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聞延舟勾唇,直接低頭攫奪她的唇。


  樓藏月雙手推拒他的胸膛,他不動如山,毯子失去支撐從她身上滑落,聞延舟抱起她放在櫃子上,親吻她的脖子。


  樓藏月眼底血絲,隻覺得屈辱至極,可推不開又能怎麼辦?


  手機又一次響起來,鈴聲回蕩在房間裡。


  聞延舟感覺樓藏月的身體因為鈴聲僵硬,猜是沈素欽,眼底掠過一抹不耐和冷厭,幹脆將手機丟開。


  抱起樓藏月壓回床上。


  聞延舟拉開自己身上的浴袍:“這麼有力氣,我們繼續。”


第231章 藏月你爸出事


  “……”


  樓藏月虧就虧在不會罵人,越氣越不會,牙齒咬得緊緊,胸口憤怒起伏。


  聞延舟覺得她這樣子比平時冷淡冷靜的樣子好,去吻她,喊她:“乖乖,配合點。”


  他的吻裡有肉桂味的煙草,本就很容易讓人想起,冬天燒著壁爐的屋子,油然而生一種繾綣溫暖的感覺,更不要說,他還這樣喊。


  樓藏月呼吸急促,拒絕沉淪在他為了獲得肉體滿足,而裝出的虛假柔情裡:“……別這麼叫我!”


  聞延舟也不喜歡在這個時候多話。


  但地上的手機周而復始地響著,聞延舟覺得沈素欽有病吧?


  樓藏月卻覺得不對,如果是沈素欽,他知道她和聞延舟在一起,他打過一遍無人接聽,就不會再打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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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他猜到她接不了,這種相當於在熟人的“見證”下被強迫的行為,他不斷打來電話,就相當於不斷提醒她有人知道她的屈辱。


  沈素欽不會讓她難堪之上再加難堪。


  但現在,手機已經連著響了三次,樓藏月眼皮跳了跳,不安地掙扎:“聞延舟!讓開!誰打來的電話?”


  她掙扎著要去看手機,聞延舟隻好抬起頭,瞥了一眼。


  他視力好,隔著兩米的距離也能看清屏幕上面的名字。


  “黎星若。”


  ……黎星若?!


  樓藏月馬上推開他。


  這次聞延舟倒是順著她的力道讓到一邊,眼睛微眯,這個名字他熟悉,是葉赫然的妻子。


  他知道黎星若代理了樓藏月的父親那起醫鬧,所以她們有了交集。


  樓藏月胡亂穿上浴袍,快速下床,腿有些軟,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她伸長手拿起手機:“黎……”


  開口的嗓音有些不對勁,她咽了一下喉嚨,盡可能平靜道,“黎律師,怎麼了?”


  黎星若直接就是一句:“藏月,你爸出事了。”


  “…………”


  樓藏月感覺自己整顆心髒,哐當一下,墜入了河底。


  後面黎星若還說了幾句話,樓藏月喉嚨艱澀,回了一句:“我現在在水城,我馬上回來。”


  她掛了電話,而後立刻爬起來,快速往外走。


  但還沒有走出臥室,就被聞延舟抓住:“你去哪兒?”


  樓藏月甩開他的手:“放開!”


  聞延舟凝著她:“你不說,我不會放你走。”


  “……”樓藏月用力扭,卻掙不開他的手,她心急如焚,恨聲道:“我爸出事了……我爸出事了!”


  她爸不是被判了三個月,還在監獄嗎?聞延舟皺眉。


  樓藏月急著回去處理這件事,可聞延舟不放她走,她又拿他沒辦法,情緒堵在那裡不上不下:“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打算穿成這個樣子跑出去?”聞延舟緊跟在她的話後面問。


  樓藏月原來的衣服在浴室弄湿了,現在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


  隻有浴袍,連內|衣褲都沒有。


  聞延舟已經拿起手機,打電話給何清:“送兩套衣服來。”


  不用說另一套是給誰的,何清就心領神會:“好的聞總。”


  何清送衣的速度很快,她是早有準備,也就短短的五分鍾。


  但這五分鍾裡的每一秒,對樓藏月來說,漫長得猶如一整個冬季。


  她僵硬地站在原地,冷氣從她的腳踝爬上她的皮膚,她冷得發抖。


  她爸的刑期,隻剩下最後幾天,怎麼會出事?怎麼會出事!


第232章 連聞總都敢兇


  何清送來衣服,樓藏月馬上更換,甚至沒空去回避聞延舟,然後打開房門,快速下樓離開酒店。


  外面的天已經黑了。


  她一邊趕路,一邊拿出手機訂機票。


  最早的航班是在一個半小時後,但從這裡到機場就要一個小時。


  樓藏月深吸了口氣,冷靜著,一邊訂了票,一邊叫網約車。


  這會兒是晚高峰期,在她前面還有三十多人在排隊,路上也攔不到出租車。


  樓藏月一個人立在陌生城市的路邊,夜幕壓頂,漆黑沉重,沿街商鋪的霓虹燈照著她不知所措的臉龐。


  一輛轎車停在她的面前。


  “上車。”


  是聞延舟。


  此時此刻,樓藏月也顧不得什麼,快速打開車門坐上去。


  車子立刻朝著機場飛馳。


  聞延舟看著她緊繃的下颌,問了一句:“你爸出什麼事?”


  樓藏月想都沒想喝道:“你別跟我說話!”


  開車的何清忍不住從後視鏡看了後排一眼,樓秘書又刷新她的認知了……不同凡響。


  連聞總都敢兇。


  ……


  樓藏月臨時訂票,隻有商務座。


  上了飛機,聞延舟坐在她旁邊。


  她沒有理會,閉上了眼睛,在腦海裡理著思緒。


  三個小時後,九點半,飛機落在申城機場,樓藏月第一個下機,她目的明確朝負一層走去,那兒有出租車。


  走到一半,被聞延舟抓住手,拽過去:“上我的車。你想在這種關頭,還被那些出租車當成外地人,載著滿城遛彎?”


  樓藏月抿緊了唇。


  聞延舟的司機已經等在機場門口,上了車,何清問:“樓秘書要去哪裡?”


  “星航律所。”


  司機在導航裡輸入名字,不多時便將她送至律所門口,樓藏月開門下車,直接跑進去。


  聞延舟在車上目送她的背影,轉了一下袖扣,淡道:“去問問,她爸又出什麼事了。”


  何清:“好的,聞總。”


  車子駛離律所。


  已經深夜十點多,律所早就下班,黎星若是知道樓藏月要來,才特意等她。


  她見樓藏月整個人像是繃得很緊,身上又很冷的樣子,便將剛加熱好的椰奶遞給她。


  “先喝兩口,暖暖身體。”


  樓藏月雙手握著玻璃杯,被滾燙的溫度燙得手心發疼,她問:“……怎麼會這樣?”


  黎星若在電話裡告訴她,樓父在監獄跟另一個囚犯打架,雙方都傷得不輕,都被送到醫院急救。


  “他們到底為什麼打架,我還不清楚,總之現在的傷情是,你爸左腿骨折,對方腦袋被撞破,都已經在醫院包扎好了。但最關鍵是,服刑人員,服刑期間打架鬥毆,情節嚴重者,是會被視為屢教不改,從而增加刑期。”


  黎星若的話說完,樓藏月的手便是一抖。


  椰奶從杯口溢出,燙著她的皮膚,她卻好像沒有感覺。


  樓父……樓父的脾氣,確實比較暴躁,否則當初也不會一怒之下就做出醫鬧那種事情。


  可她怎麼都想不到,他會在刑期隻剩下最後幾天的情況下,發生這種事。


  跟獄友打架,自己還骨折了,他這……樓藏月又氣又心疼,一把老骨頭,坐了三個月的牢,現在還……


  她心口抽疼著,就杯子握得很緊。


  黎星若伸手拿走她的杯子,抽了張紙,擦去她手背的奶液,白皙的皮膚都被燙得泛紅。


  她溫聲勸道:“先別著急,我說的是嚴重的情況下,他們告知我的時候,已經是下班時間,我也沒辦法了解到更多的情況,我們等等明天。”


  樓藏月蹙眉:“他現在是在醫院?我可以探望嗎?”


  黎星若點頭:“可以,明天我去辦手續,隻要在獄警的監督下,見一面也不難的。”


  樓藏月點頭:“謝謝。”


  黎星若看她一副狀態很差的樣子,沉吟了一下:“你今晚跟我回家住吧。”


第233章 被算計的感覺


  樓藏月一愣,不好意思叨擾她:“不用,我家離律所不遠,我打車回去半個小時。”


  “你最近不是出差了嗎?西西也回了老家,公寓都好久沒通風,住起來也不舒服。”黎星若道,“今晚跟我回家,明天我們一起去醫院更加直接。”


  樓藏月猶豫的是,她跟葉赫然是夫妻,她去她家,會不會不方便?


  黎星若看出她在想什麼,頓了一下,直白道:“我最近跟我丈夫吵架了,沒回家,住的是我自己的房子,我一個人。”


  既然這樣,樓藏月也就沒有再推脫,她們一起離開律所,去她距離律所就十分鍾路程的一個小區。


  樓藏月洗了個熱水澡,穿了黎星若借她的睡衣,終於可以躺下休息。


  隻是樓父的事情太突如其來,她胸口就像堵了什麼東西,很重,很不通暢,以至於很難入睡,一直到天亮,她都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


  好在黎星若的效率高,第二天,樓藏月起床,她已經將手續辦好,對她說:“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醫院了。”


  樓藏月馬上跟她走。


  因為是服刑人員,樓父單獨一間病房,手被手銬銬在床頭,左腿打著石膏。


  樓藏月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臉色發黑,嘴唇卻發白,頭發入獄時被剃成了平頭,但還是有些白頭發冒了出來,憔悴蒼老。


  “藏月!”他馬上要坐起來,不小心碰到骨折的腿,疼得哎喲一聲。


  樓藏月連忙過去扶他:“你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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