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明知道自己不該問,可是章雪卻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阮小姐她......真的要結婚了嗎?”


  桑明朗淡淡道:“是。”


  章雪心裡的那點不安和猶疑,突然就散了許多。


  不管桑明朗和阮曉霜過去如何,阮曉霜而今要結婚了,兩人之間還能怎樣呢?


  她曾經夢寐以求,以為根本沒可能實現的夢,此刻就擺在她的面前,這種誘惑實在太大,她根本沒有拒絕的勇氣。


  “那,我......願意。”


  幾乎是聲如蚊吶,卻也足夠清晰堅定地傳到桑明朗的耳中。


  桑明朗並沒有意外,臉上那點笑容仍是很淡,“那今晚就到我那去住吧。”


  章雪臉頰微紅,低低應了一聲“好”。


  今天是她到京城的第一天,她的行李都還在桑明朗的車上,去那住也很方便。


  車到地方,桑明朗替她拿了行李,帶著她上樓。


  房裡是個兩百多平米的大平層,空間很大。


  章雪跟著桑明朗進屋時,很難說得出自己是什麼心態。


  她早已對桑明朗有好感,而今兩人又正式確定了關系,哪怕今晚,桑明朗要對她做些什麼,她也不會拒絕。


  可是桑明朗很紳士,並沒有半點不該有的心思。


  他帶她去了另一間臥室,又指給她看衣帽間和浴室的位置,“有什麼不清楚的,隨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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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這句話,他便出去了。


  章雪竟有幾分悵然若失,默默地站了一會兒,開始清理行李箱中的衣服。


  門突然又被敲響,章雪慌忙抬頭,便見桑明朗站在門口,將手裡一張卡放在桌上,“我平時事情多,可能沒什麼時間陪你。這張卡沒有限額,有什麼想買的,直接刷卡買就行,密碼是6個1。”


  章雪一時呆住。


  “對了,如果我沒記錯,你曾說過,你爸公司遇到困難了?”


  桑明朗輕描淡寫地說,“如果家裡需要用錢,也可以直接取,多少都行,不用跟我說。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


  章雪當初去酒吧打工,確實是因為父親經營的公司倒閉,家裡遭遇了嚴重的經濟問題,。


  在今日之前,章雪也曾跟桑明朗有過單獨相處的機會,但他從沒提過什麼。


  兩人一直是客氣疏離的上下級關系,桑明朗也不曾因為有那段過往,對她有任何額外的照顧。


  章雪以為,他早就忘了自己曾跟他說過的話。


  卻沒想到,他還記得,而且,一旦跟她確定了關系,他竟會想得如此周到。


  眼裡有些湿潤,她低低地說,“謝謝......桑總。”


  桑總叫出口,又想起他們現在的關系。


  章雪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桑明朗,鼓起勇氣道:“我以後,可以叫你......明朗嗎?”


  既然如今倆人是男女朋友,她再叫桑總,怎麼都不合適了。


  “隨你。”


  桑明朗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不過公司裡,還是別這麼叫。”


  章雪欣喜若狂,“我知道。那......明朗,你......早點睡。”


  “明朗”這兩個曾在心裡不知叫過多少次的字眼,好像沾染了火焰的溫度,燙得她口幹舌燥,臉頰通紅,根本不敢看一眼桑明朗的反應。


  “好,你也是。”


  桑明朗的反應倒是淡然得很,抬手合上門,走了。


  腳步聲遠去,章雪捂著發燙的臉,久久回不過神。


  ......


  電影對於桑淺淺而言,沒有網上熱評的那麼好看。


  愛情懸疑題材的電影,從傳統的角度看也許算得上精彩,但桑淺淺和沈寒御這一路走來,著實經歷了太多,電影裡的某些情節也過於套路化,感覺都不如她的人生戲劇化。


  再加上前面坐的是一對情侶,看起來該是熱戀階段,壓根就不是來看電影的,全程旁若無人地擁抱親吻,女孩子還不時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桑淺淺都快要尷尬死了,偶爾偷瞄一眼沈寒御,他簡直岿然不動,恍若未聞,全程目不斜視地看電影。


  額,這定力。


  好不容易熬到電影結束,桑淺淺拉著沈寒御逃也似的奔出了電影院。


  夜裡空氣清新,晚風送來淡淡花香。


  桑淺淺長長出一口氣,“以後我再也不來看電影了,要看就在家裡看好了。”


  沈寒御黑眸帶了點笑意:“可以。”


  “那邊有賣糖葫蘆的哎。”


  桑淺淺指了指前面,“我想吃冰糖草莓。”


  眼下已然是春天,天氣漸暖,賣糖葫蘆的都少了好多,大晚上倒是難得一見。


  沈寒御自然不會拒絕,過去給她買了一串。


  冰糖草莓裹了一層透明糖霜,紅豔豔又亮晶晶的,吃在嘴裡甜絲絲的,味道很是不錯。


  桑淺淺將草莓遞到沈寒御跟前,“寒御,你要不要嘗嘗,很甜。”


  “好。”


  沈寒御頓住腳步,微微傾身過來,目標不是桑淺淺手中的草莓,卻是......她的唇。


第357章 沈寒御的肆意


深夜裡的長街幽靜,有花瓣隨風輕輕落下。


  桑淺淺一手舉著冰糖草莓,另一隻手被沈寒御握住,後腦勺被他扣住,簡直是猝不及防,手足無措地承受了這與春日夜色般旖旎深情的吻。


  “的確很甜。”


  放開她時,沈寒御意猶未盡地抿了抿唇,眸中笑意深深。


  桑淺淺:“......”


  壞人!


  吃完糖葫蘆,桑淺淺被這場電影攪亂的心情才算稍稍好點,總算覺得多少沒白來。


  回去的路上,忍不住又翻出了阮曉霜的消息。


  她在他們看電影時,發來一條語音,說已經到家了,語氣很是輕松。


  她的手機是盲人專用手機,打電話發信息都有語音提示。


  當時電影院裡吵,此刻反復聽了幾遍,桑淺淺並沒發現什麼異樣,多少放了心。


  “怎麼,怕你哥欺負阮小姐?”


  沈寒御怎能不明白桑淺淺的心思,“有章小姐在呢,不至於。”


  “話是這麼說,總覺得我哥怪怪的。”


  桑淺淺嘟囔,“沒半點預兆,突然就給我找了個嫂子。”


  “你哥的事,你就別操心了。”


  沈寒御偏頭看她一眼,眼底有幾分意味深長,“他自有分寸。”


  “但願如此吧。”


  桑淺淺是真希望她哥能安定下來。


  她白天陪了阮曉霜一天,到這會兒也著實累了。


  此刻沈寒御開著車,她心裡踏實安定,靠在座椅上,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她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身體有幾分失重感,昏暗中一高一低的。


  迷迷糊糊睜眼一眼,才發現是沈寒御抱著自己,正在上樓。


  怕驚醒她,客廳裡連燈都沒開,他就那麼就著窗外的月光,抱著她往上走。


  “醒了?”


  察覺到桑淺淺的動靜,沈寒御低眸。


  “嗯。”


  桑淺淺舒服地調整了下姿勢,腦袋往他懷裡蜷了蜷,呼吸間都是他的味道。


  清新冷冽,卻又讓她格外安心。


  沈寒御抱著她走進臥室,放手關上門。


  屋裡仍是沒有開燈,柔軟的床陷了下去,吻重重落下。


  ......


  這些天,他因為公司的事,甄珠的事,還有此前安排簡崢去查的照片的事,每每不得已忙到很晚。


  回來時,她早已睡著。


  看她睡得熟,他不忍心鬧醒她,便隻能克制著,隻是親親她作罷。


  直到今日,兩人才算得了些闲,她心情好,狀態好,他自然便不想再壓抑。


  ......


  浴室裡,沈寒御抬手打開了花灑。


  溫暖的水流衝刷下來,桑淺淺才稍稍清醒了些。


  “你出去,我自己來。”


  雖然早就已經是夫妻,可在明亮的光線下,沈寒御這樣將她抱在懷裡,兩人這樣“赤誠”相對,桑淺淺還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而且,對沈寒御先前的肆意行為,她還多少帶著點羞惱,是以此刻半點不想面對他。


  “我放手,你確定站得住麼?”


  沈寒御唇角勾起:“再說了,你身上哪一處我沒見過?”


  桑淺淺更加羞惱幾分,不管不顧地使勁掙脫他的禁錮。


  浴室地滑,沈寒御趔趄了一下,又迅速站穩了,臉上笑意更深,“乖,別鬧,不然......”


  他掃了眼洗手間的臺面,漆黑眸底露出幾分促狹之意,桑淺淺幾乎一瞬間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臉頰頓時都羞紅一片,氣得伸手就去捶他:“想得美!”


  沈寒御一本正經:“想過很多次了。”


  桑淺淺:“......”


  卻到底還是不敢再亂動了,乖乖地任由他抱著自己衝完了澡。


  重新回到臥室時,兩人相擁而臥。


  桑淺淺睡不著,“我們聊會兒天吧。”


  沈寒御:“聊什麼?”


  桑淺淺在他懷裡微微仰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望著他:“公司的事,現在都安定下來了麼?那個甄崇明,有沒有找你麻煩?”


  沈寒御工作上的事,幾乎不怎麼對桑淺淺說,便是說,也隻是報喜不報憂。


  前兩天桑淺淺去甄家看望老太太,聽老太太感嘆沈寒御的能力不一般,這才知道前段時間他剛進甄家集團時,曾經的元老級人物甄崇明公然反對他,就連許多員工也對他頗有非議。


  聽老太太說,沈寒御不動聲色便擺平了一切,借著上次出差,還幫著甄以平揪出了集團的害群之馬,揭發了甄以平妄圖破壞集團項目合作的企圖。


  如今甄崇明已然被甄以平勒令離開,而員工對沈寒御的能力,也隻有欽敬,再不敢有二話。


  盡管對沈寒御的能力桑淺淺從不懷疑,但她還是忍不住心有憂慮。


  甄家不比尋常家族,關系網盤根錯節。


  而甄崇明在甄家集團工作多年,早前又曾是集團數一數二的人物,勢力想必不一般,就這麼被迫離開,怎會善罷甘休?


  “舅舅讓人盯著他動向呢,諒他也掀不起什麼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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