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第16章:腦袋跟著掉


  雲覓一踏進月娆的殿內就聽到裡面幽怨哭泣的聲音,她頓感頭疼。


  月娆倚在床邊,捏著帕子抽抽噎噎的。


  她已經褪去了那身衣袍,穿著粉色的褻衣,頭發披散下來。十六七歲小姑娘正是豆蔻年華,未施粉黛的臉也沒有那麼魅惑,抬起頭看雲覓的時候雲覓隻想到了一個成語。


  梨花帶雨。


  月娆一瞧見雲覓連忙拿帕子胡亂在臉上擦了擦,施施然地俯身。


  裝模作樣。


  雲覓不計較這種無傷大雅的女兒心思,她找了個凳子坐下來,默默看著她。


  月娆也不說話,兩人相望。


  終究是雲覓被她哀怨的眼神看的頭皮發了麻,嘆了氣問道:“你為何要哭?”


  “做了個噩夢。”


  月娆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她嗓音跟她這張臉還挺相配的。


  嬌嬌弱弱,帶著絲絲的甜。


  雲覓不想問,問了就得是一大堆的回憶襲來。可是不問,氣氛就很是尷尬。


  雲覓盯了她兩秒,見她眼神期盼,隻能隨了她的意思:“什麼夢?”


  “夢到了姐姐死的那天。”

Advertisement


  雲覓蹙著眉頭。


  她有想過月娆會跟她說她上輩子有多悽慘,企圖拉一波同情心。但她沒有,雲覓覺得有些失策。


  月娆這次不等她繼續發問,反問了一句:“姐姐,你還喜歡楚大將軍嗎?”


  “我喜歡誰?”


  雲覓表示震驚。


  月娆為什麼會覺得她會喜歡楚不休?


  雖說古代將軍三妻四妾很是正常,但雲覓受不了這個委屈。


  既然選擇攜手一個人,那就喜歡到死。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才是愛情。


  或許,燕無歸的偏執把她也給影響了。她看不上楚不休,也不能理解楚不休。


  月娆以為雲覓不說實話,身子靠在床榻上,側著臉看著床上那對鴛鴦枕,手指摩挲著錦被:“那時候姐姐為了護住楚大將軍,可真是連命都不要了。”


  “也是,楚大將軍那麼好。”月娆眼尾挑著,貓眼楚楚可憐:“天下女子喜歡他,我倒是能明白。”


  “隻是替姐姐覺得不值罷了。”


  月娆說道:“姐姐死後,楚大將軍也蠻傷心的。他給姐姐立了墓碑,誇贊姐姐神勇忠心。姐姐應當是盼著他好的吧,他也如你所願,跟婉兒姑娘白頭到老,子孫滿堂。你說男人,深情又薄情,無趣的很。”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雲覓長長的嘆了口氣。不為別的,她真感覺月娆在浪費她的時間。


  月娆被雲覓這麼一懟,肩膀一顫,眼淚又要往下掉。雲覓也跟著一哆嗦,有些懷疑人生。


  她也沒說什麼,月娆這就又要哭了?


  “沒什麼,姐姐不愛聽,我便不說了。”


  月娆捏著帕子擦了擦眼角;“雖說重活了一世,可我老是害怕。”


  “我方才就夢見姐姐又一次死在我面前。”


  月娆吸了吸鼻子:“我好恨自己,無能為力。”


  “不會的。”


  雲覓這話說的沒有底氣,要離開這個世界,她肯定是要死在所有人前頭的。


  月娆全然沒聽到似的說著:“姐姐對我好,所以,我就一直想要如何回報姐姐。”


  月娆看向她,眼神無辜:“姐姐。”


  “全天下,唯我不會害你。你不要對我太疏遠,好不好?”月娆站起身,朝這兒走來,她俯身牽住雲覓的手:“上一世我是個腌臜之人,不敢跟姐姐相近,怕亂了姐姐的名聲。”


  “如今我是個清清白白的姑娘。”


  雲覓聽著心中一刺,想起來那時在軍帳裡看到月娆的時候。


  她的眼神像是……


  被人傷害到鮮血淋漓的小鹿,單純卻空洞,滿是絕望。


  “我不在乎這個。”


  “我在乎。”


  月娆說著:“我知道姐姐好。所以,我也要更好才是。”


  “姐姐可不可以多陪陪我?”


  月娆的眼睛還是紅腫著的,她牽著雲覓的手,軟聲道:“我害怕再做噩夢。”


  她的要求也不過分,說道;“我很快就會睡著,睡著後,姐姐再走,好不好?”


  雲覓實在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她陪在月娆的床榻前,月娆要抱著她的手睡覺,時不時困得還要睜眼看一看。


  雲覓等了一會兒實在困得受不了,直接趴在床榻上睡了過去。


  畢竟都是姑娘,雲覓也沒覺得有什麼。


  她睡得昏昏沉沉,全然不知道月娆半夜醒來將被子裹在她身上,捧著臉瞧了許久。


  雲覓第二日被全勝叫起來去上朝,她摸著已經涼了的榻問道:“月……杜姑娘呢?”


  她話音剛落,月娆就進了門,手裡捧著一碗羹湯。


  “姐姐醒的正好,喝了這碗湯再去朝堂吧。”


  雲覓聞著那湯的味道,肚子咕嚕作響,她端來一飲而盡,溫度正好。


  “謝了。”


  “不必這般說,應該的。”


  月娆拿著袍子給雲覓裹在身上,頗有賢良淑德妻子的模樣,叮囑道:“外面冷,別凍著。”


  雲覓點點頭,她還得去換朝服,整理完畢就往外走,全勝本是要跟著一起走的,月娆忽的說道:“公公請等一下。”


  “杜姑娘有何事?”


  月娆臉上還揣著溫和的笑意從袖子裡抽出來一張血跡斑斑的帕子:“公公,昨夜我跟陛下行房了。”


  全勝一愣。


  這姑娘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嗎?


  月娆挑了挑眉:“怎麼?”


  “這個……”


  月娆抿著唇,將那張證明女兒家清白地帕子塞進全勝的手中:“勞煩公公跟宮裡的嬤嬤通報一聲了。”


  她摸著肚子,眼神纏倦,臉上帶著幸福的笑意:“說不定,我這肚子裡已經有了陛下的龍子呢。”


  全勝看的毛骨悚然。


  月娆見他不吭聲,抬起頭,一臉無辜:“公公,我對陛下那是情真意切。陛下是何身份,你我再清楚不過。我願為陛下,赴湯蹈火。若是我懷了龍子,豈不是好事一樁……”


  全勝後退了兩步依舊沒說話。


  他覺得這個月娆不簡單,此刻更是認為這個女人癲狂無比。


  雲覓匆匆趕往朝堂,禁衛軍的首領卻報了一件大事,說是有個將士昨夜被人下毒慘死在了冷宮。


  雲覓聽了隻是吩咐下面人去查,唯獨全勝後脊發涼。


  不等雲覓下朝就偷偷離開前往了驗屍房,他問了一些細節,默了默掏出來一錠銀子塞給仵作說道:“這事兒,必須要瞞下來。若是被旁人知道了,不光是你,就連咱家的腦袋也得跟著掉。”、


第17章:要當一輩子男人嗎?


  “這……”


  仵作還有些遲疑,說道;“這可是陛下下令要嚴查的。”


  全勝緊繃著一張臉:“若是你說了,九族不保呢?”


  仵作一激靈。


  能牽扯到九族的,還能有什麼事兒?


  仵作表示,惹不起惹不起。他連忙拱手說道:“多謝公公提點,這錢公公拿回去!”


  “這筆錢是讓你好生安置家中,找個機會離開宮內吧。”


  全勝囑咐完走了出去。


  這後宮裡面一個兩個的,各個不省心吶。


  月娆是個狠人,那滿貴妃更是一匹狼。還有那宮外蠢蠢欲動的楚不休……


  他家陛下該當怎麼辦?


  全勝方才問的,便是這男子生前做過什麼事。


  仵作說的到也直白,說是跟人野合過。


  那月娆的帕子他還揣著,瞧起來也不像是隨隨便便蹭來的血。這誰能想不明白?


  哎呦,都是祖宗啊!


  一步棋錯,這可是要步步皆錯的樣子。


  雲覓根本沒聯想到這兒,聽到外面風言風語說是杜姑娘受到了寵幸也沒解釋。


  這群人素來是聽風就是雨,不就待了一夜嘛?


  至於?


  然而燕無歸的一番話這才讓雲覓明白,這可真至於。


  雲覓下了朝連忙趕去燕無歸那邊兒,看他冷著一張臉坐在桌子前,面前的菜餚不隻放了多久已經沒了熱氣。


  “餓了為何不吃啊?”


  為了燕無歸的安全,整個宮中她也隻留了子矜一個人,此時子矜也是臉色難看地杵在一邊兒對自己的眼神倒是有些唾棄。


  嗯?


  雲覓很迷惑。


  “莫不是宮中有人欺負你們了?”


  雲覓蹙了蹙眉,燕無歸就擺手道:“子矜你先下去吧。”


  “喏。”


  燕無歸倒不是生雲覓的氣,而是他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那個月娆想做什麼了。


  從一定程度上他覺得這件好事兒,有人幫雲覓打掩護,在外界看來雲覓的身份離被戳穿又遠了一步。


  但問題是。


  月娆這個人……


  “你昨晚睡在月娆宮中了?”


  “這是什麼吃醋的語氣啊。”雲覓狐疑的看著他,好笑的松著眉眼:“我們兩個姑娘能做什麼?拜託,我是個異性戀。就算月娆再可愛,我都覺得她沒有我可愛。”


  雲覓捧著臉朝燕無歸眨著眼睛賣萌,燕無歸並沒有笑,表情依舊很嚴肅。


  “你到底怎麼了呀。”


  雲覓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月娆去報備,說是昨夜跟你圓房了。”


  “啊?”


  雲覓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假的吧。”


  “嬤嬤驗過了,那上面確確實實是處子血。”


  “你不會懷疑我,亂性了吧?”


  那亂性也不能找姑娘啊。雲覓覺得很好笑,笑著笑著忽然就跟著嚴肅起來。


  她想到了那個被毒死在冷宮的禁衛軍。


  “不會吧。”


  雲覓抽了抽嘴角,燕無歸的表情告訴她,會,月娆很會。


  雲覓一時間就沒了胃口,當即站起來就要往外走,燕無歸無動於衷。


  “她為什麼呀?”


  雲覓確實因為衝動想要找月娆問個清楚,她昨夜還說,她很在乎清白這種東西。就一個晚上而已……


  “為了你好。”


  燕無歸端起來小碗從湯盆裡盛著蓮子羹:“昨晚上不是說想吃嗎?”


同類推薦
被師弟煉成傀儡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重生星際喵喵喵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全能生活玩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獸世悠然田居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穿成偏執大佬的心頭肉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獸世種田:反派崽崽超粘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我真的不是大佬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高危人格扮演守則
幻想言情 已完結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人類幼崽廢土苟活攻略
幻想言情 已完結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與黑暗神交換身體後
幻想言情 已完結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