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聞延舟喉結滾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低沉:“戒指我研究了,沒有損壞,證明它不是被暴力摘下,但它上面有血跡……你到底,是怎麼摘下來的?”


  樓藏月活動著自己的手指,似乎還能想起那種痛感,她勾唇,涼涼說:“你不是,早就猜到我怎麼摘的嗎?”


第677章 那麼恨我嗎


  聞延舟抓住樓藏月的手。


  桑杉立刻往前一步,想要呵斥他放開。


  不過樓藏月紋絲不動,也沒有要抽回手的意思,她猶豫一下,無聲地退回樓藏月身後。


  聞延舟撕開樓藏月手套的魔術貼。


  她自從在申城露面,但凡出現在人前,都是戴著手套。


  因為現在是冬天,天氣冷,她戴手套也沒人覺得奇怪。


  隻有聞延舟一直很在意,好幾次想摘下她的手套,看她的手到底怎麼樣了?


  現在他一點點褪下她的手套,終於看清楚她隱藏的真相。


  女人的手白皙而纖細,手背上的青筋和脈絡,藏在薄薄的皮膚下若隱若現。


  她每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圓潤無稜角,沒有染指甲油,是幹淨的裸粉色。


  這是一隻很漂亮的手。


  ——如果不是無名指的那報疤,它甚至可以媲美珠寶首飾店的手模。


  聞延舟眉心抽了抽,輕輕捏住樓藏月的無名指,她無名指的指根有一圈疤痕,類似鋸齒的形狀,這是做了縫合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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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延舟一直有一個猜測,但哪怕到了現在都不願意相信,喉結艱澀地滾動。


  樓藏月緩慢地說:“我管著洛菲集團的珠寶線,那些珠寶設計師,確實告訴了我一些關於Eros的設計原理。


  “所謂‘不可能在人活著的時候摘下來’,是因為,Eros的特殊設計,戴上後,就會被手指關節卡住,隻有人死後,紅顏化為枯骨,戒指才摘得下來。


  “也就是說,隻要不經過指關節,就可以在活著的時候把它摘下來。”


  聞延舟低聲:“摘戒指,怎麼可能不經過關節。”


  樓藏月彎唇:“把手指切下來,從指根摘出去,不就不用經過關節?”


  聞延舟的眉心劇烈抽動了一下。


  他想過是這個辦法,但為什麼真的是這個辦法?


  他握著她的手,因此樓藏月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在輕微地顫抖。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有種報復的快感。


  她嘲弄道:“放心,趕在神經壞死前做手術接上了,所以現在活動自如,隻是天氣作怪的時候會有點兒疼。不過這點兒疼,比起我要戴著它一輩子,好得多得多。”


  聞延舟低頭,將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好半天,好半天才從喉嚨裡擠一句話:“你就,那麼恨我嗎。”


  樓藏月說:“當然。”


  聞延舟像驟然遭遇重擊,支撐身體的力氣被強行抽離,永遠挺拔的肩膀突然就塌了下去。


  靜謐清冷的深夜,空蕩無聲的房間,隻有他一句沙啞又沉痛的“乖乖”響起來。


  可惜無人回應。


  ……


  聞延舟走後很久,樓藏月還躺在客廳沙發上。


  她眼底空空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想什麼?


  桑杉為她熱了一杯牛奶,看她神色有些晦暗,不由得問:“小姐,您沒事吧?”


  樓藏月坐了起來,淡淡一笑:“我沒事。”


  她端起牛奶,抿了一口,純牛奶加了蜂蜜,有一股甜味,她不愛吃甜,勉強喝著。


  桑杉忍不住說:“您在草場說的那些話,桑杉明白,但桑杉還是覺得,您應該給他一個教訓,如果不是他,您身上不會多這兩處去不了的疤痕。”


  胸口一塊,手指一塊,都是拜聞延舟所賜。


  樓藏月沒有說話,眼神在白霧後顯得朦朧。


  桑杉又說:“您當年還患上那麼嚴重的精神……”


  “桑杉。”樓藏月放下牛奶,打斷她的話,情緒已然恢復如常。


  “密匙已經在柳厭手上,照我之前交代的去做吧,生路死路,都是他給自己選的路,我們靜觀其變即可。”


  桑杉動了動唇,最後隻得領命:“是。”


  “去休息吧。”


  樓藏月拿起桌上的戒指盒,進了臥室,將它放在梳妝臺上。


  她一邊脫衣服準備洗澡,一邊看著它在燈下閃著光。


  它的主石和戒圈上都有血跡,是她故意沒清洗幹淨。


  她“摘下”它之後,請工匠仿制了一枚,樓藏雲結婚那天戴的是仿制的Eros,否則她戴上了再想摘下來,就隻能跟她一樣。


  樓藏月收回目光,將換下的衣服丟在沙發上,轉身進浴室。


第678章 把她洗幹淨


  與此同時,柳厭那邊。


  他喝的酒比樓藏月還要多,躺在床上睡覺時已經有六七成醉。


  不過手下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就讓他徹底清醒過來。


  “柳總!找到顏輕月了!”


  柳厭立刻從床上起來:“她在哪裡?”


  手下快速說:“她收買了漁船,想偷渡離開申城,被我們在碼頭監視的人發現,已經扣押起來了!”


  柳厭追問:“孩子在嗎?”


  “在的!”


  柳厭短促地笑了兩聲,馬上打開衣櫃換衣服,同時交代:“那個女人狡猾得很,你們把孩子單獨關起來,有孩子在手,她就不敢跑!我馬上過來!”


  “是!”


  碼頭的便捷酒店房間裡,顏輕月被幾個人高馬大的保鏢看著,她好幾次想強行衝出去,都被擋住。


  柳厭帶著人一出現,她便撲上去,抓住他的衣領,急切地喊:“柳厭!你把言言還給我!你把言言還給我!”


  柳厭哼笑:“你不是很有能耐嗎?兩個大男人看著你,你都能說跑就跑。”


  顏輕月躲在漁船裡,頭發凌亂,衣服也髒兮兮,一身狼狽,看著衣冠楚楚的男人,絕望無力:“你到底、到底想幹什麼!”


  柳厭:“我要你把事情說清楚。”


  顏輕月屏住呼吸:“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事,我跟你都已經兩年沒聯系,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


  “還跟我裝?我做了DNA親子鑑定,言言是我的女兒。”柳厭說完,顏輕月抓著他衣領的手就松了一下,臉色也變得慘白。


  柳厭盯著她:“我要是沒記錯,我跟你那小半年,我每次都有做措施,所以,這個孩子是怎麼來的?你故意算計我的?”


  顏輕月急急否認:“我沒有!”


  柳厭嘲弄:“哦,那就是意外懷上的?你既然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說你缺錢,難道你會不懂,把孩子帶到我面前,能換到的錢絕對比你去當服務生多,可你沒有這麼做,莫非是因為,你的男人太多,你其實也不確定這個孩子是不是我的……”


  話還沒說完,顏輕月就突然一巴掌扇到他的臉上!


  她眼淚滾了一下,咬牙切齒道:“柳厭!你就是個王八蛋!”


  柳厭被打得頭都偏了過去,慢慢把頭轉回來,他盯著顏輕月眼睛裡的委屈和憤恨。


  舌尖舔了一下那邊臉,語氣涼飕飕的:“真是活久了什麼事兒都能遇到,還有人敢打我呢。”


  他抬手捏住顏輕月的下巴。


  顏輕月今年二十六七歲,容貌在見多了美女的柳厭眼裡,隻能算清秀。


  但她眉心有一顆很有辨識度的紅色小痣,像畫上去的那般妖異奪目,為她不那麼驚豔的五官,平添了幾分別人沒有的風情。


  當年就是因為這顆痣,他多看了她幾眼,然後才問她的名字。


  柳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是不是以為你給我生了個女兒,你就有資格在我面前為所欲為?嗯?”


  顏輕月梗著脖子,隻重復:“把言言,還給我。”


  柳厭冷笑一下,丟開她的下巴:“來人。”


  保鏢出現,顏輕月驚慌後退:“你要幹什麼!”


  柳厭拍了拍被她抓皺的衣服,漫不經心道:“把她帶回去,讓人把她洗幹淨,我不想下口的時候吃一嘴魚腥味。”


  保鏢明白:“是。”


  他們上前將顏輕月拖走,顏輕月一個女人哪裡抵抗得了幾個大男人,隻能大喊:“柳厭!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人渣!畜生!言言!言言!”


第679章 算我求你了


  被關在隔壁房間的小家伙,聽到媽媽的聲音,扯開嗓子哭了起來:“媽媽,媽媽!”


  柳厭去了隔壁房間,抱起才一歲半的小女兒:“言言,我是你爸爸。”


  言言還不太會說話,掙扎著喊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柳厭哄不住她,皺著眉問秘書:“之前讓你找兩個會帶孩子的保姆找到了嗎?”


  秘書回答:“安排好了,已經在別墅等著。”


  柳厭抱著女兒離開便捷酒店,越看越喜歡:“長得挺像我。”


  乘車回到酒店,柳厭將孩子交給保姆照顧,自己則去了房間。


  顏輕月被兩個佣人強行按在浴缸洗幹淨,穿著睡衣關在臥室。


  柳厭一進去,她就站起來:“言言呢!”


  柳厭都聽膩她這句話了。


  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言言是我的女兒,憑什麼還給你?”


  顏輕月咄聲:“言言是我生的!”


  柳厭呵呵:“沒我你能生?”


  “……”


  顏輕月差點忘了,這個男人的性格是無賴!


  她深吸了口氣,冷靜下來,一字一字地說:“言言是我生的,從懷孕,到分娩,再到養她到一歲半,都是我一個人,你憑什麼一來就要搶走她?”


  “柳厭,你現在就把言言還給我,不然我就去告你,法院一定會把孩子判給我的!”


  “是嗎。”柳厭壓根沒把她的恐嚇放眼裡。


  顏輕月提高音量:“當然!孩子不滿三周歲之前,法院都是傾向判給生母!”


  柳厭又摘了手表放在桌子上,松了松領口,轉身朝她走去:“偷藏我孩子這兩年,沒少做功課吧,知道得這麼清楚。”


  顏輕月攥緊了拳頭,試圖跟他講道理:“你有那麼多女人,你想要孩子,誰都可以給你生,算我求你了,你把言言還給我,我保證帶她躲得遠遠的,一輩子不會妨礙到你。”


  柳厭嘴角勾起:“她們沒你厲害,我都避孕了你還能生,這麼與眾不同,今晚再演示一遍給我看,你到底是怎麼生的。”


  顏輕月意識到不好,轉身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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