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看吧,時時刻刻提醒她這個,還說他沒想幹什麼。


  直到吃完飯,雨也沒有停。


  聞延舟送樓藏月回醫院,到了大門口,樓藏月說:“我先上去了。”


  聞延舟看著她不施粉黛的眉與眼,手指點了點傘柄,挑眉,點頭。


  但在樓藏月要離開他的傘下時,他卻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樓藏月不解地回頭:“聞總?”


  聞延舟眼尾低垂下來:“白白被你冤枉,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感覺很虧。”


第249章 她親他


  “虧……什麼?”


  聞延舟唇際一泛:“現在不支付報酬也就算了,連利息都不給我?”


  他的目光,是落在她的唇上。


  他要親她。


  ……親就親,這麼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又是什麼意思?


  樓藏月屏聲靜氣,過了幾秒:“聞總不是一向想要什麼,都自己拿嗎?”


  “以前是,但現在,我更想看你主動。”


  樓藏月隻覺得他折騰起她,越來越得心應手,她抿唇:“這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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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延舟將傘面壓低,罩住兩個人:“這樣,不就看不到了?”


  總之就是一定要她去親他。


  樓藏月的手指縮在袖子裡捏緊了。


  籲出一口氣,在他的眼神索取下,到底是踮起腳,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個吻。


  一觸即分。


  聞延舟眼神一暗,在她要離開時,直接摟住她的腰,他側過頭,與她雙唇緊貼。


  “你是小學生?成年人的吻,最起碼也是這樣的。”


  他舌尖抵進她的嘴裡,絲毫沒給她躲避的餘地,男性氣息便鋪天蓋地碾壓下來。


  霸道,強勢,樓藏月幾乎要透不過氣。


  她忍不住抓緊他胸口的襯衫,低吟了一聲,聞延舟幹脆摟緊她的細腰。


  他的吻持續幾分鍾,不長不短,在被人注意到之前,他才勉強松開她。


  樓藏月低頭喘息,他嗓音微啞:“上去吧。”


  聞延舟難得的,說了句好話,“希望你媽明天的手術,一切順利。”


  樓藏月平復了幾下呼吸,唇色潋滟,“嗯”了一聲,轉身進醫院。


  聞延舟目送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才將傘柄擱在肩窩處,腳步隨意,轉身下臺階。


  司機看到他來,連忙下車,幫他打開車門。


  聞延舟將雨傘遞給他,自己坐進去。


  司機偷覷到他清朗的眉眼,便知道他跟樓秘書的這頓飯,吃得還不錯。


  收起雨傘,上了車,司機開了雨刷,刷去玻璃的雨珠,奉承道:“樓秘書這兩天在醫院,肯定都沒有好好吃飯,還是聞總體貼,帶她去吃頓好的補補。”


  聞延舟想起那女人不斷強調她要在醫院守著她媽,生怕他這頓飯需要她肉償的樣子,就呵笑一下。


  他在她心裡的印象,就那麼低俗?


  他急這一時半會兒幹什麼?她往後的日子都是他的。


  司機繼續說:“看護病人最折磨人了,不僅費精神,還費身體,去年我媽住院,我坐在那個塑料椅上,第二天腰酸背痛的,幾乎沒了半條命……”


  聞延舟想起ICU門口,確實隻有塑料椅,坐都坐不舒服。


  他轉頭看向窗外,馬路對面,是賣醫用器材的,門口掛了一個牌子“內售陪護床”。


  ……


  樓藏月回到ICU,向大姐夫道歉:“我遇到一個朋友,跟朋友吃飯,回來晚了。”


  大姐夫猜到了:“是幫咱媽找來那些外國醫生的朋友嗎?一個男人,他剛才上來看了一圈就走了,就是來找你的吧?”


  樓藏月頓了頓,說:“是。”


  大姐夫忙不迭道:“你是應該請人家吃個飯,我聽說這些都是專家教授,都是從美國來的,要請動他們,光有錢還不夠,還得人脈,你這個朋友是什麼來頭啊?很厲害吧?”


  “我也不太清楚。”樓藏月四兩撥千斤地帶過,“大姐夫,你回去吧,這裡我守著就行。”


  大姐夫說:“你昨晚都守了一夜了,要不今天換我來吧?”


  樓藏月:“沒事,我不累,你和大姐明天早點過來就行。”


  大姐夫也隻是客套兩句,她這麼說了,他當然是借坡下驢,這就走了。


  樓藏月又坐到塑料椅上,想著發信息問沈素欽,他們的工作做完了嗎?回申城了嗎?


  她從前天到現在,都沒有跟沈素欽聯系,至於沈素欽有沒有給她發過微信,她在新手機上登錄微信,之前的信息都沒有同步,看不到。


  她剛編輯好文字,便聽到有人喊:“樓秘書。”


  樓藏月抬頭。


  是聞延舟的司機。


  他背著一張折疊床到她面前:“樓秘書,這是聞總讓我給您送來的,讓您找個地方打開,躺著休息。”


第250章 娶就娶


  樓藏月有點愣怔,遲疑地點頭:“好,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不客氣。”司機放好折疊床便走了,樓藏月是沒想到那個男人能考慮到這個。


  她盯著床看了一會兒,找了一個不會擋到別人的路的牆角打開,鋪上毯子,躺了上去。


  僵直了兩天兩夜的後背,終於得到休息,樓藏月第一次這麼清晰地感覺到地心引力,整個身體都沉重地向下陷落。


  ……


  聞延舟回到東海岸。


  他不喜歡家裡有外人,保姆都是在他去公司的時候來打掃,他如果在家,房子裡不會出現第二個人。


  他脫了大衣和西裝丟在沙發上,準備洗澡,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


  他掃了一眼,聞父。


  聞延舟接了,將手機放在櫃子上。


  “爸。”


  聞父那邊的背景音裡,有聞夫人的聲音:“好好說好好說,別生氣。”


  聞延舟淡漠的眼底流露出一絲厭惡,摘掉襯衫的袖扣。


  聞父:“我今天看到一篇報道,昨天那個商務晚宴,你帶白柚去了?”


  “不是已經看到報道了,還問?”聞延舟淡聲。


  “你對她,是怎麼想的?”聞父不再是一言堂地命令聞延舟,必須跟白柚分開,而是問他,怎麼打算?


  這場父與子的較量,終究是他先退步。


  聞延舟倒是態度依舊:“什麼怎麼想。”


  聞父語重心長:“男人娶妻,要麼是可以為自己的事業或者生活提供助力,要麼是自己真心喜歡,圖一個感情。聞家到現在這個高度,倒不是非要你娶名媛千金,以聯姻來擴大版圖,你要是真喜歡白柚……她是藝術生,送她到國外,鍍個金,比較好看。”


  聞延舟抽出領帶,在手裡卷了兩圈,嘴角一哂:“既然您都能說服自己接受白柚,那我的事,您就更不需要管了。”


  “我是不想聞家的清白門第,因為你染上那些風言風語!”


  聞延舟玩味兒:“逼瘋原配的那種清白門第?”


  聞父一下就被他激怒了:“我在好好跟你說話!你什麼態度!”


  “沒事少看那些沒有意義的花邊小報,多去釣釣魚,打打高爾夫,鍛煉身體維持健康,多活幾年,更有意義。”聞延舟的面容映在鏡子裡,寡情得可以。


  “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聞父簡直怒不可遏:“一點小事過了十幾年還揪著不放!這個逆子!”


  聞夫人連忙幫他的胸口順氣:“行了行了,別又把自己氣壞了,延舟就是那樣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聞父深深嘆氣:“我當年也沒想到,他會介意到這個地步,那位是他的親生母親,我就不是他的親生父親嗎?早知道他會這麼介意,我就……”


  就怎麼樣?就不娶她了嗎?聞夫人垂下眸,藏起情緒,隻是問:“你是真的要成全他和白柚?”


  “他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也不會這麼藕斷絲連,他想娶就娶吧。”


  聞夫人惋惜:“我是覺得藏月可憐……”


  “藏月?藏月跟延舟,不是早就分開了嗎?”聞父擺擺手,“郎無情妾無意的,我們撮合了幾次,就是成不了,算了。”


  “其實有一件事……唉,等我查清楚,有證據了,我再跟你說。”聞夫人挽著聞父的臂彎,“你先別急著撮合延舟和白柚。”


  聞父越想越氣:“我但凡有第二個兒子……”


  提起這個,聞夫人一僵,他也噤了聲。


  聞夫人輕抿唇:“老聞,我們不是沒有……”


  “夠了!”


  聞父強硬地一喝,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地警告,“那件事不準再提!”


  “……知道了。”


  聞父起身上樓,聞夫人心情沉重。


  ……


  聞延舟掛了電話,將手機丟在沙發,眉宇間擰了一抹躁意。


  心裡的念頭是,那個什麼花邊小報,該問的人不來問,不該問的人,倒是上趕著惹他不快。


  他扯開襯衫紐扣,直接進了浴室。


第251章 去抱抱他


  樓母手術前的一晚,樓藏月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一闔上眼皮,再睜開,就是次日的早晨七點。


  樓母的手術是在八點,她收拾起折疊床,然後到醫院的洗手間洗漱,而後返回ICU。


  不多時,大姐和大姐夫也來了。


  八點整,醫護人員推著樓母前往手術室,“手術中”的紅燈亮起。


  樓藏月就從這一刻開始懸著心。


  怕手術失敗,怕出現意外,怕她籤字送樓母上手術臺反而是害了她……哪怕她心知肚明,樓母現在的情況,如果不做手術,就是立刻沒命。


  大姐也很緊張,開始哭泣起來。


  大姐夫摟著她說:“別擔心,肯定沒事的,那些都是國外來的醫生,百分百可以的,你說是不是,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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