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聞延舟屏住呼吸,重新去看樓藏月,沒有醒來,他稍微放下心。


  他可不想被她認為,是什麼趁人之危的大變態。


  聞延舟其實也覺得不可思議,過去18年的人生,他沒有喜歡過任何人,怎麼就因為在校慶上看她跳了一支舞,就入了迷呢?


  他審視著樓藏月:“你也沒有多好看,眼光更不怎麼樣。”


  “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商時序,他們總拿我跟商時序比較,你比較過嗎?嗯?我替你擋過籃球,還替你擋過圖書館的太陽,你都忘記了?”


  少年莫名其妙地開始了自言自語。


  “我們還一起抓住猥褻學生的老師,我不信你一點都不記得我,記得怎麼不來找我?我那麼多次從你面前經過,你都不跟我打招呼,是不是商時序不準你跟我好?你這麼聽話?”


  “……我長得也不差吧,換個男朋友怎麼樣?我肯定會比商時序對你好,樓藏月,聽到了嗎?”


  沒有。


  他說了這麼多,樓藏月一句都沒有回應他。


  聞延舟明知道她是暈了回不了,還故意批評她:“縮頭烏龜,不敢面對。”


  司機匆匆來了,喊著大少爺,要從聞延舟的懷裡接過樓藏月,但他直接避開了,自己抱著人上車。


  到了醫院,打出聞家大少爺的招牌,全員最好的醫生趕了過來,抽血,做檢查。


  “是病毒性感染,也就是俗稱的感冒。”西醫根據檢查結果說。


  “還有氣虛血虧,勞倦傷氣,看這個眼圈,平時肯定沒少熬夜,體虛才會昏迷。”中醫根據號脈結果說。


  聞延舟聽得眉頭緊鎖,第無數次想問,商時序把她照顧成這樣,她到底喜歡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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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士幫樓藏月換了幹淨的病號服,又在她手背扎針輸液,注意到她呢喃著什麼,輕聲詢問:“妹妹,你醒了嗎?想說什麼?”


  聞延舟走了過去,樓藏月還是眼睛緊閉,但嘴唇無意識地蠕動。


  他低下頭去聽。


  “……商時序,商時序……”


  聞延舟沉默地抬起頭。


  “你果然沒有眼光。”


  他有種難以言喻的煩悶,本能地去抓脖子上的玉佛……結果抓了個空,


  聞延舟迅速低頭看,脖子上空空如也,真的沒有,他又飛快摸遍全身,但沒有就是沒有。


  他在腦海搜刮記憶,模糊間想起,在接住樓藏月的時候,她抓了他一把……是那個時候把鏈子拽掉的?


  聞延舟咬住後牙,看了樓藏月一眼,對護士說照顧好她,然後跑出病房,叫了司機,回到剛才那個地方。


  他在車裡找了一遍,沒有;進711找了一圈,也沒有;最後他淋著雨在路上找了大半個小時,仍然是沒有。


  不知道是被人撿走了還是怎麼的……


  聞延舟站在漆黑空曠的大馬路上,全身冰冷。


  這是整個聞家,唯一一個,對他還有幾分溫情的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一樣東西。


  就這麼,沒了。


第916章 高中篇之你欠我了


  司機擔心聞延舟的身體,給他撐傘,聞延舟面色蒼白如玉,徑直上了車,沉默地回到醫院看樓藏月。


  已經輸完液,但樓藏月還沒有醒來。


  聞延舟站在她床邊,全身,從上往下,流淌著冰涼的雨水,在腳邊凝聚成一個淺淺的水窪。


  許久之後,他嗓音沙啞地說了句:“樓藏月,你現在欠我了。”


  她弄丟的,她要還的。


  ·


  樓藏月醒來時,隻看到地上一灘未幹的雨水,以及坐在她床前的商時序。


  “……”


  樓藏月轉動腦袋,這裡是醫院,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在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她張嘴想喊商時序,可一動嘴唇,就覺得,喉嚨有種嘶啞的痛。


  “喉嚨疼?是扁桃體發炎了,先別說話。”商時序端起桌上的溫水,一條手臂穿過她脖下,將她扶起來。


  一邊喂她喝點兒水,一邊輕聲告訴她情況:“你發燒了,在路上暈倒,還好有人送你來醫院。”


  暈倒?


  樓藏月眼睛詫異地睜了一下,她的記憶隻停留在路上的暴風雨,她竟然昏迷了嗎?


  溫水滋潤過喉嚨,減輕難受,但還是很疼,她被迫幾個字幾個字地說話:“是誰,送我,來醫院的?你怎麼,知道,我在路上,暈倒了?”


  商時序將水杯放回桌子上,調高了病床,讓她的姿勢舒服一些:“聽護士說,是一個跟你穿一樣的校服男生,沒有留下姓名。”


  “我考完試去找你,你同桌說你請假回家了,風雨那麼大,我不放心你,就去了你家,但是沒有看到你。”


  樓家人甚至不知道樓藏月請假回家。


  商時序打她的手機也沒有接。


  他怕的是她身體不舒服,天氣又那麼惡劣,會在路上發生什麼意外,越想越不敢想,於是調動商家人,沿著學校到樓家那段路,地毯式地搜索。


  好在問到711時,店員說出了情況,他又給附近幾個醫院的院長打電話,才真正找到樓藏月。


  這也是商時序經歷過的,最漫長的一個小時。


  心髒都差點停擺了。


  此刻想起來,商時序的手心又涼了一下。


  樓藏月感覺到了,反握住他的手掌:“我,好人,有好報,逢兇化吉,不用擔心。”


  商時序這會兒的心情是受驚過後的慍怒,像生氣,又舍不得衝她生氣,隻能捏住她的臉,一字一字地說。


  “下次不準這樣,身體不舒服要告訴我,男朋友這個時候不用,什麼時候用?”


  “知道了,知道了。”


  “真知道,還是敷衍我?”


  “真,知道。”


  “再說一遍,知道了嗎?”


  “商時序,你,好啰嗦,你八十歲了,不跟你,說話了,煩。”


  商時序氣笑,捏她的臉,天天說跟他說話煩,他就那麼不招她待見?


  “煩也沒辦法,我會一直這麼煩你,到真的八十歲。”


  樓藏月側頭躲開他的手,覺得這麼說話有點好玩,又有點傻傻,意猶未盡,指著他,“商時序,啰嗦,老大爺。”


  商時序將她的手指掰過去,指著她自己,學她說話:“阿月,照顧不好自己的,笨蛋。”


  哼。樓藏月躺回去,喃喃:“就是不知道,那個男生,是誰,應該,說聲,謝謝的……”


  退燒後,樓藏月就能出院了。


  商時序送她回家,並且不容拒絕地通知她:“明天我替你請假,你在家好好休息,不準看書,也不準做題。”


  樓藏月被霸道到了:“不用,我已經,沒事了。”


  “醫生的話沒聽到麼?你勞累過度了。時間不夠用,就刪減掉沒那麼重要的項目,阿月,不用想著每件事都要做到,還要做到最好。”


  不得不說,商時序很了解她。


  樓藏月就是這樣的人,舍不下這個,舍不下那個,每件都想要,而且要,就要做到最好。


  這種執念強迫症,帶來的後果就是把自己弄得很累。


  但人的身體不是鐵打的,確實沒辦法什麼都要。


  深思熟慮過後,樓藏月便跟樓母說了以後不去上舞蹈課了,學校裡的舞蹈社團也要退出。


  她本來就隻是把跳舞當成愛好,現在愛好影響到她的正常生活,那就要酌情考慮退出了。


  等以後上大學了,或者大學畢業,有時間再學,也來得及。


  剛好連著周六日,樓藏月三天後的周一才回到學校,人已經沒事了,連感冒也隻剩下最後的流鼻涕。


  聞延舟又一次“路過”高一3班的教室。


  看到女孩在跟同學聊天,臉色並無異樣,就又自然而然地離開。


  那天在醫院,他本來想等她醒來,跟她算算“賬”,但他父親一個電話把他叫了回去。


  聞父要跟他談他跟他母親離婚的事,他不得不在場。


  不過他也沒打算當匿名的雷鋒,放學他就要去找她。


  走回思政樓的路上,又迎面遇到商時序。


  聞延舟目不斜視,徑直與他擦肩,商時序腳步停下:“要謝謝你那天送阿月去醫院。”


  聞延舟嗤笑:“要謝,讓她自己來謝,你是她的誰?”


  商時序側頭:“怎麼?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你不知道麼?聞延舟,離我的阿月遠一點,別以為我看不出你對她是什麼心思。”


  聞延舟沒說話。


  商時序淡淡:“我知道你什麼都想跟我爭,別的我不跟你計較,阿月不可能,你要是敢碰到她,我不會放過你。”


  聞延舟嘲弄看著他:“你女朋友發燒,暈倒,差點被車刮擦到,要是沒有我,她現在怎麼樣都不好說,而你在乎的,竟然隻是我碰到了你的女朋友?”


  “商時序,你這麼‘知道’我,那你知道你自己喜歡的到底是樓藏月這個人,還是隻是把她當成你的物品在佔有?”


  商時序眼底燒起被挑釁到的火,聞延舟同樣沒有客氣,兩個本就氣場不和的人,猶如兩個幹柴堆,隨便一點火星子就能引起大爆炸。


  於是,兩人說打就真的打起來了。


  樓藏月知道這件事後,立刻跑去思政樓找商時序,沒找到,就又跑去他午休的房間。


  房間裡,校醫剛幫商時序處理好傷口,一貫清雋的臉上多了兩處淤青,劉海凌亂地垂下來,清淡的氣質裡多了一絲少見的戾氣。


  “商時序!”


  樓藏月著急地跑進去,商時序靠坐在床上,竟然還對她笑了笑。


  她既擔心又生氣,“你怎麼樣了?要去醫院嗎?你怎麼跟人打架還打成這樣呢?你們鬧什麼矛盾了?除了臉上,還有傷到別的地方嗎?”


第917章 高中篇之剝皮抽筋


  “沒。”


  商時序提了下嘴角,“男人間的矛盾,沒什麼大不了,你不用擔心。”


  樓藏月罵:“不用個屁!”


  商時序先是愣了一下,沒聽過她說髒話,哪怕隻是這種程度都沒有,想到是為他破的例,嘴角忍不住一彎。


  “小阿月,不準說髒話。”


  “我就說!你都敢打架了還敢管我說不說髒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樓藏月湊近看他的傷,越看越氣,“不是,跟你打架的人是誰啊?你們為什麼會打起來?”


  商時序不想說。


  他動了一下疼痛的四肢:“阿月,過來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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