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聞延舟低下頭,他的呼吸間帶著很明顯的酒味。


  樓藏月側頭避開:“……你喝酒了?”


  聞延舟嗯哼了一聲。


  樓藏月眉頭皺起來,這裡是醫院ICU,又是晚上,到處都安安靜靜,她的聲音也情不自禁壓低:“你來幹什麼?”


  “我來要點報酬。”


  “什麼報……唔!”


  話沒說完,聞延舟就尋到她的唇,直接吻下去。


  沒有循序漸進,也沒有任何過渡,他一開始就深入地侵略到她的領地。


  帶著酒氣的吻,天生有種欲感,他吸吮她的唇珠,掃過她的貝齒,勾著她的舌糾纏不休。


  樓藏月雙手被控制在身後,後腦勺緊緊地靠著牆,她都沒有跟他這樣吻過。


  她呼吸都被掠走,甚至有些缺氧,難受地悶哼,聞延舟才稍微放開她,給她喘氣的機會。


  “……你瘋了是不是?這裡是醫院!”


  聞延舟手指揩過她湿潤緋紅的嘴唇,沙啞道:“這裡是深夜十點半的ICU,沒有人。”


  樓藏月愣了一下,後背悚然:“你想幹什麼?”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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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藏月僵了一秒後,馬上掙扎起來,隱忍地怒斥,“你別發瘋!”


  聞延舟勾唇。


  他有幾分醉,看著就比平時那副清冷寡情的樣子輕浮,喉結滾了滾,說:“別亂動,我隻是想親你。”


  樓藏月抬頭,對上他烏黑濃鬱的眼睛。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心碎。


  聞延舟這會兒的眼神,溫柔沉淪,就好像,他眼裡心裡,都是她。


  樓藏月當然不相信,這種泡沫般的假象。


  隻是他的呼吸湿潤,身上的氣息又像雪一樣清冽,融合在一起,有些惹人,他看著她,又一次吻了下來,依舊是那種糾纏至深的吻。


  樓藏月的手在背後緊摳著手心,才能忍耐住不去掙扎。


  他來來回回吻了她三四次,才終於放開她,但同時樓藏月也感覺到他……她不敢動,怕他真發瘋,不顧場合,隻顧私欲。


  聞延舟看到她眼底的戒備,稍微離開她一點,然後問:“手術安排在什麼時候?”


  樓藏月平復著紊亂的呼吸,說:“後、後天早上。”


  “嗯。”他漫不經心應著,“所以你明天沒事?”


  樓藏月瞬間就想起他在東海岸說的那句,“今天不想要,不代表我明天不想要”,以及他現在抵著自己的威脅,立刻就道:“我明天要在醫院守著我媽!”


  聞延舟不滿蹙眉:“你姐沒出錢,力也不出?讓她守著。”


  “我出差的時候,就是我姐守著,她小女兒都還沒滿周歲,本就離不開媽媽,已經很辛苦了。”


  “你家就沒別人了?”聞延舟想到,“你爸……”


  “他的腿骨折了,就算明天就能出獄,也要在家裡休養。”樓藏月重復,“所以,隻能是我。”


  聞延舟摩擦著她的唇:“是不是在躲我?”


  “沒有。”樓藏月軟了語氣,難得示弱的樣子,“但我現在真的沒心情做那種事,你能不能體諒我?”


  聞延舟頓了頓,明白她又想歪了。


  不過他很受用她這種祈求的語氣,放開她,隻是說:“快點處理完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付出了,就要看到回報。”


  樓藏月垂眸:“嗯。”


  聞延舟最後看她一眼,而後離開。


  樓藏月等他遠去後,才松開手,手心已經有一個深深的月牙印。


  她要忍。


  再忍耐兩天,等她媽媽做完手術,一切塵埃落定,她就……


  反正,她絕對不可能,回他身邊。


第245章 取悅


  聞延舟下了樓,坐上車,這次說的就是:“回東海岸。”


  司機明白,載著他回去。


  他從後視鏡看到聞延舟,唇際似乎有一抹似有如無的笑意,這是來之前沒有的,由此可見,他上樓跟樓秘書相處這半個小時,是被取悅到了。


  司機大著膽子開口:“聞總,樓秘書是不是快回您身邊上班了?”


  “嘿,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懂,就是感覺,在上班路上向您匯報工作的這幾位秘書裡,最簡潔明了的,還得是樓秘書,感覺有她在,您連工作都省時省力了很多。”


  往常聞延舟是不會跟司機闲聊這些的,但他現在心情確實不錯,所以回道:“那還用說?她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


  完全按照他喜好打造的,最稱他心意的秘書。


  所以他又怎麼能便宜了別人?


  東海岸是三層復式小樓,遠遠的,司機就看到別墅門口,似乎站著一個人。


  女人。


  女人雖然是站在屋檐下,但風吹著雨水飄飄灑灑,她還是被雨淋湿了,車燈筆直地照過去,能看到女人在瑟瑟發抖。


  司機愣了一下,放慢了車速:“聞總,是……白小姐。”


  聞延舟抬起眼。


  白柚也看到他們的車,神色驚喜,立刻衝入雨衝過來,司機連忙踩下剎車。


  她跑到後座,拍打窗戶,呼喊:“聞總!聞總!您聽我解釋,我可以解釋!”


  聞延舟降下車窗。


  時隔多日,白柚終於見到他,眼淚奪眶而出:“聞總!”


  聞延舟看她全身湿淋淋,面色平淡,要問的是:“你怎麼知道我回申城了?”


  他昨天才回來,今天因為樓藏月,公司都沒去,她消息倒是靈通。


  白柚聽出他話裡危險的內涵,連忙擺手:“我、我沒有跟蹤您,也沒有收買您身邊的人,我不敢的,我隻是每天都來東海岸看您回來了沒有,今天下午來,看到門前有車輪印,知道您回來了,所以就等到了現在。”


  聞延舟不置可否,也沒有再問她什麼。


  可,也沒有讓司機開走。


  司機不由得暗忖,這就是還願意聽解釋,還想聽解釋的態度啊……聞總對白小姐,還是有感情的吧?


  白柚一直在淋雨,冷得牙齒打顫,眼淚混著雨水一起從她的臉頰流淌到下巴,看起來可憐至極。


  “照片……是真的,但我不是自願的,是那個男人強迫我的……”


  ……


  樓藏月的手機還是壞了。


  她第二天傍晚,在大姐夫來看樓母時,她讓他守著,自己抽空去手機店,重新買了一個,總算可以正常使用。


  她先是給喬西西打電話,問她沒事吧?


  喬西西反而很莫名:“我沒事啊,怎麼這麼問呢?”


  樓藏月便說了聞夫人找上她的事。


  喬西西咂舌:“啊……沒有啊。”


  “他們沒來過我家,你寄給我的東西,我把東西拿出來,快遞盒直接丟在門口,他們應該是撿了快遞盒,難怪別人說,要用塗掉收寄件人的信息再扔掉快遞盒,真是防不勝防啊。”


  無論如何,她沒受到傷害,樓藏月就松口氣。


  她叮囑:“那個女人的事,你千萬別聲張。”


  “明白明白。”但喬西西還是很好奇,“那個,真的是聞延舟的女人?聞延舟的私生子?”


  樓藏月淡淡:“我不關心,也不在乎,她是誰都可以。”


  喬西西搖頭:“我一直以為,我已經充分了解到聞狗的渣,沒想到他還能更渣,我微信上給你發個東西,你看看。”


第246章 和好了


  樓藏月縮小通話頁面,點開微信。


  喬西西給她發的是一個八卦小報。


  這個小報,專門報道商圈金融圈的花邊新聞。


  這次發的是,聞延舟今天出席商業活動,帶了一位女伴,對女伴體貼入微,兩人親密無間,甚至還被拍到,聞延舟幫那個女伴整理披肩。


  聞延舟這些年對外的形象,都是潔身自好、高冷禁欲,突然這麼“高調”,引起了很多人好奇,都在打聽這個女人的身份?


  有人說,是聞延舟的秘書,也有人說,是聞延舟的女朋友。


  對此,聞延舟也好,碧雲集團也好,都沒有做出回應。


  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樓藏月和喬西西卻是化成灰都認得出。


  喬西西在那邊恨恨地說:“白賤人這個賤婢,就算穿上愛馬仕高定,也改變不了身上的婊氣!那件禮服,要是知道會被她穿上,寧願爛在廠裡!”


  樓藏月沒什麼反應地關掉網頁。


  他們還是和好了。


  她之前的小動作,算是白費了。


  喬西西說得挺對,本來以為已經很了解聞延舟的渣了,沒想到又被刷新認知。


  遠處有個疑似懷著他私生子的女人,這邊又跟白柚和好了,卻還非要她回到他身邊,說什麼睡上癮了……呵。


  掛了跟喬西西的電話,樓藏月進了24小時便利店,買了三明治和飲料,便想回醫院。


  今天依舊下著雨,不過不大,樓藏月沒有傘,貼著商鋪的屋檐走著。


  她低著頭注意腳下臺階,忽然聽到一句“樓藏月”,她下意識抬起頭,便見聞延舟站在一棵樹下。


  他一身黑色西裝,整齊熨帖,外套一件深棕色的大衣,一派矜貴,一手插在口袋,另一手撐著一把黑色的大雨傘,隔著雨幕和兩三米的距離在看她。


  雨露淅淅瀝瀝落了一城,路燈光下,像起了白霧,他眼神淡漠疏離,如高山之巔不可攀。


  很多路人都忍不住回頭看他,他的氣質確實很出眾,樓藏月想起的是小學老師說的,下雨天不能站在樹下,容易出事。


  她抬頭看了看雲層,有些遺憾,今晚的雨不大,沒閃電也沒打雷……


  她下了臺階,要走到他那兒,聞延舟就說:“站那別動。”


  她頓住腳步,聞延舟自個兒撐著傘走過來:“去哪兒了?打你電話都不接。”


  樓藏月解釋:“手機昨天摔壞了,剛才去重買一個。”


  她給喬西西打電話的時候,其實有看到聞延舟的來電,沒理會而已。


  聞延舟目光下垂,看她手裡拎著東西:“買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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