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這些東西,在場的人都買得起,但作為禮物送出,就顯得主辦方很有誠意。


  突然,有人注意到,博古架的最上一層放著的小盒子:“那顆戒指……那顆戒指是Eros吧?!”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才注意到,驚呼聲頓起。


  “天啊!真的是Eros!”


  “Eros那可是稀世珍寶,當年在佳士得拍賣場就拍出了三個億的天價!”


  “這也是禮物嗎……顧小姐,是不是不小心放錯了啊!”


  樓藏月勾著嘴角:“沒錯,它也是禮物。”


  本來大家就對這個遊戲很感興趣,都很踴躍參加,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這要是能拿到Eros,那就血賺!


  樓藏月慢條斯理道:“贏家可以按照投注的金額,從高到低,上前挑選禮物。”


  她想了一下,補充了一條,“唔,在賽馬比賽裡,第一個出林子的人,可以第一個挑選。”


  也就是說,如果想百分百拿到Eros,就得在賽馬比賽中跑第一,就可以第一個挑選,直接拿走Eros。


  否則就隻能寄希望於第一個跑出來的人,不選Eros,那麼下注最多,或者說,是捐款最多的人,可以第二個上前挑選,拿走Eros。


  有人還是不敢信心,她會拿這個當獎品:“顧小姐,您是認真的?”


  樓藏月柔聲細語:“一切都為了孩子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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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是歡呼,紛紛報名參賽,各自站隊,然後換衣服挑馬。


  樓藏月心情也不錯,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馬镫,直到對上聞延舟的眼睛。


  他一直站在那兒,等她看過來,他語氣分辨不出喜怒:“我送你的東西,你就這麼隨便糟踐?可以拿去當做誘餌,也可以拿來當做禮物。”


  可以給樓藏雲戴著來引他們上鉤,也可以隨便放在架子上被人爭奪。


  這個,明明是他送她的婚戒。


  樓藏月在馬背上俯下身,輕聲說:“聞總不是好奇我是怎麼摘下Eros嗎?如果你能拿到戒指,好好研究,也許就知道了。”


  聞延舟嗓音冷峭:“我送你的東西,你不要,我就收回,我不會讓它隨便落進別人手裡。”


  樓藏月挑眉:“那聞總是要下場比賽,還是在上面下注呢?”


  “既然是我要收回來的東西,自然是靠我自己拿到它。”


  聞延舟要上場。


  他不會賭第一個跑出林子的人不選戒指,他不會把希望寄託在僥幸,他既然要,就要絕對拿到。


  樓藏月看著他,片刻後說:“行,那,祝你贏。”


  聞延舟也去換騎馬服了。


  樓藏月趁比賽還沒開始,遛著馬兒去吃點飼料。


  桑杉來到她身邊,低聲說:“聞延舟果然上場了。”


  樓藏月不意外,他一定會上。


  他上了,她才好試探他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問題?


  桑杉心思突然一動,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注意她們,她壓低聲音說:“小姐,我們要不要在聞延舟的馬上……”


  樓藏月一下看向她。


  桑杉眯起眼睛:“賽馬本來就危險,隨時可能從馬上墜落,輕則受傷,重則喪命,都是很正常的‘意外’。”


  “桑杉。”


  樓藏月語氣平靜,“你要是敢背著我下手,我就送你回馬賽,你以後就不用跟著我了。”


  桑杉一愣,不理解:“小姐您……”


  不是恨他嗎?


第673章 一樣的痛


  樓藏月拉住韁繩,讓馬兒離開食槽,正視著桑杉:“我的手段雖然不見得有多光明,但下作到這個地步的,我絕對不會。”


  桑杉不理解。


  她不信奉“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她是助理,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時要高效迅捷;她是保鏢,擊退敵人保護主子時要果斷利落。


  所以都是有什麼捷徑就怎麼做事,在馬上動動手腳,輕而易舉解決一個聞延舟,有什麼不好?


  樓藏月翻身下馬,走到她面前:“你以為,解決了聞延舟,我的復仇就完成了?”


  難道,不是?


  桑杉皺起眉。


  樓藏月好笑:“如果那麼簡單,我為什麼不去僱幾個僱佣兵,把那隻鷹,那條蛇,那頭豹子,那頭獅子,獵殺了不就好?”


  還要費什麼功夫布什麼局?


  “聞沈柳吳,當初把四海和顧家‘五馬分屍’,蠶食得一點都不剩,聞延舟是聞家人,但不是聞家唯一的人,他死了,聞家還在,碧雲也還在,幾十年的根基,人才濟濟,倒下去一個聞延舟,他們很快就扶持另一個聞延舟統領全局。就像當年商時序昏迷一月,我代理他也能撐起洛菲家族一樣。”


  桑杉有點明白了:“小姐的意思是……”


  樓藏月看著那邊,聞延舟換好騎馬服,平時喜歡穿黑的人,現在反而穿著白色。


  她道:“我要的是四家跟顧家當年一樣,徹底不復存在。他們必須跟我一樣痛,才能算作道歉。”


  桑杉身心皆是一震,然後微微彎下腰:“桑杉明白了,沒有您的吩咐,桑杉絕對不會輕舉妄動。”


  樓藏月抓住馬鞍,踩上馬镫,姿勢利落地翻身上馬。


  “你等著看吧,他們也等著看吧,看顧家人是怎麼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讓他們為當年的背信棄義,付出代價的。”


  她抖了一下韁繩,馬兒走向聞延舟:“聞總要加入哪一隊?”


  騎馬服比較修身,從肩到腰再到大腿,布料緊貼著身體弧度,很顯身材,聞延舟肩寬腿長,白衣白褲黑色長靴,俊美非常。


  這個男人,無論品性多麼惡劣,賣相永遠是最好的。


  他戴著黑色皮手套,拿著馬鞭,微仰起頭看馬上的她:“顧小姐這邊人數夠多了,我到柳總那邊。”


  柳厭意氣風發:“有聞總在,看來我今天是贏定了!”


  樓藏月:“柳總現在就說大話,等會兒輸了多丟人。”


  柳厭大笑:“那就試試!”


  馬夫將聞延舟的馬牽過來,是一匹棗紅色的混血馬,他踩著馬鞍,長腿一跨就上了馬。


  樓藏月策馬到他旁邊,聞延舟看著她:“剛才忘了誇你了,馬術很好。”


  樓藏月假笑:“聞總過獎了。”


  所有人各就各位,裁判一聲哨響,眾人立刻行動:“駕——”


  登時,馬蹄飛揚。


  這片林子很大,十幾匹馬衝進去,就像往米缸裡撒進一把沙,一下就消失無蹤。


  樓藏月和桑杉率先進入林子,不過沒跑多遠,就被林子裡橫七豎八縱橫生長的樹木迷了路。


  兩人倒是不著急,她們參加這場比賽,目的不在贏。


  一邊尋路一邊往前,周圍卻出奇安靜。


  按理說,會有別的參賽者進入林子跟她們碰上才對。


  桑杉非常敏銳:“小姐,不太對勁。”


  樓藏月冷笑:“看來是我高估我的對手們的品德了,我不會做的事,不代表他們不會做,難怪會有一句話說,‘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


  話音剛落,樹上就跳下來四個戴著口罩的男人,包圍住她們。


第674章 緊貼一起


  樓藏月從長靴裡抽出防身的短刀,猜測著他們是誰派來的人?目的是什麼?


  要她的命?


  不,她現在還沒有跟四家起正面衝突,現在要她的命太急了。


  大概是想讓她受點傷,給她一個警告,或者綁走她,逼問她的真實目的。


  桑杉勒馬擋住她面前:“小姐,您小心。”


  樓藏月點頭,下一秒,那四個人一擁而上!


  桑杉的身手沒得說,一對多也不落下風。


  她一腳踹飛一個靠近的人,每一腳的力道都足以踹斷肋骨,那些人倒地之後一度爬不起來。


  她甩出馬鞭,勒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將他一把拽過來!


  那人被勒得臉色發青,桑杉厲喝問:“誰派你們來的!說!”


  那人咬死不松口,被踹翻的其他人吹響口哨,林子裡立刻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應該是他們的同伙。


  桑杉快速說:“小姐!您先走,我來解決他們!”


  樓藏月考慮自己留下可能還會成為桑杉的拖累,便沒有猶豫:“你小心。”


  “明白!”


  樓藏月策馬跑起來。


  沒跑多久,她就聽到後面有馬蹄追上來的聲音。


  她回頭看了一眼,有三四匹馬,馬上的人都戴著口罩,顯然是追來的伏擊者,而不是其他參賽者。


  她直接換了方向,策馬朝樹木茂盛的方向跑去,然後下馬,用馬鞭重重抽了一下馬屁股,馬兒吃疼,立刻撒開梯子往前跑。


  而樓藏月躲在草叢裡,看著那幾個追兵追著馬過去。


  她轉身走了相反的方向,想著先離開林子。


  沒走幾步,她就聽到身後有馬蹄聲。


  居然沒被引開?


  樓藏月握緊了手中的短刀,倏地轉身!


  然後就看到,她身後的人,居然是——聞延舟。


  樓藏月先是一愣,然後眯起眼:“我記得,聞總好像是跑在我前面,怎麼反而出現在我後面?”


  聞延舟隻是看著她,表情很淡,眼神沒有波瀾。


  樓藏月提起嘴角:“聞總別告訴我,那些伏擊我的人,是你派去的,那我會覺得自己很可笑。”


  放了他一馬,他反而對她使陰招。


  聞延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踢踢馬肚,馬兒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他在馬上,居高臨下,影子慢慢覆蓋到她身上。


  樓藏月沒有躲,他走到她面前五步的位置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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