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本來以為隻有他們,沒想到一過去,就看到沈徊欽、蘇蘇以及一個沒見過的女孩子。


  兩女一男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因為他們的介入,三人都各自移開了目光。


  沈徊欽轉向他們,自然笑道:“還以為隻有我們這麼早出來,聞總和樓小姐也來射箭嗎?”


  聞延舟看了蘇蘇一眼,才說:“今天天氣不錯,很合適戶外運動。”


  沈徊欽贊同:“這兩天都是晴天,所以柳厭提議的時候,我就答應了,他應該還組了不少人。”


  他順便介紹那個陌生的女孩,“林氏制造的千金,林聽。”


  林聽活潑地揮手:“嗨~”


  聞延舟隻是點頭,既然遇到了,他便邀請:“沈總一起玩幾局?”


  沈徊欽自然應允:“正有此意。”


  蘇蘇突然開口:“那要怎麼組隊呢?聞總那邊隻有兩人,沈總這邊,就我上吧。”


  林聽立刻就不幹了:“憑什麼你上?”


  蘇蘇今天穿了一套白底紅邊的運動服,襯得她明媚而妖豔。


  她的短裙,長度隻到大腿,卻一點都不覺得冷,撐著球杆,似笑非笑:“憑我會射箭,你不會,你隻會拖沈總後腿。”


  林聽要被她氣死了,跺著腳,衝沈徊欽喊:“阿徊!”


  “不會我教你。”沈徊欽壓根沒看蘇蘇,隻對林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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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聽立刻喜笑顏開,回頭衝蘇蘇耀武揚威地哼了一聲。


  樓藏月看到蘇蘇嘴角依舊噙著笑,隻是在沈徊欽帶著林聽去穿戴護具時,她那笑意,又慢慢收了起來,變得有些落寞。


  她獨自走到草坪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她穿戴整齊,但,沒有上場的機會。


  很明顯,這是兩女爭一男的把戲,並且沈徊欽更偏向林聽。


  “樓藏月。”聞延舟在喊她。


  樓藏月斂起眼皮,沒說什麼,走了過去——她跟蘇蘇本來就不熟,甚至還有過節,當然沒什麼好說。


  箭童為聞延舟和樓藏月拿來護具,聞延舟一邊戴手套,一邊對樓藏月示意:“拿把傘,替她撐一下。”


  樓藏月微微一怔,抬頭看他。


  聞延舟隨意道:“不是覺得熱嗎?看你拉了幾下領口。”


  樓藏月不是熱,是她穿高領毛衣,毛衣材質不太好,有點扎皮膚,她覺得痒才扯了兩下。


  也隻扯了兩下,沒想到他居然連她這種小動作都注意到。


  箭童已經在樓藏月身後撐起遮陽傘,樓藏月不好拂他面子,正好她沒擦防曬霜,便對箭童道了謝,也對聞延舟說:“謝謝聞總。”


  聞延舟輕“嗯”了一聲。


  林聽就是人家有的,她也要,拉著沈徊欽撒嬌:“我也要傘傘~”


  沈徊欽剛要喊箭童,林聽的眼珠子就轉了轉,說:“蘇經理幹坐著看我們玩兒也挺無聊,讓她來撐傘吧,也有參與感~”


  樓藏月一邊調整護具的魔術貼,一邊去看沈徊欽,隻見他聞言,隻是頓了一秒,然後就點頭。


  蘇蘇就被喊了過來,她看著手裡的遮陽傘,又去看沈徊欽。


  那一眼,是有哀怨的。


第269章 他某根神經震動


  但沈徊欽置若罔聞。


  林聽雙手抱胸,愈發得意:“有些人啊,就是下賤,又沒讓她來,還死乞白賴跟上來,跟狗皮膏藥似的撵不走,既然那麼喜歡伺候人,那就好好伺候,她也就這點價值了。”


  這話樓藏月作為一個純粹的旁觀者,聽著都覺得刺耳。


  林聽眨眨眼:“呀~蘇經理,別誤會,我不是說你,但你可以把傘打起來了嗎?我被曬到了~”


  蘇蘇化了妝,看不出真正的臉色,隻是她的嘴唇抿得緊緊。


  樓藏月莫名覺得,她不是因為被林聽羞辱而情緒波動,更多是因為,沈徊欽明明聽到了這些話,卻無動於衷。


  她不由得看向聞延舟,蘇蘇好歹跟過他一段時間,現在她被人這麼奚落,他又是什麼反應?


  聞延舟皺了下眉。


  但他皺眉是因為樓藏月:“你的護胸,是不是穿反了?”


  樓藏月一愣,低頭看,好像是反了……護胸是單肩的,隻保護心髒,應該穿左肩,她穿成右肩。


  “你的心髒在右邊?”聞延舟搖了搖頭,徑直走過去,像是要幫她,樓藏月立刻後退:“我自己來就行!”


  位置太敏感。


  她快速撕開魔術貼,重新穿戴,聞延舟看她被護胸勒出的弧度,眼睛眯了一下。


  樓藏月低頭弄著護具,而蘇蘇已經撐起傘,神色也調整為自然,沒有反抗地站到了林聽身後。


  樓藏月心下微微有些不舒服,隻覺得這些男人都一個樣,膩了,無論之前跟女人有多親密,都可以轉眼就當成路人。


  聞延舟問:“你要選哪種弓?”


  這裡有傳統弓和復合弓,兩者造型都類似影視作品裡常見的那種弓,區別在於,前者隻有弓身和弓弦,後者還有箭臺。


  箭臺就是搭箭的地方,沒有箭臺的弓,隻能靠手指固定箭。


  傳統弓簡單,但最難上手,卻最有挑戰性,聞延舟和沈徊欽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傳統弓。


  樓藏月兩種都學過,也都學得還行,但還是選了復合弓,比較容易操作,隻是會比較吃力。


  四人站成一排,一起搭箭拉弓,瞄準遠處的靶子。


  隨著箭童一聲口哨,四人齊齊松手。


  咄咄咄!


  三聲上靶的悶響,除了林聽脫靶,另外三人不僅都中了,而且都是正中紅心的十環。


  沈徊欽笑了:“沒想到,樓小姐射箭這麼厲害。”


  聞延舟看向樓藏月,眼底不是沒有意外:“我記得你第一次射箭,連怎麼瞄準都不會,教了你半天才勉強中了個邊緣,什麼時候學這麼好?”


  樓藏月又取了一支箭,垂眸道:“聞總不知道的時候吧。”


  挺廢話的一句話,當然是他不知道的時候,否則他也不會有此一問。


  但也是很現實的一句話,她都學會多久了,他竟然完全不知情,可見他以前對她的忽視,到了什麼地步。


  聞延舟也意識到了這個內涵,定定地看著她。


  樓藏月一下拉開弓弦,任何運動,姿勢做到標準,就回非常優美好看,她從肩膀到手臂,拉出堅韌有力的線條,眼睛盯著前方的靶子,眼皮一壓。


  下一秒,手指一松!


  羽箭勢如破竹地射出去,咄的一下,再次正中靶心,和上一支羽箭並排一起,白翎震動不止。


  聞延舟某一瞬間,感覺自己某一根神經,好像也顫了一下。


第270章 當做從未存在過


  聞延舟沉了口氣,也取了支箭。


  三人的水平旗鼓相當,而林聽,連續三支箭都脫了靶,最離譜的一次是,箭直接掉在半路。


  所以第一局取勝的,是樓藏月和聞延舟。


  剛好這時候,聞延舟的手機響了,他朝沈徊欽示意一下,沈徊欽頷首:“聞總自便,我再向樓小姐討教一二。”


  聞延舟沒有忘記,樓藏月原本是要入職沈氏的……


  聞延舟捏了捏樓藏月的手指,溫淡道:“那這第二局,就樓秘書和沈總比,輸贏我都認。樓秘書,好好領教。”


  樓藏月抿唇:“是。”


  聞延舟這才走開,到遠處接聽。


  沈徊欽換了一把復合弓,走到樓藏月身邊:“復合弓比傳統弓費力多了,樓小姐看著弱質纖纖,沒想到力氣這麼大。”


  “力氣使一使就有了,傳統弓沒有箭臺,準頭不容易控制,沈總和聞總的傳統弓玩得好,才是真厲害。”樓藏月實事求是。


  “我們倒是覺得,有箭臺才是被控制。”沈徊欽說著拉弓。


  樓藏月挑了下眉,這句話,令她有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復合弓設置了箭臺,就是規定了箭要搭在哪裡,要怎麼射。


  而聞延舟也好,沈徊欽也罷,他們這種站在行業頂端,執掌商業帝國的大佬,最不喜歡的就是被操控被限制,他們喜歡傳統弓哪點呢?


  大概就是,“聽他們的話”,他們想怎麼射就怎麼射。


  這何嘗不是控制欲強的另一種體現呢?


  沈徊欽松開手,咄的一聲,羽箭又一次正中紅心。


  聞延舟從遠處看過來。


  “聞總,你已經兩天沒來看我了……”電話那邊的女人語氣可憐,聞延舟看他們確實隻是在比箭,便收回目光:“有點事。”


  沈徊欽換了弓,樓藏月也換了弓。


  沈徊欽說:“樓小姐習慣用復合弓就用復合弓,沒關系。”


  樓藏月搖頭,都換掉自己熟悉的弓,這樣的比試,才公平。


  她拉開傳統弓,沈徊欽走到她身邊,稍稍抬高她手臂:“這樣瞄得更準……樓小姐決定回碧雲工作了?”


  樓藏月下意識看向聞延舟的方向,他沒有注意到他們這邊。


  沈徊欽低聲問:“阿素知道嗎?”


  樓藏月眼睛盯著遠處靶子,輕聲道:“我沒有想回碧雲。”


  沈徊欽蹙眉:“那聞總這是?”


  “臨時出了一點狀況,但我可以解決。”


  沈徊欽沒有追問是什麼情況,隻是說:“我的秘書休產假,因為樓小姐要入職,所以我沒有招新秘書,工作上有很多不方便,我現在需要樓小姐給我一個確切的日期。”


  也就是,她什麼時候能去沈氏報道?


  樓藏月停頓了一下,說:“周二。”


  “好,那我就再等等樓小姐,如果周二你沒有來,之前那份offer作廢,就當做從未存在過。”沈徊欽退開了一些,“射。”


  樓藏月驀地松手,羽箭上靶,可惜隻是八環。


  沈徊欽還是贊道:“已經很不錯了。”


  樓藏月聳肩:“願賭服輸。”


  “那就是1比1平,等聞總回來,我們再開始第三局,我也去打個工作電話。”沈徊欽將弓交給箭童,“樓小姐,先失陪了。”


  沈徊欽離開後,樓藏月也沒有玩了。


  她走到長椅坐下,將弓隨意地靠放在椅子邊,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這時候,樓藏月感覺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順勢看了過去,就對上了蘇蘇。


  蘇蘇從剛才起,就一直在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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