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等桑明朗說什麼,大步離開。


  到了衛生間,桑淺淺臉色發白地靠在門上,閉著眼深深吸氣。


  好半晌,亂糟糟的心緒,才終於稍稍平靜了些。


  估摸著她哥那杯酒,已經喝得差不多了,桑淺淺這才出來。


  一道熟悉的身影,斜斜地靠在走廊的陰影裡,帶了幾分暗沉的氣息,無端給人壓抑之感。


  桑淺淺神經頓時緊繃,他怎麼也來了,陪方嵐來衛生間麼?


  她低著頭,快步往前走。


  然而路過男人身邊時。


  他明明似乎沒看她,可卻準確無誤地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將她扯進懷裡。


  桑淺淺聞到了濃濃的酒氣,驚慌抬眸時,就對上了男人幽暗至極的,醉意深重的眼神。


第185章 遇到屬於你的甜


“沈寒御,你認錯人了。”


  桑淺淺努力保持鎮定,“你松手。”


  沈寒御非但沒松手,反而攬著她的腰轉了個邊,桑淺淺的後背,抵在了牆上。


  下一秒,他掐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下來。


  眼前的男人,好像失去理智了般,桑淺淺越是掙扎,他越是得寸進尺,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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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過了多久。


  沈寒御終於離開她的唇,卻仍是將她錮在懷裡。


  桑淺淺滿臉都是紅暈,眉眼間被吻得帶了些許不自知的嫵媚,蘊了水光的眸,茫然了片刻。


  才似乎清醒過來,又羞又惱地,用力去推沈寒御。


  沈寒御卻隻是不肯放開,他一言不發,目光幽暗至極地盯著懷中的女孩。


  這段日子,他強迫自己不來京城找她,不去想她在京城做什麼。


  可她竟然和謝時安一起賞雪,還去他房裡聊了那麼久。


  心裡異樣陰暗的念頭,瘋狂地滋生著。


  沈寒御想現在就將她帶回明城,鎖起來,將她禁錮在自己一個人身邊,哪裡都不讓她去,隻讓她歸屬於他一個人。


  桑淺淺終於停止了徒勞的用力。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情緒,“沈寒御,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想耍酒瘋就去找該找的人,你這麼對我,算怎麼回事!”


  半晌,沒聲音。


  桑淺淺抬眸,看向沈寒御,他漆黑眼底情緒莫辨,幽暗濃重的醉意,讓她心驚。


  本來想要質問的一番話頓時卡住,感覺可能說了也是白說,不過對牛彈琴而已。


  估計他現在連她是誰都不知道,人是真的醉得不輕。


  僵持片刻。


  她的手機響起,是她哥打來的電話:“淺淺,你是掉進廁所了是吧?這都二十多分鍾了你還不過來?”


  桑淺淺看了眼沈寒御,“我就來。”


  掛了電話,她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輕,“沈寒御,我哥在等我,方嵐怕是也在等你,我們回去吧,行嗎?今晚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不會跟任何人說起。”


  沈寒御還是沒說話。


  桑淺淺猶豫片刻,握住了他攬在她腰間的手,“我帶你回去,行嗎?”


  她的手指很軟,她已經很久,沒有主動握過他的手了。


  沈寒御扣著她腰肢的力道,終於稍稍松了松。


  桑淺淺趁勢從他懷中脫身,下意識就想要松開他的手,沈寒御的動作比她快,反手緊緊攥住了她的。


  桑淺淺這個無奈,也不敢強行掙,怕他又撒酒瘋。


  隻好就這麼任由他拉著,回了酒吧。


  桑明朗等得心焦,正站在酒吧側門處等著桑淺淺。


  一眼看到沈寒御拽著桑淺淺的手過來,臉色都變了,大步奔過去,抬手將桑淺淺拉到身後,眼神裡帶著警告:


  “沈寒御你幹什麼呢?忘了你跟我妹現在什麼關系?我妹的手,也是你能牽的?”


  他此刻真的有點心慌,怕沈寒御說了不該說的話,桑淺淺估計真得跟他翻臉。


  是以直接一語雙關的三連問,提醒沈寒御收斂點。


  那頭,方嵐和那幾個朋友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


  其中一個人很是不爽地看了眼桑明朗,“你誰啊,兇什麼呢?寒御也是你能兇的?”


  桑明朗簡直好笑,“我怎麼就不能兇他了?”


  開玩笑,那可是他妹夫好嗎。


  “哥,沒事。”


  桑淺淺平靜地說,“他喝醉了,認錯人了。”


  桑明朗狐疑地掃了眼沈寒御,醉倒是看著挺醉的,可認錯人,不太可能吧?


  沈寒御百分百就是成心的,借酒裝瘋。


  不過,看淺淺的樣子,應該還什麼都不知道,還好,沈寒御總算沒說不該說的話。


  方嵐招呼那幾個朋友都散了,“行了,就是個誤會,該幹嘛幹嘛去。”


  她笑著看了眼桑淺淺,“桑小姐,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喝酒,大家交個朋友?”


  桑淺淺不知道方嵐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是真心,抑或,隻是想看她出糗。


  “交朋友就不必了。”


  桑淺淺淡淡道,“下次你男朋友喝醉了,記得看好他。”


  方嵐微愣,隨即哈哈笑起來,“桑小姐,我發現你挺好玩的。”


  她突然拉過桑淺淺,帶著笑意低聲對她說:“想不想知道,剛才我摟著沈寒御的肩膀,對他說了什麼?”


  桑淺淺微微變色,“不想。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拉著她哥就往外走。


  桑明朗回頭瞥了眼方嵐,心道,這個女人,就是上次在隔壁住宿一晚,害得淺淺誤會的女人?


  嗯,怪不得淺淺要來和謝時安賞雪,沒準就是被沈寒御刺激的,該。


  方嵐望著桑淺淺倉促離開的背影,忍俊不禁。


  方才,從桑淺淺一進酒吧,她就看到了。


  本來桑淺淺臉色還算正常,可一對上她的目光,看到沈寒御,立刻就變得不自在起來。


  方嵐故意當著桑淺淺的面,摟住了沈寒御的肩膀,附在他耳邊,低聲說:“沈寒御,我幫你個忙好不好?給你一個和桑小姐單獨相處的機會。”


  她說完這句話,起身時,果然就看見桑淺淺蒼白著臉,腳步倉促地去了衛生間的方向。


  “沈寒御,我收回上次的話,你其實還挺有戲的。”


  方嵐回頭笑著對沈寒御道:“桑小姐不止是不能接受我跟你一起出現,連我跟你說了什麼,她都不想聽。她還是很在乎你的,加油,我看好你喲。”


  沈寒御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徑自離開。


  ......


  謝時安醒來時,屋內空無一人,桑淺淺已經不在了。


  謝時安的目光落在手腕上,那微不可見的一處針眼上,沉默了許久。


  天亮的時候,還是收斂心情,去敲桑淺淺的門。


  裡頭沒人應,謝時安回到房裡,拿過手機,想要給桑淺淺打電話。


  卻發現桑淺淺很早的時候,給他發過來一條消息。


  “我哥來找我,我提前先回城裡了。時安,如果時光倒流,在飛機上,我還是會主動給你那捧糖果,但我也還是會選擇嫁給沈寒御。我真的很愛他。但我也真的希望,你能永遠都有好心情,時安,人生不會一直都是苦,總有一天,你會遇到屬於你的甜。”


  謝時安握著手機的手,顫抖得厲害,眼睛都發紅。


  會嗎,淺淺。


  他還有機會,遇到屬於他的甜嗎?


第186章 她要的真相


桑淺淺跟著哥哥回到家時,沈寒御的車子,幾乎也是同時開進隔壁院子裡。


  方嵐這一次,沒有跟著他一起來。


  他此刻倒是清醒得很,遠遠地看了桑淺淺一眼,神色淡淡,轉身進屋了。


  好似昨夜他醉酒後過分的舉動,根本不存在。


  桑淺淺也是無語。


  隻能當自己昨晚被狗啃了一頓。


  桑明朗送她回來,便又開車出去,陪阮曉霜了。


  桑淺淺回到房間,打開手機,將裡頭一個視頻保存到電腦裡,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


  視頻裡錄下的,都是昨夜催眠謝時安時,她問他答的那些話。


  起初她問謝時安為何會喜歡自己,隻是情緒的鋪墊而已。


  她真正要問的問題,都在後面。


  視頻裡,她問謝時安的第二個問題,是關於婚禮的:“時安,我和沈寒御結婚的時候,你真的隻是去給我送禮嗎?”


  謝時安目光怔然,他幾乎是很快就給出答案:“不是。”


  桑淺淺臉色微變,“那你去參加婚禮,是想做什麼?”


  謝時安說:“想......挽回你。”


  想要將他當初離開的真相告訴她,想要盡可能再試著挽回她。


  可是,看到沈寒御擁她在懷裡,甚是恩愛的一幕,最終,那些話都沒能說出口。


  桑淺淺沉默了一會兒,繼續問:“婚禮上的槍擊案,跟你有沒有關系?”


  謝時安說:“有。”


  桑淺淺聲音都變了:“兇手是你安排的?”


  謝時安:“不是。”


  “那你為何說跟你有關系?”


  桑淺淺盯著他,“你認識安排兇手的人,還是,你在中間,起到了幫兇的作用?”


  謝時安似乎糾結了幾秒,“我認識......安排兇手的人。”


  桑淺淺心髒都揪緊,“那人是誰?”


  謝時安的神色,似乎在做非常艱難的抉擇,掙扎了好半晌,他說了一個名字。


  他說:“阮承。”


  仿佛一道晴天霹靂當頭劈下,桑淺淺呆在當場,不敢置信。


  “阮承,為什麼要讓人謀殺寒御?”


  桑淺淺放柔了聲音,“時安,你知道原因的,對不對?你告訴我,好嗎?”


  被問到阮承的問題,謝時安似乎非常不願意回答,然而,卻終究扛不住桑淺淺聲音裡的誘導與蠱惑,他還是說了。


  個中的原因,竟是,讓桑淺淺再也意想不到。


  阮承與謝時安的姐姐謝秋靈感情深厚,為此,不惜為了她,與謝家徹底翻臉,誓要為謝時安姐弟奪回應得的謝家資產。


  謝家人報復不了阮承,卻將心思打到了謝秋靈身上,在謝家找了個和謝秋靈關系還算不錯的族人,伺機接近謝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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