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秘書道:“主要是我們的缺口太大了,兩個億啊……”


  比聞延舟預估的一個多億還要多一些。


  辦公室裡陷入一片沉默。


  柳氏的資金鏈出現問題,不是突然發生的,而是最近半年就有徵兆,他們一直沒能填上窟窿,導致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直到現在,徹底爆發。


  秘書一直有一個想法,猶豫再三,事到如今,也隻能說出來。


  他示意經理們先出去,等辦公室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時,他喊:“柳總,柳總。”


  柳厭睜開眼睛:“還有什麼事。”


  秘書斟酌著道:“我們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您手裡不是還有一億五千萬嗎?”


  柳厭一下看向他。


  秘書硬著頭皮道:“那裡有一億五千萬,加上這四千萬,就是一億九千萬,已經能堵上絕大部分缺口,我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艱難……”


  此言一出,柳厭就猛地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那筆錢,是慈善基金的!”


  秘書覺得事急可以從權:“但現在還用不上它啊!我們隻是借用,等我們緩過來,或者等他們那邊要用了,我們再還上也是一樣啊!”


  一樣個屁!


  柳厭冷笑:“如果被人發現我挪用公款,那麼整個柳氏和柳家,就都得玩完兒!你這想讓我死嗎?”


  秘書疾聲:“柳總!我完全是為了大局考慮!如果我們填不上這個窟窿,柳氏才是真的玩完兒了!”

Advertisement


  “反正密匙就在您手裡,你不說我不說,又有誰能知道裡面的錢被轉走了?錢上面又沒有寫名字,我們先用後補,錢還是這麼多錢,誰又能知道它被拿出來過?”


  柳厭抓著秘書領子的手越來越緊,越來越緊,直到手指開始發白,這代表他的情緒在激烈掙扎,思緒在不斷搖擺。


  秘書又說:“柳總,難道您忘了,您這些年來,付出了多少代價才支撐起柳氏,在那些事面前,借用一下款項,隻是微不足道的行為,您到底在猶豫什麼呢?”


  ……是啊。


  是啊。


  為了柳氏,為了柳家,他連人都敢殺,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柳厭可從來都沒有自詡是正人君子。


  柳厭放開了秘書,他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個深淵,他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墜落,萬劫不復。


  他嘴角扯開一個殘酷的弧度:“那就去做吧。”


第691章 前面幾章,數字排錯,內容無措


  柳厭已經連續一周沒有回別墅。


  今天非但回來了,還比以前下班的時間早。


  他進了門,佣人為他脫下帶著冬季寒意的外套,他換了鞋子,走進客廳,看到客廳地毯上,月嫂正帶著言言在玩兒。


  他臉上立刻有了幾分溫柔笑意:“言言。”


  言言眨巴眨巴眼睛,對這個有點熟悉的男人,並不排斥。


  柳厭抱起小女兒,順勢坐在地毯上,後背靠著沙發,讓言言坐在自己的身上。


  他牽著她的兩隻小手,哄她:“叫爸爸,爸爸,爸爸。”


  言言卻隻是“啊、啊”地發出無意義的音符,柳厭不死心,又放慢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叫:“爸——爸——”


  言言:“啊!啊!”


  “不對不對,言言看我的口型,爸——爸——”


  “啊!嗚!媽媽!”


  柳厭一愣,側頭一看,果然是顏輕月走過來了。


  言言現在隻會清楚地喊出“媽媽”,一邊喊,還一邊朝顏輕月的方向伸出腦袋:“媽媽!”


  顏輕月去給言言泡奶粉了,悶聲說:“她才一歲半,還說不了話,別為難她了。”


  柳厭望著她,嘴角習慣性翹起,又是那個浪蕩又不正經的宋城柳少了。


  “那我為難你,你喊聲‘老公’,給我聽聽。”


  顏輕月僵了一下,然後彎腰從他身上抱走孩子,沒什麼情緒說:“柳厭,要不是你拿言言要挾我,我根本不會留在你身邊。”


  所以她怎麼可能喊他“老公”?


  他們之間,沒這個情趣。


  柳厭仍坐在地上,曲起一條腿,手擱在膝蓋上,看她熟練地喂孩子喝奶,目光忽然變得眷戀。


  他不舍得眨眼,想多看一秒,想把這個畫面刻在腦海裡。


  顏輕月被他看得不自然,側身背對他。


  他忽然說:“那天我們去吃龍蝦,路過民政局,我當時還真的有過衝動,想帶你進去領個證,現在想想,還好當時沒有。”


  顏輕月轉回頭,扯了一下嘴角:“為什麼?因為你覺得,我還是不配?”


  柳厭搖搖頭,不是。


  他垂下了眼皮:“你要是成了我的妻子,萬一我出點什麼事兒,你也要被我連累,你名下的財產也會變成夫妻的共同財產,也會被執行掉。”


  顏輕月眼底閃過一絲什麼東西,然後蹙眉,像是不明白他突然說這個的意思:“什麼?”


  柳厭指了一下:“這套房子,我讓人辦了過戶,現在在你的名下了,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最起碼,你和言言,都還有一個能遮風擋雨的住處。”


  顏輕月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柳厭的笑意有些悵惘:“輕月,我想彌補你,但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


  顏輕月屏住呼吸:“你要是真心想彌補我,就放我們離開。”


  柳厭莞爾:“沒準快了呢。”


  顏輕月眼皮跳得厲害,覺得今天的男人很不對勁:“柳厭,你到底怎麼了?”


  柳厭卻沒有再說,語氣也隨之變得輕松:“今天難得早回來,你給我做頓飯吧,我記得你廚藝還不錯。”


  顏輕月看了他片刻,在他臉上看到濃濃的疲倦,到底還是把言言交給月嫂喂養,自己去了廚房。


  兩個人吃飯,有四道菜就夠了,一個小時後,顏輕月端著菜上桌,又到客廳喊柳厭。


  結果發現,柳厭躺在長沙發上睡著了。


  顏輕月走近了看他,他眼圈很重,很明顯是很久沒有休息好,不過眉眼還是跟原來一樣,英俊多情。


  她想起當年,她剛出校園,剛進社會,對成人世界一知半解,而他是她的老板,處處照顧她對她好。


  她租房遇到變|態房東,半夜假裝喝醉,打開她的房門,她躲在廁所裡怕得發抖,想要打電話報警,結果失手點了他的號碼。


  凌晨三點鍾,他就那麼出現在她面前,揍了房東一頓,帶她回了自己家。


  他給她熱了一杯牛奶,把自己的貓抱來給她玩兒,說,別怕月月,我在這兒呢。


第692章 缺愛


  她淪陷得非常快。


  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也是她的初戀,她天真地幻想過他們的未來,從婚紗到白頭。


  結果,隻有半年,僅僅半年。


  她非但知道了,他這樣的公子哥兒能會在她身上用心,隻是因為沾了自己名字裡那個“月”的光。


  而且他還膩了她了,身邊開始有別的女人,並且因為別的女人隨便的一個陷害,他就相信了她背叛他,順理成章跟她分手。


  她以為的真愛,到頭來,隻是騙局。


  天知道從雲端到地獄那段日子,她是怎麼過來的。


  顏輕月的眼底掠過一抹痛恨,又很快被她壓下去。


  柳厭睡得很沉,她喊了兩聲“柳厭”他都沒有醒。


  顏輕月隻好拍拍他的肩膀:“柳厭,柳厭。”


  原本安靜睡著的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直接將她拽到自己懷裡。


  顏輕月本能地掙扎:“你放開我!”


  柳厭沙啞的嗓音卻在她的頭頂響起:“讓我抱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聽著他這個語調,顏輕月本應該是萬分排斥的心理,突然就恍惚了一下。


  她抓著他的襯衫,沒有再反抗。


  柳厭摟著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輕聲說:“不管你信不信,我現在沒有把你當成誰的替身,我很清楚你是誰。”


  顏輕月的喉嚨滾動。


  柳厭笑了一下:“但我也承認,我沒那麼喜歡你,畢竟咱們的交情,也就那半年,我要是現在說,我愛你愛得死去活來,你也是不相信的。”


  顏輕月沒有說話,她趴在他的胸口,能聽到他的心跳聲。


  “我對你更多是愧疚,當年是我草率傷害了你,你生了言言,我很感激你,我在這個世上,終於有跟自己血脈相連的人。”


  柳厭濫情,但缺愛。


  真是諷刺。


  柳厭輕聲說著話:“無論以後怎麼樣,你和言言,都是我最在乎最重要的人,如果我還有以後,我一定會盡我所能,給你和言言最好的生活。”


  顏輕月感覺柳厭好像已經預感到自己這次兇多吉少了。


  她沉默著,怕露什麼餡。


  柳厭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而後也放開了手:“我說完了。”


  顏輕月從他身上起來,但是看著他,目不轉睛。


  柳厭坐了起來,撫摸她眉心的紅色小痣,突然想收回自己剛才的話——他,也不是不喜歡她。


  但他沒把這句話說出口,隻是笑問:“可以吃飯了?”


  “嗯。”顏輕月避開他的手,走向餐廳。


  她下廚做了三菜一湯,都是容易做的家常菜——菠蘿咕嚕肉、番茄炒蛋、茭白炒三絲和絲瓜豆腐湯。


  柳厭這段時間也沒吃過一頓完整的飯,一直沒什麼胃口,但看這些清清淡淡的菜色,倒是覺得餓了。


  後來顏輕月吃飽了吃不下了,他也負責掃尾,四道菜都光盤。


  飯後,柳厭去切了一盤水果,遞給顏輕月一塊梨子:“我記得你爸媽還在,怎麼都沒聽你提起他們?”


  顏輕月拿著那塊梨,其實梨子,不能分食,因為分梨的意義聽起來不好。


  她默默吃完,淡淡回答:“我決定生下言言後,他們就跟我斷絕了關系。”


  柳厭說:“父母都是嘴硬心軟,再說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他們肯定已經消氣了,你將來,還是帶著言言,回去找你父母吧。”


  顏輕月抬眸:“哪個將來?”


第693章 柳厭


  柳厭搖搖頭,吃完了水果,他便上樓到嬰兒房,跟言言玩兒。


  顏輕月眼皮跳得有些厲害,她拿起手機,上網搜索,“柳氏集團”,很快就出現不少帖子,都在說柳氏開始爆雷了。


  她草草瀏覽了幾篇,簡而言之就是資金鏈出現問題,柳氏岌岌可危。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