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第808章 聞總才是真狼狽
“……我不是有留字條給你嗎？”
樓藏月推開他的懷抱，“我沒事，我把他們甩開了……你輸完液了嗎？”
聞延舟沉沉地“嗯”了一聲，目光釘在了他的身上，一轉不轉。
好像一個放松，她就會隨風消失。
樓藏月差點忘了正事兒，壓了壓帽子：“我還打聽到去邊境線的辦法。這裡有一種鄉村巴士，不用查身份，直接上車給錢就可以走，我們可以坐這種車到邊境線，先到意大利。”
“在哪裡坐？”
“肯定不在這種繁華地帶，跟我走吧。”樓藏月都問清楚路了。
會坐這種巴士到邊境線的，十有八九，都是偷渡。
大家都心照不宣，上車給錢，兩人坐到最後一排。
這車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什麼都有，共同特徵就是衣服都髒髒的，臉上也都是灰，背著蛇皮袋，像要進城務工的窮苦人。
樓藏月注意到一個看著就是混混的年輕男人，正跟旁邊的人吹噓自己是黑幫的小頭目，有多厲害多厲害，一天要砍好幾個人頭。
樓藏月和聞延舟都是聽過就忘。
從這兒到邊境線，要開好幾個小時，車子一般不會停，有人憋不住想上廁所，就直接用礦泉水瓶子。
樓藏月不自在地別開頭，看向窗外，但那個水聲還是聽得她有些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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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的兩隻耳朵，被一雙溫暖的手輕輕捂住。
她一愣，轉頭去看聞延舟。
聞延舟微側身，擋住她的視線，示意她繼續朝窗外看，樓藏月抿唇，看了出去。
小一會兒後，聞延舟才放開她耳朵，順便幫她將耳邊的頭發整理好，調侃道：“好狼狽的顧小姐。”
樓藏月面不改色：“我也沒風光幾年，聞總才是真狼狽，從小到大，應該就這一次吧？”
他可是最養尊處優，金尊玉貴的，結果這一次，又是在地上滾。又是坐這種髒的要命的巴士。
聞延舟卻道：“不是第一次。我後背的疤，還記得嗎？”
聞延舟的後背有一道長長的疤，不是刀槍棍棒導致，而是鞭痕。
當年在水城，他們受傷一起住院，她幫他擦身體，聞延舟曾隨口說過，那是他坐牢的時候有的。（224）
但聞延舟有沒有犯罪記錄，她是知道的，當時隻以為他是在開玩笑。
難道不是？
聞延舟語氣淡淡：“大學畢業來法國旅行，誤惹了黑幫，報警，結果警察跟黑幫本就是一伙，我的報警反而是自投羅網，反而被關起來，那就是被警察打的。”
樓藏月不禁問：“那你最後是怎麼出來的？”
聞延舟簡言意駭：“阿路有關系。”
“沒聽你提過。”
聞延舟低頭看她：“這麼不光彩的往事，怎麼能在喜歡的女人面前說呢？不酷。”
樓藏月沒接話。
鄉村巴士終於開到邊境線前，車上的人紛紛下車。
樓藏月低聲：“跟著人群走，應該會有專門帶人偷渡的蛇頭。”
兩人東張西望，做出尋找的樣子。
很快，那個在車上吹牛自己是黑板的年輕人，就走到他們身邊。
用蹩腳的中文問：“走不走？”
樓藏月打量了一下他：“多少錢？”
對方比出一個巴掌，又翻了兩下。
樓藏月：“一千？”
小蛇頭點頭：“一千，一個人。”
聞延舟剛要答應，樓藏月就說：“八百，兩個人。”
小蛇頭跟她討價還價：“一千五，兩個人。”
“八百五，兩個人，不然我們就自己過去。”
小蛇頭舔了舔唇，跟她比了個OK，樓藏月背過身，數錢給了他。
小蛇頭便示意他們跟上。
兩人跟在後面，聞延舟問：“為什麼這麼講價？”
小蛇頭會的中文明顯不多，所以他們也沒顧及。
樓藏月皺眉：“你蠢嗎？出門在外，表現得太有錢，是會被盯上的。”
聞延舟微笑，輕聲：“樓秘書，沒你我怎麼辦？”
邊境線就是一道鐵絲網，但會有邊境警察把守。
小蛇頭帶著他們躲在草叢裡，等到邊境警察換班，趁此機會，他直接衝上去，掰開一處明顯就被破壞過的鐵絲網，從他們喊。
“快跑！快點！”
樓藏月身體動了，但還有點兒懵：“就這樣嗎？硬闖？”
她瞬間覺得八百五虧了，他們自己也能跑啊，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何必給他錢呢？
聞延舟一邊拉著她跑，一邊悶笑說：“你沒看過網上的段子嗎？黃牛收錢說‘快速通道’，其實就是帶你插隊，你進去，他留下幫你吵架，這叫，大道至簡。”
樓藏月：“……”
顧不得什麼了，他們一直跑。
但沒跑多遠，就有警車追上來：“全部不許動！再跑我們就開槍了！”
樓藏月和聞延舟對視一眼，都停了下來。
很快，兩輛警車就包圍過來，一個身穿警服的警察從車裡探出頭喊：“這些越境犯！全部帶走！”
被抓的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其他企圖越境的人，都被趕鴨子似的押上了警車。
一群人坐在車裡面面相覷。
樓藏月想，確實有夠狼狽的……
她舔了下幹燥的唇：“你說這些警察，會不會也是黑警？會不會打我們？”
聞延舟反而覺得去警局是好事：“對面的手不一定伸到這裡，我們可以跟警察談條件，交錢放人，再用警察的電話聯系何清他們。”
樓藏月看著窗外，警車開到邊境小鎮。
她低頭想著什麼，然後踢了一腳對面的小蛇頭，用法語說：“把錢還給我們。”
小蛇頭急了：“這就是看運氣的，是你們自己運氣不好，我不包售後！不退！”
樓藏月挑眉：“你剛才在車上說自己是黑幫？”
小蛇頭挺起腰：“對啊，所以你們要是敢硬搶，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
樓藏月便是道：“這麼說你膽子很大嘍？敢不敢越獄？”
小蛇頭狐疑：“越獄？”
樓藏月示意外面，小鎮的路很窄，路上有人，路邊有攤販，警車開得很慢，走走停停。
“等下一次車子停頓的時候，我們一起越獄，逃走，怎麼樣？”
第809章 竟鬧得滿國皆知
這年頭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要是被抓進警局，他們免不了一頓物理意義上的教育，然後就是巨額罰款，和遣送回國。
這種事兒小蛇頭之前經歷過，並不想再體驗一遍。
所以樓藏月的提議，他沒什麼猶豫就點頭：“幹！”
聞延舟低頭看樓藏月：“你覺得我的方案，不好？”
隻要能跟警察談好贖金，他們可以暫時留在警局，等何清他們來接，不就可以順利回國？
樓藏月道：“先試試能不能自己跑，跑不掉，大不了被抓回去，再用你的方案。”
聞延舟擰眉：“有必要？”這不是多此一舉？
樓藏月勾勾唇：“我就喜歡刺激的。”
雖然是邊境小鎮，但人口不少，前面的轉彎路口還遇到了堵車，警車不得不停下來。
樓藏月給了小蛇頭一個眼色。
小蛇頭突然暴起，一腳踹開舊警車的後車門！
邊境警察每隔段時間就要抓一批這種越境犯，習以為常，所以沒太把他們放在眼裡，更不覺得他們敢越獄，看守一點都不嚴——甚至沒給他們戴手銬。
小蛇頭踹開車門後，衝大家喊：“快跑啊！”
所有人懵了一秒後，紛紛跳下警車！
前面開車的警察等人跑光了才反應過來，連忙追下車大喊：“站住！全都給我站住！”
當然沒人聽他的。
所有人四散奔跑，警察這邊的人手不夠，一邊用對講機搖人，一邊追上去。
鬧市區域上發生這種追逐，一下就引起了混亂，登時間，人仰馬翻，混亂不堪。
脾氣暴躁的警察直接對空開槍警告，嚇得當地居民也紛紛抱頭蹲下，卻無人知道發生什麼事？
小蛇頭也是個壞的，趁機在人群中大喊：“警察隨便抓人了！大家快跑啊！”
不明所以的當地居民被煽動也跟著狂奔起來，場面完全失控，警察在原地東張西望，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而始作俑者樓藏月和聞延舟反而沒有跑。
他們找了個建築躲了起來，看著外面亂成一鍋粥，樓藏月意味不明地笑說：“得上新聞了。”
確實。
在這個網絡全球發達的年代，沒什麼奇人異事會不被傳播。
很快，邊境的動亂和醫院的混戰，都上了包括臉書、推特、湯不熱等國外社交軟件的熱榜，吸引了非常多網友的關注。
大家都在猜，在這一天裡，兩個不同地方，兩場動亂，都是因為什麼？
是反叛軍？還是恐怖組織？
各種角度的現場短視頻被上傳，很快就有眼尖的網友從視頻裡發現，這兩個地方，都出現了共同的人——兩個亞洲人。
他們的衣著打扮雖然有所改變，但身高、體型和搭檔一模一樣。
於是大家就討論，他們到處搗亂，是想要報復社會，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視頻裡他們東張西望，似乎是在觀察周圍？又或者是在提防誰？
他們好像沒有主動發起過攻擊，就比如醫院裡，很明顯是這群黑衣人在搜尋這個女性，她全程都在躲藏和逃跑。
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