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紀修眼神閃了一下,擁著她,“小瓷,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霍瓷抬起頭看著他,“就是想起绾绾和我哥的事,有點感慨,我沒有绾绾那麼堅強,如果以後我深愛的人傷害我的話,我說不定會比她還要崩潰。”


 紀修抱緊霍瓷,聲音堅定,“小瓷,我永遠不會傷害你。”


 更不會讓別人傷害你分毫。


 小瓷,我會用命來保護你。


 ……


 次日。


 蘇绾一睜開眼睛,就看見霍雲梟坐在床邊。


 他應該是一整夜沒合眼,眼裡布滿了血絲,臉色看起來有點憔悴。


 可即便如此,看見她醒來時,他眼裡瞬間就恢復了光彩,沒在她面前露出半點疲倦之色。


 霍雲梟握住蘇绾的手,小心翼翼的問道:“绾绾,你感覺怎麼樣?”


 蘇绾張了張口,嗓子幹得厲害,“沒事……”


 過了二十四小時,已經不痛了。


 霍雲梟想扶蘇绾坐起來,卻被她避開了。


 蘇绾撐著手臂自己坐起來,自己端起床頭櫃上放著的水,喝了一口。


 霍雲梟盯著她,無力的垂下手,輕聲詢問:“要吃點東西嗎?我讓人送早餐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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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雲梟,我不想見到你。”蘇绾打斷霍雲梟的話,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與其說是不想見他,不如說是不敢見他。


 因為一看見他,她就會想起六年前那個如噩夢般的晚上,心髒就會控制不住的痛……


 蘇绾無法做到對霍雲梟開槍。


 可她也無法說服自己當做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她愛他,可她又切切實實的恨著他……


 蘇绾快要崩潰了!


 霍雲梟僵在原地,蘇绾的話,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入他的心髒,讓他痛不欲生。


 但他還是慶幸著,蘇绾沒有說“永遠不想見他”。


 霍雲梟知道,蘇绾需要時間來接受這一切。


 他不急,無論是什麼樣的宣判,他都願意耐心等著。


 霍雲梟盯著蘇绾,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好,你好好休息,身體不舒服就第一時間叫醫生,別硬抗,我知道你心裡有氣,但是也別氣太久了,傷身體,就算不為自己,也想想小刺蝟,他很擔心你。”


 蘇绾微微低著頭,不去看他,藏在被子裡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極力克制著眼眶裡的淚水。


 霍雲梟伸出手,想要最後再撫摸一下蘇绾的臉,可以想到她看自己的眼神,又退縮了。


 他收回手,緊握著拳頭,挺直的背脊微微發顫,“绾绾……我走了。”


 說完,霍雲梟轉身離開了臥室。


 臥室門關上的那一刻,蘇绾再也控制不住,淚水決堤。


 ……


 霍雲梟離開臥室,便去了隔壁房間。


 他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然後把霍瓷叫到了臥室。


 “你這幾天搬過來住,幫我好好照顧绾绾和小刺蝟。”


 霍雲梟坐在辦公桌後,指間夾著一根香煙,也不抽,就這麼看著它一點點燃燒殆盡。


 霍瓷一聽,連忙道:“那你呢?”


 霍雲梟彈了彈煙灰,藏在一縷青煙下的五官顯得極其冷峻,“我要出去一趟,大概三天回來。”


 霍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自家老哥,“哥,你這個時候不在家好好哄绾绾還出去做什麼,什麼事情有老婆重要!”


 霍雲梟盯著指間的香煙,聲音苦澀,“绾绾不想見我,我正好離開幾天……也好。”


 霍瓷一僵,說不出話了。


 “哥,你和绾绾……”


 霍瓷話還沒說完,書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進來。”霍雲梟開口。


 趙旭推門走進來,開口道:“梟爺,蘇曼那邊有動靜了。”


第四百零六章 你在質疑我的醫術?


霍雲梟摁滅煙頭,站了起來,“季衍舟和宋舒陽那邊怎麼樣?”


 趙旭:“剛打電話和他們確認過,沒有問題。”


 霍雲梟點了點頭,“走吧。”


 “哥!”


 霍瓷叫住霍雲梟,自覺告訴她,他們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霍雲梟腳步頓了一下,看向霍瓷,“如果……绾绾問起我去哪兒了,你就和她我出差了。”


 雖然她問起他的可能性不大……


 霍瓷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你……注意安全。”


 ……


 霍雲梟離開後,霍瓷正準備去臥室看看蘇绾,就看見她走了出來。


 “绾绾,你還好吧?”霍瓷趕緊跑過去扶她。


 “沒事,已經好多了。”


 “媽咪!”


 小刺蝟邁著小短腿蹬蹬蹬的跑了過來,小臉寫滿了擔心。


 他昨天一整天都很擔心媽咪,可是霍叔叔和姑姑不要他進去看媽咪,說媽咪在休息……


 蘇绾蹲下身抱住小刺蝟,眼神復雜,半晌才開口道:“抱歉讓寶貝擔心了。”


 小刺蝟摸了摸媽咪的臉,滿眼心疼,“媽咪,你是不是又毒發了?”


 之前在古堡的時候,君逸昇和他說過,媽咪中了毒,發作的時候很痛苦。


 可是,他們都沒辦法,這個毒沒有解藥。


 蘇绾強撐著露出一抹笑容,親了親小刺蝟的臉,“媽咪現在已經沒事了,滿血復活。”


 霍瓷開口道:“绾绾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下去吃點東西吧。”


 “嗯。”


 吃過早飯後,蘇绾聯系了Paul,讓他有空來一趟華國。


 小刺蝟的遺傳性精神疾病需要從小治療。


 ……


 華國邊境。


 雲巔小鎮。


 私人醫院病房,昏迷了兩天的霍景川總算是醒了。


 “老板,你感覺怎麼樣?”


 霍景川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我昏迷了多久?”


 “兩天。”


 周濤開口道:“子彈差點就射中了您的心髒,要不是七爺派了個醫術高手來,您可能……”


 周濤緊緊攥著拳頭,恨透了蘇绾那個禍害。


 就應該一槍解決了她!


 霍景川略微點了一下頭,沒有血色的薄唇勾起一個慘淡的笑,“蘇绾,你真行!”


 要不是她手有舊疾,能力不如以前,那一槍肯定不會射偏。


 她是真想讓他死。


 霍景川笑了起來,胸膛一陣陣抽痛。


 果然,越美的女人,心越狠。


 七爺看向了身邊的周濤,問道:“你剛才說,七爺派了個醫術高手來?”


 “是,您傷得太重,這裡的醫生不敢給您動手術,還好他及時趕到,給您做了手術。”


 “叫什麼名字?”


 “君無妄。”


 周稿話音剛落下,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身著青色長袍的男人抱著手臂走了進來,他看了霍景川一眼,淡淡的開口:“醒了,七爺讓我轉告你,盡快把蘇曼帶回去。”


 霍景川看著男人,微微皺眉,這個男人他曾經在奧斯特身邊見過一次,是他的私人醫生。


 可他又怎麼會和七爺扯上關系呢?


 “你……是七爺的人?”霍景川問道。


 君無妄睨著他,眼神不屑,“不是!”


 他不屬於任何人!


 他和七爺,隻是合作關系,各取所需罷了。


 周濤語氣客氣的說道:“君先生,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多謝你救了我們老板。”


 君無妄淡淡道:“我正好欠七爺一個人情,救了你,我就不欠他什麼了。”


 算下來,還是他賺了。


 君無妄走到床邊看了眼霍景川的臉色,握住他的手把了把脈。


 把完脈,君無妄一臉冷色道:“沒什麼事了,好生養幾天就行了。”


 “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嗎?”周濤問道。


 畢竟子彈距離心髒那麼近……


 君無妄高傲的睨著周濤,眯了眯眼睛,“你在質疑我的醫術?”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個小傷,他閉著眼睛都能完成手術把人救活。


 周濤僵了一下,忙說:“不敢。”


 君無妄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走了!”


 霍景川盯著君無妄離開的背影,眼神充滿打量。


 等他離開後,霍景川看向周濤,問道:“蘇曼呢?”


 周濤:“已經安全救出來了,就在隔壁病房。”


 營救過程中,蘇曼受了點傷,但不是很嚴重。


 霍景川:“帶她來見我。”


 “是。”


 沒一會兒,周濤就帶著蘇曼來了病房。


 一段時間不見,蘇曼整個人消瘦了很多,小號的病服穿在她身上都顯大,可見她被霍雲梟關押這段時間沒少吃苦頭。


 蘇曼走進來,看著躺在床上的霍景川,眼神冰冷,“霍景川,我被抓走這麼長時間,你到現在才來救我,我看你就是故意想讓我在霍雲梟手裡受苦是吧!”


 被霍雲梟抓住,蘇曼一點也不怕。


 因為她知道七爺一定會讓霍景川來救她,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等!


 可誰知,霍景川竟然讓她等了這麼長時間。


 周濤早就看不慣蘇曼了,聽她這麼說,當即沉聲道:“蘇曼,你以為救你很容易嗎!霍雲梟可不是吃素的,我們籌劃了這麼久……”


 蘇曼笑著打斷他的話,冷笑道:“說白了,就是你們不如霍雲梟,霍景川你看看你,籌劃了這麼久有什麼用,到頭來還不是被傷成這樣。”


 “蘇曼!”


 周濤忍無可忍,“要不是為了救你,老板也不會受傷!”


 蘇曼居高臨下的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霍景川,“為了救我?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他這傷是被蘇绾打傷的。”


 昨天她無意中聽見保鏢說,霍景川喜歡蘇绾,被她打傷了,居然還讓手下別傷她性命……


 呵呵呵,真痴情。


 “說完了?”


 霍景川面無表情的睨著蘇曼,見他不再說話,這才笑著開口:“蘇曼,你說,如果我告訴幹爹,營救你的計劃失敗了,在救你的過程中,我身受重傷,而你,則被霍雲梟槍殺了,你說,他會相信嗎?”


 蘇曼臉色刷的一下白了,瞪大眼睛盯著霍景川,“你……七爺不可能會相信……”


 霍景川充滿病態的臉上帶著一抹嗜血的笑,語氣溫吞,“幹爹會相信的,畢竟,我確確實實身受重傷,這可做不了假。”


 “霍景川,你……你敢!殺了我,七爺不會放過你的!”


 霍景川笑容陰寒,語氣充滿戲謔,“呵呵,殺你的是霍雲梟,幹爹就算要給你報仇,也是找霍雲梟,和我有什麼關系。”


 說著,看了眼周濤,“是吧,周濤。”


 周濤點頭,“老板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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