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聞砚桐其實特別像抬頭看看池京禧在何處,但是這種場合由不得她東張西望,隻好強克制住自己的脖子,隨著花茉走到了處心地帶。


隨後侍衛上前擺放架子和座椅,依次將琴放上去。聞砚桐的位置偏左,她手裡仍是把奚琴,在演奏做獨奏和兩端和聲。


趁這機會,聞砚桐悄悄抬頭瞄了眼。


場地十分闊,男女依舊是分兩邊,間有條寬闊的路。池京禧等人都坐在能夠輕易看到奏演的位置,所以幾人都十分明顯,聞砚桐眼就看見了。她眼睛掃過去的時候,池京禧正好在看她,兩人就對上了視線。


聞砚桐本想對他眨眼,但又想到大庭廣眾之下不宜生事,免得落人話柄。於是眨了半的眼睛硬生生拗抽了,她低頭揉了揉。


牧楊嘿嘿樂,“你瞧聞砚桐這身打扮,越發娘們了。”


池京禧不動聲色道,“瞧著挺好看的。”


“什麼?”牧楊驚詫。


“不好看?”池京禧反問。


“好看是好看,”牧楊撓頭,臉上盡是疑惑不解,“但是從禧哥你口說出……”


池京禧道,“實話而已。”


牧楊摸不著頭腦,也沒再問,側過身與傅子獻說話。


傅子獻大部分時間都是沉默的,隻要牧楊不與他說話,他就很安靜。


聞砚桐從不覺得傅子獻是笨蛋,他沉默的大部分時間裡,眼睛裡看到的東西比常人要多,實際上池京禧那行人除了牧楊思想簡單些之外,其他人城府都很深。


牧楊興致勃勃道,“傅子獻,待會等聞砚桐奏演完了,咱們跟去笑話他。”


傅子獻訝異,“不大好吧。”

Advertisement


“這有什麼不好的。”牧楊道,“他先前總是笑我明算不合格,我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定要好好笑話笑話,你就說跟不跟我起就完了。”


傅子獻道,“聞砚桐也是為了奏演。”


牧楊哼了聲,擺出副我不聽的模樣。池京禧突然踢了下他的椅子,“你是不是太闲了?再鬧騰,就讓你跟賬房的人起清點今日收的禮。”


這簡直是牧楊的噩夢。以前有次他犯了錯,被牧淵罰去清點庫房,累到崩潰,寫字寫到連續三日手都是抖個不停的那種。聽到池京禧這樣說,他瞬間就蔫了,“禧哥,不要戳我心窩子。”


池京禧哼笑聲,轉眼再次將視線放在正在調試奚琴的聞砚桐身上。


他眸光轉了轉,停在她的發上,這才發現那根朱木象牙簪不見了,取之而代的是兩朵顏色並不豔麗的花飾,他嘴角沉,有些不開心。


不會兒,現場就響起了古琴的聲音,花茉作為琴師裡的把手,自然是撥首音的人,她指尖微動,幽幽琴聲流瀉而出。


周圍議論聲慢慢小了,變得安靜,琴聲就更加突出,在園乘著微風散開,穿過諸位姑娘公子的發,姹紫嫣紅的花,在周圍環繞。


聞砚桐耳朵進音,神識就專注了,也不去想其他東西,隻專注的打著節拍,等著自己的那段。


看過人彈樂器的人都知道,旦進入了演奏狀態,那種由內而外迸發的氣質就是獨有的,專注而迷人。


聞砚桐更有種遊刃有餘在其,她拉起琴弓的時候,就不自覺的吸引人的目光。


上回池京禧看了聞砚桐的演奏,當時並沒有覺得什麼,但這次再看時,竟覺得她周身好似泛著光樣,每聲琴音都好似輕輕落在了心尖兒上。


曲終了,大部分人都還沉浸在琴音,花茉帶著眾人行禮告退,從另頭離開。


池京禧見她們離開,也起身離席。


聞砚桐經過郝婧的時候,幾不可查的發出聲哼笑,多少帶些嘲諷的意味在其。


郝婧氣壞了,路跟著聞砚桐,進了聞砚桐換衣服的屋子。


“聞砚桐,你有什麼資格嘲笑我!”郝婧剛進來就把門摔上,迫不及待的質問。她確實有天賦,可心高氣傲,自小就是被捧著長大的,容不得別人對她的琴技指手畫腳。


方才的那聲哼笑,就足以讓她生氣。


聞砚桐將奚琴放下,不大想搭理的樣子,“你自己數數你錯了幾個音?就這你還敢在諸位貴人面前奏演,你不怕死,我還怕被你連累呢。”


郝婧氣道,“偶爾錯弦也是正常,旁人都沒有聽出來,你又憑什麼教訓我?”


聞砚桐道,“旁人沒有聽出來?你且等著吧,待會我師父就會找你的。”


花茉不可能聽不出來,這又不是普通奏演,行人練習那麼久,隻有這個郝婧在奏演出了錯,幸好聽眾沒人在意,否則這也不是件小事。


郝婧氣得不行,“呸!拉個破奚琴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不過就是仗著跟小侯爺齷齪關系才敢如此囂張,你當我會怕你?”


聞砚桐聽,眼睛當下瞪圓了,沉聲道,“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當心禍從口出。”


郝婧見她總於有了反應,冷笑道,“怎麼,你敢做就不敢聽人說?方才奏演前小侯爺進你這房間做了什麼苟且事,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聞砚桐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你娘的狗屁!小侯爺他是我兄弟!誰給你的狗膽胡說道!?”


站在門口的池京禧本來要推門進去,卻在聽到這句時硬生生止了腳步,臉上的神情變得復雜。


作者有話要說:  【池京禧的小小日記】


二月二十:


誰給她的狗膽要做我兄弟?


 


☆、65、第 65 章


聞砚桐臉怒意, 加上嗓門巨高,把郝婧給嚇住了。


她有些怯,嘴上卻還是不肯服輸,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小侯爺稱兄道弟。”


聞砚桐把桌子拍的砰砰響, “你詆毀小侯爺就是跟我老聞過不去!現在立馬給我滾蛋, 再敢多說句我撕了你的嘴!”


郝婧瑟縮了下,覺得自己面子上過不去, 哪肯就這樣離開,剛要開口時, 門口突然傳來了花茉的聲音。


“臣女拜見小侯爺。”


屋兩個人同時驚了, 朝門口望去, 就聽花茉問道, “小侯爺在此處可是在等聞砚桐?”


繼而池京禧的聲音傳來,“她在裡面。”


郝婧聽見池京禧的聲音,當下嚇得渾身都抖了起來,原地轉了兩個圈想找個地方藏起來。但聞砚桐豈能讓她如意,於是上前揪住了她的衣領,“休想躲藏!自己說的話,自己就要認了!”


郝婧伸手推,兩人正拉扯時, 外面的人聽見了動靜, 把將門推開,正好看見兩人掐在起。


花茉臉色沉,“你們在幹什麼!”


聞砚桐看多了綠茶惡人先告狀的場景, 把用手捂住了郝婧的嘴,嘴皮子極其利索,“師父,這個女人著實可惡,跑到我這裡造謠小侯爺的是非!小侯爺英俊瀟灑,英明神武,英氣非凡,竟讓這人肆意詆毀,我實在看不過去!”


池京禧聽了這三連誇,跨門檻的腳險些栽了跟頭。


郝婧把將聞砚桐推開,“我不是,我沒有,他瞎說!”


聞砚桐哼了聲,你否認三連也沒用。


花茉厲聲道,“你個女子,竟擅自跑到男子的房間,傳出去該讓別人如何議論我們御琴師!太不像話了!”


郝婧被這樣兇,加之池京禧又在後面站著,承受不住心裡的害怕淚湿了雙眼,哽咽道,“是聞砚桐先笑話我……”


“閉嘴!事到如今還有臉為自己脫罪!”花茉可算找到機會整治郝婧了,自然不會放過,“我看你是眼睛長在腦門上了,敢在背後議論小侯爺,還不跪下!”


話音落,郝婧的雙膝立即彎了,撲通聲跪在地上,開始求饒,“小侯爺饒命,我沒有詆毀你的意思,不過是時口快。”


池京禧站定之後垂眸看了郝婧眼,面上沒什麼生氣的神情,隻是道,“此人也是御琴閣的?”


花茉回道,“回小侯爺,此女還未正式進入琴閣,尚在考核。”


“這種人品行不端,不配入琴閣,花夫子應當會妥當處理吧。”池京禧道。


花茉立即應道,“小侯爺放心,自是會嚴懲不貸。”


郝婧嚇了個半死,哆哆嗦嗦的求饒,池京禧看得心煩,叫來了門口的侍衛把她拖出去。花茉知道池京禧是來尋聞砚桐的,也極有眼色的告退了。


門關上,聞砚桐當下顯出原形,嬉皮笑臉的湊到池京禧身邊,“怎麼樣小侯爺,為了保住你的名聲,我可是連吃奶的勁都吼出來了。”


池京禧眸色潤澤,反問道,“想討賞?”


“那哪能啊!維護小侯爺的名聲,是我這個做朋友應為之事,談賞賜就太影響我倆之間的情誼了。”聞砚桐嘖了聲,佯裝不悅。


池京禧並未應聲,知道聞砚桐肯定還有後半句。


果然,聞砚桐又道,“不過小侯爺若是想給,我當然也不會拒絕啊。”


池京禧巴掌拍她腦門上,“我讓你清醒清醒。”


聞砚桐捂著腦門,哼唧道,“小侯爺,待會兒戲演的時候你帶我起去吧,我也想去聽戲。”


池京禧不動聲色,“想聽戲?”


聞砚桐點點頭。


池京禧往軟椅上坐,姿勢懶散的靠在上面,“還有半個時辰。”


聞砚桐當下會意,走到門邊探出半個身子對門外的侍衛道,“小侯爺讓你們送壺熱水燙水進來,喝的。”


侍衛不疑有他,應聲去辦事。


聞砚桐又翻了翻自己的包裹,裡面藏了小包幹花,那是她本來打算帶到這裡來泡著喝的。


這些幹花是她年前上街置辦年貨的時候偶然看見的,那些商鋪曬幹了花之後大部分用來做香胰,或者是沐浴油,但其實這些也可以泡著喝的。


聞砚桐挑了些香味跟玫瑰花很近似的幹花,平日裡就用來泡花茶喝,因為那些茶葉她實在是喝不慣。


她知道池京禧絕對沒喝過這種東西,於是慷慨的拿出來分享。


池京禧見她鬼鬼祟祟,不由問道,“你在哪摸什麼東西?”


聞砚桐轉頭看了他眼,伸出了手裡的幹花給他看,“找這個東西。”


“是什麼?”他問。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