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房間裡暖氣充足,溫暖如春,聞延舟靠近她的體溫也很炙熱。


  然而樓藏月的語氣,還更像是屋檐下掛著的冰凌,鋒利刺骨。


  “也許有過喜歡,但一定不多,螞蟻遇水尚且知道繞路而行,何況是最懂趨利避害的人類,你一直以來對我什麼態度,你心知肚明,我怎麼可能真的喜歡上你?從來就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


  “所謂喜歡,不過是我自己催眠自己,畢竟我要是不洗腦自己很喜歡你,我要怎麼忍受在你身邊的那些日日夜夜?聞延舟,我應該對你說過不止一次,我寧願那個雨夜沒有遇到你吧?”


  她尾音落下的一秒,聞延舟猛地抬起頭,雙手按住她的肩膀:“你住口!”


  樓藏月眼底沒有情緒,但嘲弄地勾唇。


  聞延舟的黑眸裡有過怒色,但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鬱痛。


  他克制著雙手的力道,到底是沒舍得傷到她。


  他抿著唇,跟她對視了很久,才說:“誅心這一招,你學得很好。”


  豈止是誅心,簡直是把他的心挖出來。


  他對她動手,她就挖他的心。


  把他們那段,說成她最不堪回首的陰影。


  樓藏月說:“放開。”


  “我不會放的。”


  聞延舟忽然笑了,手掌捧著她的臉,“乖乖,我們這輩子就這麼糾纏下去,我不會娶,你也休想嫁,還是那句話,你這輩子要麼孤獨終老,要麼跟我在一起。”


  樓藏月冷笑:“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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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夢了,”聞延舟徹底無所謂了。


  “這三年我不止一次夢見你回來,夢見我們繼續那場戛然而止的婚禮,你在我的夢裡,無數次成為我的妻子,所以你憑什麼不是我的妻子?”


  樓藏月就是覺得他瘋了:“你病得不輕。”


第719章 她會內疚一輩子


  聞延舟離開的時候,剛好碰到桑杉給她送午餐。


  看到聞延舟從她房間出來,桑杉簡直瞳孔地震,立刻跑進屋,生怕樓藏月被他欺負。


  “小姐!”


  不過樓藏月隻是面無表情地站在梳妝臺前,從化妝箱裡拿出化妝棉,按了卸妝水,用力擦著嘴唇。


  眼底冷若冰霜。


  桑杉下意識去看床鋪,隻是正常睡過的痕跡,樓藏月的頭發和衣衫也沒有很混亂,應該沒發生什麼不得了的神情……


  桑杉松了口氣:“小姐,聞延舟來幹什麼?”


  “沒什麼。”


  樓藏月將湿紙巾丟進垃圾桶,按捺下了情緒,看了眼桑杉手裡端的早餐,“放下吧,我吃一點,還要去看沈教授。”


  桑杉看她一副不想多說的樣子,隻好道:“……是。”


  ·


  樓藏月到醫院時,病房內隻有沈素欽和兩個護工。


  沈素欽應該也才吃了午餐,靠坐在床頭,謹慎比昨天好一點。


  但失血過多,嘴唇還是慘白著。


  看到樓藏月,沈素欽微微一笑,樓藏月也配合地提起了嘴角:“今天疼得還厲害嗎?”


  病房裡比較溫暖,樓藏月摘了有些礙事兒的圍巾,隨手放在椅子上。


  沈素欽先是搖頭,然後也問她:“昨晚警察來找你了?因為什麼?”


  “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樓藏月輕松道,“也沒什麼,隻是需要我配合調查一件事而已,不用擔心。”


  沈素欽不太相信。


  大半夜的,刑警親自到醫院帶她走,還能是小事嗎?


  樓藏月趕在他追問之前,先反問:“你二哥有說你的腿怎麼樣嗎?”


  沈素欽頓了一下,又伸手碰了碰被子下的那條腿:“他說交給他,三個月內讓我恢復如初,不用擔心。”


  樓藏月笑:“那太好了,我請的醫生明天就到,到時候也讓我的醫生看看,多一個醫生多一個辦法嘛。”


  沈素欽沒有拒絕:“好。”


  他們沒聊多久,沈徊欽便從外面進來:“阿素,藥吃了嗎?”


  沈素欽說還沒吃,正要吃。


  護工要去幫他倒水,沈徊欽就拿了杯子,親自給他倒。


  他全程沒有看樓藏月一眼,更沒有跟她打招呼。


  直到把杯子遞給沈素欽,才淡淡道:“顧小姐沒什麼事,就別來打擾阿素養病了,他現在需要充分的休息。”


  沈素欽皺眉:“大哥。”


  樓藏月當然領悟得出他話裡的不客氣,沒說什麼,隻道:“沈教授,我明天再來看你。”


  沈素欽看了他大哥一眼,對樓藏月微笑:“嗯。”


  等樓藏月走後,沈素欽就握著杯子說:“大哥,你別那麼跟藏月說話。”


  沈家人一向護短,何況沈徊欽還是大哥,從小就照顧弟妹們。


  “阿彥說你的腿很難恢復正常,將來走路大概率會一瘸一拐,你是因為她才會變成這樣,你還要我給她什麼好臉色?”


  沈素欽垂眸,看著那條包裹了厚厚的紗布的腿,輕扯嘴角說:“隻是輕微跛腳而已,我走得慢一點,別人不出來的。”


  沈徊欽一字一字道:“但你原本是一個很健康的人,你連妻子都還沒有娶。”


  沈素欽笑著:“說得好像大哥你就娶了一樣。”


  他有意轉開話題,“我們家的男人都晚婚,成家的隻有三姐、五姐還有小六,大哥最近要忙妙妙的婚禮,就不用總來醫院看我,我有護工照顧,沒什麼事。”


  “……”樓藏月聽到這裡,才從病房門口離開。


  她的圍巾落在裡面,本來想回去拿,不是故意偷聽他們說話。


  她沉默地走下樓。


  原來沈素欽的腿,沈彥欽也沒有辦法確保他百分百恢復如常。


  如果沈徊欽一輩子都要一瘸一拐走路,樓藏月會內疚一輩子。


  她問桑杉:“吳慈生現在在哪兒?”


  桑杉道:“在宋城。”


  “不在申城了?”樓藏月側頭,桑杉道:“之前在,昨天突然回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樓藏月哂笑:“我要是沒猜錯,如非必要,他短時間內,應該不會來申城。”


  桑杉不解:“為什麼?”


  “當然是為了不碰上我,免得被我給算計了。”吳慈生的性格特點就是多疑且謹慎。


  樓藏月將羽絨服的拉鏈,從下到上拉起來,直到最上面。


  走出醫院,冬風刺骨,她下半張臉藏在毛領裡,隻能看到眼睛裡有嘲弄之意,“但他以為他不來,我就沒辦法讓他來了嗎?”


  她現在不能離開申城,但她新賬舊賬,都要跟吳慈生算。


  她要逼吳慈生回來。


  樓藏月嗓音清冽:“你放出消息,就說葉赫然已經找到徐行之為星若治療,已經初見成效。”


  ——


  對不起大家嗷,這幾天好友家裡出了一些事,我幫忙處理耗費了很多時間,沒法兒專心碼字,現在差不多解決完了,明天開始恢復正常更新。


第720章 他將她奪了過去


  春節如期而至。


  不過樓藏月這個年過得很安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從大年三十到正月初四,都太太平平的。


  正月初五她去參加了沈妙妙的婚禮。


  新郎是申城人,婚禮也是在申城辦。


  沈家不差錢,大手一揮,買下一套價值過億,建於民國時期的小洋樓,既用來給他們辦婚禮,也是給沈妙妙的嫁妝。


  沈妙妙從小跟沈素欽最親,沈素欽也最疼這個妹妹,自然要來親自送嫁。


  隻是他的腿還不能動,隻能坐在輪椅上,怕不小心磕到碰到,最後是由沈徊欽牽著沈妙妙走向新郎,他在臺下看著。


  樓藏月坐在沈素欽身邊,看到他鏡片後的眼睛有些淚光。


  沈妙妙算他一手帶大的,她人生最重要的日子,本應該他帶她走完這條紅毯的。


  樓藏月環視一圈,吳慈生沒有來。


  她倒是看到了聞延舟,他原本是在跟身邊的人說話,不知怎麼的察覺到她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樓藏月面無表情地別開頭,隨口調侃沈素欽:“你哥沒錢借柳厭,倒是有錢買洋樓給你妹妹。”


  “這洋樓是去年中旬買的,不是一個時間。”


  儀式舉行完畢,沈素欽被推到宴會廳的角落。


  樓藏月拿了一杯雞尾酒,又給他拿了一杯果汁,走到他身邊陪他。


  隨口感慨:“原來沈小姐的丈夫是他。”


  “怎麼是這個語氣?他的風評不好嗎?”


  樓藏月莞爾:“他風評要是不好,怎麼過得了你們這群哥哥,尤其是你,這一關?能走到結婚這一步,就是最好的證明。”


  沈素欽笑。


  確實,他們恨不得把妹夫的祖宗十八代都查清楚,但凡有一點不好,都不會同意婚事。


  樓藏月感慨的隻是:“他家跟你們家的門第,差得有點多,沈小姐跟他算是下嫁。”


  沈素欽不以為意:“門當戶對固然是好,但要是雙方沒有真感情,結了婚注定成為怨侶,那就更不好了。”


  樓藏月贊同,沈素欽又說:“你送妙妙那對玉镯太貴重了。”


  樓藏月抿了口酒:“那對玉镯成雙成對,送新婚意義很好。”


  婚宴是自助餐,還有知名樂團現場演奏音樂,新人跳了開場舞後,來賓們有興趣的話,也能進舞池跳舞。


  樓藏月正跟沈素欽聊著天,一個陌生的年輕男人走到樓藏月面前,紳士地鞠躬,伸手:“顧小姐,可以邀請你跳支舞嗎?”


  這種宴會,就來就可以自由邀請舞伴跳舞。


  樓藏月本來想婉拒,但沈素欽道:“去吧,你今天很漂亮,別浪費了,玩得盡興一點。”


  雖然是寒冬臘月,不過宴會廳暖氣很足,穿禮服也不會覺得很冷。


  樓藏月今晚穿的是一條淡紫色的抹胸裙,其實低調,但架不住她有那張臉在,還是很吸睛。


  樓藏月也不想表現出對沈素欽特別照顧的樣子,免得讓他覺得她是在同情他,就還是接受了男人的邀請。


  “我等會兒來找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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