她總是笑著,面對他的淡漠也保持著開朗的模樣,絮絮叨叨的不停跟他搭話,像有無限問題一樣。


她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心,這種好奇心讓擁有漫長生命的精靈感到不解,人類明明柔弱至極,她卻總喜歡用纖細的手腳攀著石頭,站在高處向遠方眺望,又或者走走停停,追逐山林裡翩跹的蝴蝶與林間精靈。


她說過許多次,她以前的夢想就是能來戶外徒步,她還想試試攀巖,那時希瓦納斯不夠了解她,隻覺得她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話要說。


精靈一族很少會說話。


漫長的壽命讓他們對一切都失去興趣,感到麻木,更不會有好奇心,他經常數年都難開一次口,他喜歡呆在自然中,離群索居,因此也不會有太多開口的機會。


和她相處的那段時間,大概是希瓦納斯誕生為止,那麼多年說話最多的一段時間,從剛開始的抗拒,到不知什麼時候漸漸接受了她。


她不但話很多,還有許多奇思妙想,偶爾會問出令他困擾的問題。


她會編織草繩花環,戴在她的頭上,也會小心翼翼的送給他,想要戴在自己頭上。


大多數時間,希瓦納斯都是拒絕的。


也不知道哪天開始,就接受了,允許她將草編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聽她說在人類間,交換戒指的男女會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


希瓦納斯難得會想這個問題。


倒是不抗拒,在一起也可能,但是人類的生命太過短暫,她需要得到永生才行。


白蠟樹的種子,是可以讓她永生的聖器。


每一次希瓦納斯回頭,都能看到她在觀察周遭的事物。


閉著眼感受山間的風,赤著腳踩過石川的水,躺在草叢間曬太陽,又或是站在樹旁盯著苔藓和蘑菇出神。


希瓦納斯也不知道自己是從哪一刻開始接納的她。


他繼續帶著她在山野間行走。


不好走的路,漸漸變多了,他會背著她。


眉眼總是習慣性冷淡,握緊她的手卻從來沒有放開過。


他的臉色太冷,習慣性面無表情,這讓唐念一直覺得他討厭和自己肢體接觸,從而更加小心翼翼想讓他開心,會逗他笑。


三番幾次想要抽回手,卻被他低聲制止,“安靜點。”


於是她更不敢動。


趴在他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


她卻不知道,精靈可以帶她走另一條更好走的路,也可以用咒語讓她浮在空中,或是幹脆從人族的城邦中穿過。


可他卻選擇親手牽著她。


皮肉貼著皮肉,那種依賴的感覺令他沉迷不已。


可她不知道,彼時的希瓦納斯也不知道。


他牽著她的手走過森林和山澗,走過微雨和陰霾,他在每一處到達前就讓林間精靈帶著他充滿威懾力的氣息,驅逐每一個有可能出現的異性。


他很少帶她去精靈族聚集的地方,去城邦和部落,別的生物多看她一眼都令他不悅。


他的嫉妒心強到除了化成人形的世界樹種子以外,不允許她的視線內有除他以外的任何異性。


可他不知道那就是嫉妒。


希瓦納斯是天性淡漠的精靈,他離群索居,沒有正常的感情觀,所以不知道什麼是愛,更不知道該如何愛人。


他把自己的依賴行為和超出理智的控制欲當作一種過度保護,長久陪伴形成的下意識反應。


他早就在日日夜夜的相處中習慣了唐念的存在,並迅速確認為她拿到永生,卻不知道那是愛意的證明。


他喜歡唐念信任的眼神,喜歡她遇到危險時躲在他身後的依賴,餍足於她的靠近和一次次肢體接觸。


他認為唐念太過柔弱,理應一直站在自己的身後,讓他來遮風擋雨。


卻沒想過她會不會理解他的意圖。


答案是,她真的不理解。


精靈族沒有情感交流的訴求,他們沒有,所以他不知道,人類是需要的。


她的內心柔軟又脆弱,在他的一次次冷淡中漸漸攢夠了失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後結束了那場遊戲,離開他,忘記他。


希瓦納斯閉了閉眼。


因為他曾經不夠了解人類,做了錯事,失去過她一次,所以這次,哪怕他的每一次詢問都會遭到密密麻麻的如潮水般的嘲笑,他還是會繼續問。


生疏地,認真地,謙卑地探索人類的一切,無數條嘲笑中,忽然有條評論跳出來,映入希瓦納斯的眼中。


這是句少有的鼓勵。


「用戶886699:不要聽他們說的,我覺得你很棒,不要擔心那些小四小五小六會分走她對你的愛,她說了,你是最好的,那你就是最好的。」


希瓦納斯頓了頓,抬手點入這條評論的賬號,今天下午新注冊的。


落在桌面上的手指動了動,隨後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希瓦納斯維持著最後的理性回復,「謝謝。」


一股暖流蔓延,燙過四肢百骸。


希瓦納斯低下頭,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無限愛意從心底蔓延出來,密不透風地將他包裹住,剝奪了他所有呼吸。


這個賬號沒有任何頭像, id也是和他類似的網站初始id,顯然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賬號背後的身份。


但希瓦納斯的種族天賦已經告訴了他。


這個賬號是唐念注冊的,她親自過來安撫他了。


窗外的霧漸漸濃了,很快變成了雨夾著雷鳴,


另一邊,林隅之的夢境繼續了。


醒來後,他良久的看著天花板失神。


他又一次在辦公室睡著了。


背後一片潮湿,才知道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起身,給自己點了一支煙,後來想到機房機房禁煙,又將剛燃起的香煙按滅在水晶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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