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聞總!”到了現在,何清再不明情況也看明白了,聞延舟急著來機場,不是急著回國,而是急著找什麼人。


  可,他要找什麼人呢?


  何清想不出來,隻好追上聞延舟。


  聞延舟長腿闊步,腳步極快,腦海裡紛紛掠過詹姆斯說的那幾句話。


  克洛諾斯的未婚妻……洛菲家族未來的主母……她也沒有否認……


  聞延舟沉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現在不該衝動,不能衝動,但是……


  聞延舟腳步極快,呼吸頻率也變得急促,連帶著肺部也在微微作痛,他抿住幹燥的唇,但還是忍不住咳了兩下。


  飛往巴黎的是46登機口,聞延舟走到的時候,剛好聽到機場廣播在通知旅客登機。


  VIP登機口前有烏泱泱的一群人,工作人員正在檢票,他們穿著統一的服侍,應該是什麼大人物的保鏢。


  桑杉和池南在隊伍的最前面,將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他們身後,是一男一女。


  聞延舟的腳步驀地一頓,隔著人頭攢動的幾米距離,他的視線定格。


第592章 他選的他該受


  那兩人站在一起,一高一低,差距剛好,又穿著款式相似的衣服,外搭都是藍色,女人戴著貝雷帽和口罩,帽檐壓得很低,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側頭在看男人,似乎還說了什麼話,男人彎下腰聽,手很自然地將她被外套壓住的頭發,從衣領裡撥出來,黑色的發絲纏這他白皙的指尖。


  女人絲毫不覺得他的動作過界,仿佛理應如此。


  聞延舟這一刻想起的是去年的元旦,在西城,他跟那個誰,牽著手在街頭散步,彼時正值深冬,風都是冰的,他將她的圍巾整理好,也如此自然地撩出她的頭發。

Advertisement


  她當時仰起頭,衝他笑得眉眼彎彎。


  聞延舟如鲠在喉,往前走了一步,但又硬生生停下來。


  不能,不能。


  不是時候。


  很快的,那群人登了機,聞延舟沒有再往前。


  何清才追上來:“聞總,聞總,您在找什麼人嗎?我可以幫您找。”


  聞延舟一動不動,何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認出了登機口那群人身上的衣服的家徽:“那是洛菲家族。”


  她也看到那一男一女,認出了男人,“商總……不對,他在這邊是洛菲家族的家主,他身邊那個就是他的未婚妻?”


  聞延舟的臉色又白了一度,沒有說話,直到機艙門關閉,他閉了一下眼睛,轉身往回走。


  但沒走幾步,他就忍不住,伸手扶住牆,微微彎下腰,另一隻手捂住嘴唇,肺腔裡像有一把明火在灼燒,他一下咳了起來。


  他咳得劇烈,何清連忙找出藥給他吃:“聞總,我們還是明天再回去吧,實在買不到頭等艙的票……不然調私人飛機吧?”


  聞延舟說:“不用,就這麼走。”


  人不舒服的時候,會沒空想別的。


  他現在就需要一件事來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別再想詹姆斯說的那些話,別再想他看到的這一幕。


  想也沒用,路是他選的,他該受著。


  ……


  18個小時後,飛機在申城機場落地。


  經濟艙的座位狹窄,困了這麼久,聞延舟本就不好的臉色,顯而易見的更不好了,走幾步就咳一下。


  但他上了車。對司機說的仍然是:“去四盛。”


  四盛今天有會議,議的是他在馬賽籤下的這份合同。


  何清欲言又止,覺得他太著急了,明天再開也來得及,他現在的臉色這麼差,應該先回家休息。


  但在他那冷冰冰的表情下,何清最後還是沒敢開口。


  到了四盛集團,沈徊欽第一眼就發現聞延舟不太好。


  他本就是偏白的膚色,這會兒幾乎看不見血色,過分蒼白的皮膚襯得他眉眼極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聊齋》,他那張臉是白紙畫了五官貼上去。


  “聞總,你身體不舒服?”


  聞延舟隻說:“沒事。”


  會議持續兩個小時,聞延舟幾乎沒有說話,他面無表情地坐在那兒,像一塊冰,但細看額角,冒出了細密的汗。


  會議室裡空調這麼足,他怎麼還會流汗?


  會議結束,柳厭從座位上起來,走向聞延舟,笑說:“還得是聞總,這是四盛的第一步,這個頭開得漂亮!今晚我做東,請大家到西宮吃飯唄!”


  其他人都沒意見,聞延舟也站了起來。


  但剛站起來,眼前就是一黑,他甚至沒來得及伸手撐住桌子,就整個人往前撲去!


  “聞總——”


  聞延舟暈倒,會議室大亂,他被緊急送往醫院急救,醫生說他是勞損過度,加上情緒起伏導致血壓忽高忽低,以及肺裡那顆小腫瘤,已經擴散一些了。


第593章 這一趟很值得


  聞延舟醒來時,夜幕已經低掛在窗外,皎月被厚重烏雲掩住,透不出一絲光亮。


  隨著蘇醒,身體的知覺也開始恢復,聞延舟本能地抬手,想要捂住微疼的肝髒,卻不小心扯到手背扎著的輸液瓶。


  離病床最近的岫鈺最先看到他動了:“舟兒,你總算醒了。”


  其他在沙發坐著的人,也紛紛起身走近病床。


  有何清、葉赫然,還有柳厭和沈徊欽。


  岫鈺問:“感覺怎麼樣?要叫醫生過來嗎?”


  聞延舟搖頭,開口的聲音沙啞:“我沒事。”


  “差點就有事了。”


  岫鈺忍不住說他,“你也太不顧自己的身體,聽何秘書說,你在馬賽就犯咳嗽,回申城這十幾個小時,你居然坐經濟艙,有這麼虐自己的嗎?”


  聞延舟斂下眼皮,眼睫的陰影落在蒼白的臉頰上,沒說話。


  他手掌撐著床墊,想要坐起來,站在床尾的柳厭看到了,按了下病床調解高度的按鈕,床頭自動抬成60度,讓聞延舟可以靠坐著。


  “謝謝。”


  “客氣。”


  柳厭還挺好奇,“醫生說聞總的血壓忽高忽低,是情緒劇烈起伏導致的,這是怎麼回事呀?難道聞總在馬賽出什麼事,或者遇到什麼人了?”


  這話是有試探的意味。


  葉赫然聽著很不爽,直接看過去:“你什麼意思。”


  柳厭無辜攤手:“我沒什麼意思,隻是關心聞總。”


  “隻是跟阿爾薩集團洽談不太順利。”聞延舟悶聲咳了一下。


  何清旋即接下話:“是的,他們覺得四盛是新公司,好拿捏,提出的條件比較苛刻,但因為跟阿爾薩的合作對四盛很重要,所以磋商到最後,是聞總讓了一步……這還是聞總,第一次讓步呢。”


  言下之意就是,聞延舟是因為阿爾薩那口氣才不順。


  這個解釋,倒也合理,畢竟這可是聞延舟,一向隻有別人求他的,何曾對別人低過頭。


  “下次由我去會會他們。”沈徊欽表了態,也表了關心,“身體是第一位,聞總還是要多保重。”


  聞延舟淡淡:“我會的。也多謝沈總和柳總專門守到現在,我沒大礙了,也不早了,我讓何清送你們下樓。”


  何清領命:“沈總,柳總,請。”


  沈徊欽和柳厭就先告辭了:“那聞總,你好好休息,我們改天再來看望。”


  這兩人說是緊密捆綁,實際上互相試探的把戲從來沒有停止過的所謂合作伙伴走後,葉赫然就過去把病房門關上,有點不爽地嘖了一下。


  不止吳慈生會恨屋及烏,自從知道柳厭跟吳慈生關系不錯後,他看柳厭也覺得髒了眼。


  岫鈺打開病床的小桌板,從保溫桶裡倒出何清從私廚打包來的潮汕砂鍋粥。


  但他不信何清的解釋,什麼因為阿爾薩才氣成這樣,聞延舟是什麼性子,他會不知道?


  “就算你搶SAM輸給洛菲集團和商時序,也不該怄氣不顧自己的身體的。”


  他以為聞延舟是因為SAM輸給商時序才把自己氣倒。


  聞延舟看了他一眼,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連岫鈺都這麼想,那三家無論是信何清的解釋,還是聯想到這份上,都無所謂。


  他攪了攪米粥,淡淡勾唇:“但去馬賽這一趟,還是值,認識了一個好對手。”


  岫鈺:“對手?商時序?”


  當然不是。


  本來聞延舟還不知道幕後的人是“她”,直到商時序出車禍,他得知商時序身邊有一個新來的秘書,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跟他博弈SAM的人,是“她”。


  “她”跟以前不太一樣了,長進了很多。


  聞延舟原本黯淡的眼眸都因為想到“她”,亮起了微弱的光。


  葉赫然不愛琢磨這些彎彎繞繞,隻說:“總之舟兒,你還是悠著點兒吧,本來你爸就快不行了,你要是在這個關頭有什麼不好,你後媽跟你繼妹就得高興得在家裡放鞭炮了。”


  聞延舟也看向他,卻是道:“我擔心我,不如多關心黎律師。她懷孕五個月了吧?有什麼需要,盡管告訴我,讓黎律師平安生下孩子,養好身體。”


  “?”


  等等。


  葉赫然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為什麼這麼關心我老婆?”


  聞延舟喝了口粥,毫無血色的薄唇被熱粥燙了一下,倒是有了一點紅:“將來,還有麻煩黎律師的地方。”


第594章 抱抱老婆孩子


  葉赫然覺得他出去一趟回來,愛上了打啞迷。


  聞延舟隨手將跟阿爾薩的合同,遞給岫鈺看。


  岫鈺翻了兩下,都不禁挑眉:“這個項目確實夠大,完工怎麼都得三年,有了這個項目,四盛很快就能進入正軌,唔,把四盛比喻成一棵樹苗的話,它現在就是開始生根發芽。”


  聞延舟的臉色覆上一層難以分辨的霜雪:“四盛當然要步入正軌,它不僅要生根和發芽,還要開花結果。”


  然後,等“她”來摘。


  ……


  沈徊欽與柳厭一起出了醫院。


  五月的申城夜風涼爽,醫院卻是24小時都門庭若市。


  兩人站在路邊,等司機把車開過來。


  路對面的商鋪,閃著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影落在他們身上,一個嚴肅板正,一個隨性輕佻。


  沈徊欽也問了柳厭:“你剛才那麼問聞延舟,什麼意思?”什麼叫遇到什麼事,還是遇到什麼人,聽著也太不客氣了。


  柳厭聳聳肩:“我隻是很少見我們聞總情緒波動那麼大,當初樓秘書死了,他都沒這樣,所以,好奇。”


  沈徊欽說:“我們現在是合作伙伴,你總這麼試探他,他會不高興的。”


  聞延舟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柳厭笑著說知道了,而後也提起阿爾薩的項目:“總價值三千億,呵,三千億,這個數字,有點意思。”


  ……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