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樓藏月沒心思跟他說這些有的沒的。
她又對桑杉吩咐，“訂機票，現在回滬城。”
桑杉已經在查航班的信息了：“小姐，最近一班回滬城的飛機，是在明天早上九點半。”
現在已經夜裡十點多，沒有航班了。
樓藏月等不及這麼久：“能申請到私人航線嗎？”
桑杉搖頭：“且不說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就說京城這邊，對私人航線一向管控得嚴，最快最快，也要明天上午才辦得下來。”
樓藏月有些煩躁地閉上眼。
聞延舟看著樓藏月兵荒馬亂了半天：“怎麼不問問我呢？我不就站在你面前？我就是私人航線回去，你要上我的飛機嗎？”
樓藏月立刻睜開眼看著他：“你現在能走？”
“我能。”
聞延舟兩個字，就讓毫無頭緒的樓藏月，神經驀地一松。
聞延舟低聲：“但你要回答我，你在急什麼？”
樓藏月籲出口氣：“你沒看新聞嗎？”
聞延舟顰起眉：“晚上的新聞？沒有，我剛送蘇蘇回姜家，正要飛下一個地點，沒時間看手機，出什麼事了？”
送姜蘇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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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藏月上下看了他一眼：“你怕我找姜蘇末算賬，所以連夜把她送走？”
聞延舟微微一笑：“我沒有這麼想，顧小姐這樣的身份，怎麼會跟小孩子計較呢？我順路而已，我來京城是有別的事情。”
少給她戴高帽。
樓藏月呵呵：“姜蘇末隻比我小幾個月，什麼小孩子？而且你昨晚還在滬城無所事事，今天就來京城有急事，哪有這麼巧？”
聞延舟朝她的方向走近一步，眼底光澤幽幽：“所以你也對昨晚的事念念不忘？”
他的嗓音低沉，像刻意引誘她想起一些事情。
樓藏月確實想起來了。
尤其是她踩著他的肩膀那一段……
一瞬間，她身上的雞皮疙瘩都不受控制地浮出來。
狠狠一眼瞪過去：“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念念不忘？聞延舟，你再胡說八道一句，你信不信我……”
“你要打我嗎？”聞延舟輕聲細語的，“既然生我的氣，為什麼還要獎勵我呢？”
樓藏月被他失智又發癲般的話語活生生噎住：“……聞言舟，你還要不要臉了？”
聞延舟無所謂道：“以前就是太要臉了，結果什麼都得不到，現在覺得不要臉些也沒什麼不好。”
“……”
樓藏月跟他說不下去。
扭頭往機場裡走了幾步，想起來都被他氣蒙了，又轉回來衝他，“我已經告訴你了！你的飛機在哪裡！”
聞延舟喜歡看她對自己有真實的情緒波動……雖然是被自己給氣的，但也好過假兮兮地微笑好。
他彎了彎唇，一邊走向她，一邊看手表。
“還有一個小時才會到達，我們先到貴賓室吃點東西，我記得你不愛吃飛機上的東西，從滬城過來這一路至少四個小時，晚飯還沒吃吧？”
“先吃點墊墊胃，不然等你回到滬城，落地又要處理事情，更沒時間照顧自己的肚子，好不容易治好的胃病，又折騰犯了可怎麼好？”
樓藏月語氣硬邦邦：“現在的飛機餐好吃得很，我很喜歡吃。”
“有必要連這個都跟我怄氣嗎？顯得你很幼稚。”
樓藏月慍怒：“你說誰幼稚？！”
他們已經走到貴賓室，聞延舟推開門：“我的意思是，給你泡一杯玫瑰米釀味烏龍茶，好不好？”
第781章 憑何
樓藏月盯著他自若的神色，那感覺就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嘴唇一抿，直接到沙發坐下。
聞延舟端來了那杯茶：“試試看。”
玫瑰有清苦味，但米釀香甜，中和得剛剛好。
那股清香味飄來，讓樓藏月的眉心漸漸松開。
幾秒後，她接了他遞過來的茶杯。
聞延舟看著她連喝了好幾口，應該是喝得來這味道的，目光也柔和下來：“茶可以鎮定神經，現在是不是沒那麼緊張？”
樓藏月頓了一下，重新想了一遍他的話，這才明白，他剛才跟她插科打诨是故意的，是因為看出她太不安了，所以轉移她的注意力。
樓藏月不承他的情，沒說話，繼續喝茶。
聞延舟在她身旁坐下，拿出手機看了一圈，已經了解完大致的事情，皺著眉，把電話打給沈徊欽。
·
西城那邊，沈徊欽剛從警局出來。
即便是深夜，門口也圍了一堆記者媒體要採訪他，他在保鏢的護送下才得以安全上車。
聞延舟隻問：“怎麼回事？”
沈徊欽神色冷然：“不是意外，但這筆賬，公眾一定會記在沈氏身上，想看沈氏惹上麻煩的人，你覺得還能是誰？”
他是懷疑樓藏月。
聞延舟卻是搖頭。
剛得知死傷那麼多人，樓藏月的臉色即刻就變得慘白，不可能會是兇手。
就算她展現出來的那一面再強硬，骨子裡還是善良的，所以才會那麼恐懼那麼怕。
“不是樓藏月。”
樓藏月轉頭看他。
聞延舟的目光清淺，卻篤定。
沈徊欽：“你憑什麼確定？”
聞延舟道：“她如果做得出濫殺無辜的事，我們現在都不在這兒了。”
一直以來，樓藏月都堅持用法律的手段懲治他們，這是她要守的底線。
如果她也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不計後果的人，那麼她跟柳厭吳慈生就沒有區別了。
她那麼恨他們，不會讓自己變得跟他們一樣。
沈徊欽捏了捏鼻梁，但也贊同他的話。
一個人的性格底色很難被改變，何況樓藏月也沒有要對他下次死手的徵兆。
那就隻能是：“商時序。”
商時序因為知道他對樓藏月下藥，撮合樓藏月和聞延舟的事，所以容不下他。
聞延舟也是這麼想。
“吳慈生怎麼說？”
“他還能怎麼說？他自己都還背僱兇傷人的案底不能離開滬城。沈氏有自己律師團，都不是吃白飯的，不是我們的錯，誰都栽贓不了我們。”
沈徊欽松了松領帶，嗓音冷冽，“我本想和平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但如果他們不想好好的，那我也奉陪到底！”
·
聞延舟放下手機的，看著樓藏月：“這次不禁沈徊欽危險，你們也會很安全。”
“你跟沈徊欽搶科技公司的事，本就是圈內圈外人盡皆知，現在沈氏科技園發生爆炸，他若是反咬一口，說是你陷害他的，也不是沒人相信。”
樓藏月一頓：“我們又不是傻子，會放任他這樣咬上我們。”
聞延舟：“所以你們現在，是要你死我活。如果你們勝了，當年的顧家，就會是現在的沈家。”
樓藏月有自信她一手調教出來的公關團隊對付得了沈氏的回擊，但她還是覺得心煩意亂，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喘不過氣。
聞延舟道：“商時序，太過了。”
樓藏月被戳中痛點，神經炸起來：“你憑什麼說是他做的？！”
第782章 爭執
“不是我說是他，而是你。”聞延舟溫溫道，“如果你不確定，你不會這麼害怕。”
樓藏月喉嚨梗阻，扭開頭，沒有回答他的話。
桑杉剛好將手機遞到她面前，來電是商時序。
樓藏月立刻起身離開貴賓室，到外面接聽。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直接問他：“沈氏科技園的事是不是你做下的？”
商時序聽到她的背景音還在機場，則是平和地說：“還沒回酒店嗎？我已經交代了人給你準備晚餐，你多少吃幾口，不然晚上會餓的。”
樓藏月聲音緊繃：“我現在要回滬城。”
商時序道：“你先處理京城的事，這邊有我。”
樓藏月咬牙：“無論是不是你做的，我現在都沒辦法在京城呆下去，我要回來。”
商時序喊了她：“阿月，聽話。”
樓藏月眼睛裡有血絲，第一次對他大聲：“我說了我現在就要回去！”
聞延舟聽到了，看向門口。
商時序在電話那頭，輕聲嘆氣：“我把你派去京城，就是不想讓你沾滬城的事。”
樓藏月腦袋嗡嗡的：“所以……爆炸真的是你做的？”
她控制不住情緒，“你瘋了嗎？！這些都是人命！他們都是無辜的！跟我們的恩怨沒有任何關系！你為什麼要把他們牽扯進來？！”
商時序短暫的沉默。
這份沉默，不知是無言於樓藏月竟然會這樣看待他，又或者是默認。
但他之後是一個反問句：“在你看來，我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嗎？”
“那你要我怎麼想？那麼剛好發生在我離開滬城的時候，那麼剛好發生在你說要報復設計的人之後，商時序，我很難不懷疑！”
“可是阿月，你以前不會懷疑我，一點都不會，我說什麼你都是信的，現在為什麼變了？你沒發現嗎？你一跟聞延舟在一起，就沒那麼在意我。”
“……我跟他偶遇而已。”
“我信你，你留在京城處理遊樂園。”商時序的嗓音還是跟平時一樣溫和，可是說出的話卻是，“阿月，你是代表洛菲集團去處理這件事，在集團裡，你是我下屬，你該聽我的。”
“……”
這是商時序第一次對她用命令式的語句，以前也是從未有過的。
樓藏月該知道的，從他早上突然回到滬城開始，就憋著一股被背叛的火，他沒滅了火，出了氣，是不會罷休的，她怎麼能聽他的在這個時候離開滬城呢……
樓藏月放下手機。
桑杉來到她身邊：“小姐，我先送您到酒店休息吧，明天上午，京城這邊的高管會過來跟您開會。沈氏出了這件事，正好可以壓下遊樂園的輿論，我們趁這個機會處理遊樂園，最好不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