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哥不及時告知我的後果,就是害得淺淺差點出事,連帶著被停職七天,連醫生都差點沒得做。”


  沈寒御意味深長地說,“我不告訴大哥,似乎也沒什麼後果?”


  桑明朗給噎得無話可說。


  半晌,才冷笑,“行,沈寒御,你牛逼,你厲害!我他媽自愧不如,行了吧?”


  “大哥過獎了。”


  沈寒御勾唇,語氣稍稍鄭重些,“阮曉霜,去找過大哥了?”


  桑明朗僵了僵,心裡也不得不佩服,沈寒御敏銳的洞察力。


  他也沒否認,“是,她想讓我幫忙說情,放阮家一條生路。”


  沈寒御:“那大哥的意思?”


  桑明朗眼前浮現阮曉霜蒼白含淚的臉,心裡煩躁至極。


  “你看著辦吧,反正別讓阮家破產,多少給阮曉霜留些資產就行。”


  說完,桑明朗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剛掛沒多會兒。


  手機又響起,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一條消息和一張照片。


  看到信息和照片,桑明朗臉色驟變,急急地,就往桑家辦公大樓頂層奔去。


  一輛直升機停在樓頂,轉動的螺旋槳帶起陣陣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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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個黑衣人,正站在飛機前,等著他。


  桑明朗朝著飛機疾奔過去時。


  腦海裡,突然就想起了桑淺淺曾經對他說過的那個夢。


  她說,夢裡,有人開著直升機接走了他。


  監控裡,似乎並非強迫,而是,他自願上的飛機。


  此後,他便徹底失蹤了,再無音訊。


  桑明朗曾經一度想不明白,他怎麼可能在桑家危機重重的時候,拋下桑家,拋下父親,跟著來歷不明的人,上飛機離開。


  可是此刻,他突然懂了。


  桑明朗放慢腳步,撥通了桑淺淺的視頻電話:“淺淺,我知道夢裡,我為何會上飛機了。”


  他勾唇笑了笑,“因為阮曉霜。”


  他方才收到的短信,說阮曉霜在機場下飛機時,摔下舷梯,重傷垂危,“想見她最後一面,就上頂層,有飛機接你。”


  那張照片,是阮曉霜身下都是血,昏迷著躺在懸梯邊,被醫護人員緊急急救的照片。


  桑淺淺接到哥哥的視頻電話時,清楚地看到了樓頂,那架直升飛機。


  還有直升飛機前的黑衣人。


  她的心髒驟然緊縮,聲音都變得急促尖銳,“哥,你別上飛機,別上飛機!”


  “哥哥不能不上飛機。我必須要去見她最後一面。”


  桑明朗凝視著妹妹,眼中難得帶了幾分溫柔,“淺淺,哥哥要是回不來,去找沈寒御。你不希望他卷進這場是非,可他,早就已經卷進來了。”


  電話斷了。


  桑淺淺眼前都黑了黑,顫抖著手去撥阮曉霜的電話,關機了。


  她定了定心神,又聯系謝時安。


  得知她問阮曉霜的下落,謝時安沉默了一會兒,“曉霜姐在醫院。”


  “哪家醫院?”


  謝時安糾結片刻,“淺淺,阮承派人守著她,你去了,也見不到她。”


  “我問你哪家醫院!”


  桑淺淺大聲吼,聲音裡都帶了哭音。


  謝時安呆了呆,說了醫院的名字,隨後,也趕到了醫院。


  他幾乎是和桑淺淺同時趕到醫院門口。


  桑淺淺一把抓住謝時安,“時安,帶我去見曉霜姐!”


  謝時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他從未見過桑淺淺這般焦急,滿眼是淚的模樣。


  他不敢耽擱,帶著桑淺淺去了阮曉霜的病房。


  病房裡,卻並沒有阮曉霜的人。


  謝時安立刻打電話,片刻後,告訴桑淺淺,“曉霜姐已經被接回家了。”


  桑淺淺跟著謝時安趕到阮家,卻被阮承的人,攔在了門外。


  阮曉霜沒有出來見桑淺淺,卻給桑淺淺回了電話。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聽來很是低落,“我是摔下了飛機舷梯,但沒有重傷垂危,我哥不可能派人去接明朗。”


  她低聲說,“就算去接,你哥他怕是也不會來見我。”


  “曉霜姐,我親眼看到我哥上了飛機。”


  桑淺淺眼睛通紅,“他親口說,要來見你最後一面!除了阮承,還有誰會以你的名義,派人去接我哥!”


第199章 他來接人


阮曉霜本來是要在醫院再住幾天的。


  可想起她哥那天從病房離開時冰冷的目光,心裡怎麼都不踏實。


  所以堅持出了院,回家休養。


  她正糾結著,該怎麼再跟她哥談一次桑明朗的事。


  不意,卻接到桑淺淺的電話。


  等弄清原委,她顧不得什麼,急急地就奔了出來。


  阮家門外。


  帶人攔住桑淺淺的,是崔曜的弟弟崔克。


  當初謝時安去明城給郭定嵩祝壽,崔曜帶人暗中跟隨時,崔克也在。


  他認得桑淺淺。


  最早隻是不喜歡她,覺得她拒絕謝時安,不識好歹。


  而今,更是恨她提交給警方視頻,害得自己哥哥入獄,被判重刑。


  是以今日哪怕桑淺淺是跟著謝時安一起出現,他也仍是態度惡劣地攔住了桑淺淺,執意不肯讓她進阮家。


  謝時安怒極,可崔克隻唯阮承之命是從,性子又固執,帶人守著門,死活不讓路。


  雙方正在僵持間。


  阮曉霜趕了過來,她的聲音甚是虛弱,卻堅定,“讓她進來,我帶她去見我大哥。”


  一聽阮曉霜說要帶桑淺淺去見阮承。


  崔克很是惱火,惡狠狠瞪了眼桑淺淺,卻也隻能放行。


  穿過重重院落,進入一處甚是幽靜的起居室,有很重的中藥味飄過來。


  桑淺淺跟著阮曉霜拐了個彎,就見到了斜斜靠在軟榻上,身上擁著薄被的男人。


  他端著碗藥,正慢慢地喝著,看上去有些氣血不足,唇色很蒼白,眉眼淡冷。


  他的身邊,垂手站著一個和謝時安歲數差不多的年輕人,氣質沉穩又恭敬。


  若不是聽見阮曉霜叫大哥,病榻上的男人淡淡地應。


  桑淺淺實在難以想象,眼前這個看上去弱不禁風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就是傳聞中手段狠辣無情的阮家掌權人,阮承。


  “大哥,桑小姐說,你派人去接明朗來見我?”


  阮曉霜神色焦急不安,“我明明沒事,你為什麼要說我傷重垂危,為什麼要騙他?”


  阮承的目光落在桑淺淺身上,上下打量她幾眼,語氣很淡:“桑小姐說的話,便一定對麼?上次她說我是槍擊案兇手,可最後不也錯了?”


  桑淺淺一字字道,“是不是錯了,阮先生心裡最清楚。”


  “這麼說,桑小姐對警方的處理,還有些異議?”


  阮承唇角似笑非笑勾起,“可惜,事情最終,還是要以警方的調查結果為準。”


  “的確如此。”


  桑淺淺平靜地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隻是時間長短而已。”


  “桑小姐好伶牙俐齒。”


  阮承臉上依舊帶了笑,看著桑淺淺的眼神,有些意味莫名,“承蒙桑小姐那個視頻,我在警局呆了有史以來最久的七天,這份情,我可一直記著呢。”


  謝時安臉上變色,“阮承!”


  “時安,”


  阮承身後的那個年輕人皺眉,“跟承爺說話,這般沒大沒小,成何體統?”


  “邵錦你剛回國,不知時安當初便是因為這位桑小姐,才跟我決裂。”


  阮承低眸,不緊不慢地喝著藥,“要不是我病重,阮家又陷入窘境,他怕是還在醫院做他的醫生呢。”


  邵錦帶了幾分審視的目光盯著桑淺淺片刻,眉頭微不可見蹙了蹙,沒說話。


  桑淺淺此來不是聽阮承說這些的,她隻關心哥哥的下落。


  她冷聲道:“既然曉霜姐沒大礙,等我哥到了京城,見過曉霜姐,麻煩阮先生盡快讓我哥回去,省得家裡人擔心。”


  阮承淡淡道:“我剛才話說得不夠清楚?桑小姐,你已經錯了一次,別再錯第二次。”


  桑淺淺咬牙,“除了你,還會有誰借著曉霜姐受傷的名義,騙我哥上飛機?”


  “桑小姐,臆測不能作為證據,這個道理想必不用我來教你?”


  阮承顯然已沒了耐心,沉下臉來:“邵錦,送客。”


  “哥,你真的沒讓人去接明朗?”


  阮曉霜顯然不信,她的臉色,此刻比阮承還要蒼白。


  阮承擰眉,正要開口。


  外頭倉促的腳步聲傳來,崔克神色帶了點驚慌:“承爺,警方又來了!他們非要硬闖進來,攔都攔不住......”


  來的警察不少,幾乎是在崔克進來的前後腳,也跟著進來了,一個個神色肅然。


  桑淺淺下意識抬眸時,就看到了沈寒御,不由怔住。


  沈寒御身上的氣場極冷,漆黑眼底翻湧的暴虐戾氣,在對上桑淺淺的目光時,終於稍稍收斂些許。


  不動聲色地看了女孩幾秒,確認她無恙。


  沈寒御冷銳如鋒刃的目光,掠過阮承。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中隱隱有看不見的戰火硝煙彌漫。


  邵錦察覺不對,上前幾步,“你是?”


  “這位,便是國內最年輕有為的Phoenix總裁,沈寒御。”


  阮承笑了笑,“不知沈總帶著警方光臨阮家,意欲何為?”


  沈寒御斂去眸底的寒意,轉向桑淺淺,眸光柔和幾分,嗓音卻依舊冷:“來接人。”


  “是這樣的,阮先生。”


  一名警方負責人上前,“我們接到報警,說桑明朗先生上了阮家的飛機,可能會有危險。阮先生,我們希望您能跟我們走一趟,將這事,交代清楚。”


  “說他上了阮家的飛機,可有證據?”


  邵錦出聲,“沒證據,你們也敢隨便抓人?警方辦案什麼時候這麼隨便了?”


  “我們不是抓人,隻是請阮先生配合我們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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