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月份大的孕婦嬌氣得很,不能隨便讓人亂摸,一不小心可能造成流產。


“瀾之,這是我家祖傳的寶貝,我媳婦就是戴著它有的孩子……”


“還有我這件小孩子衣裳,你們拿回家壓壓床……”


謝瀾之跟秦姝很快被一群人圍住了。


這些人實在是太過熱情,不給他們開口的機會,直接塞東西。


等人都散去後,兩人懷中堆滿了雜七雜八的東西。


秦姝仰起頭,看向臉色發青的謝瀾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秦姝的笑聲越來越大,愉悅的笑聲根本停不下來。


情緒憋悶的謝瀾之,被她的笑聲感染,眼底浮現出一絲淺笑。


“少爺,少夫人,把東西給我們吧。”


阿花嫂跟坤叔,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兩人身後。


秦姝把懷裡的東西交給阿花嫂,謝瀾之則轉交給坤叔。


謝瀾之拿出車鑰匙,對秦姝揮了揮手。


“你身體還不舒服,外面又冷,趕緊進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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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你回來的時候幫我買錦記的點心,我要剛出爐的。”


“好——”


謝瀾之跟褚連英並肩而行,


秦姝目送他們上了車後,轉身回了家。


*


時間一晃,一周過去了。


再有兩天是春節,大院裡家家戶戶掛上了紅燈籠,門上貼了對聯,喜慶的年味很重。


謝家。


“嘔——”


秦姝趴在客廳的沙發上,彎著身往痰盂裡吐酸水。


謝母在一旁給秦姝拍背,心疼得不行,“這都一個多星期了,怎麼還是不見好。”


吐得小臉煞白的秦姝,心裡也覺得納悶。


她這段時間隻要聞到刺激性的東西,肚子裡就一陣翻騰。


秦姝接過謝夫人遞過來的水杯,漱了漱口,淚眼汪汪的,看著好可憐。


“自從那天聞到了臭鳜魚,我這胃口就一直在鬧騰,可能是遲來的水土不服反應。”


她前世初來京市的時候,也鬧了一段時間的水土不服。


隻是,時間沒有這一次長。


秦姝擦了擦眼角的淚痕,聲音虛弱道:“可能過幾天就好了。”


謝夫人板著臉:“你上次也這麼說,一會延老下來,你讓他給你把把脈。”


延胡索今天被住在御府裡的那位老者,派來給謝父診脈,人上去有一會了。


秦姝揮了揮手,拒絕道:“我自己就是大夫,哪裡需要別人把脈。”


謝夫人態度堅決:“有句話叫醫者不自醫,今天你得聽我的!”


秦姝倚在沙發靠背上,小臉蒼白,沒有力氣跟婆婆爭辯。


她有氣無力道:“好,都聽媽的。”


很快,身穿唐裝的延胡索,背著醫藥箱下來了。


老人一看到秦姝就雙眼放光,加快腳步蹭蹭地奔著她就來了。


“謝少夫人,哪天有時間,您再給我露一手九轉回魂針,讓我再開開眼?”


謝夫人瞪他一眼,“開什麼眼!你沒看見阿姝都病了,你快給她看看怎麼回事!”


延胡索這才發現,秦姝的小臉煞白,唇色都沒有以前嬌豔了。


他滿臉正色地伸出手:“少夫人,把手遞給我一下。”


秦姝神色恹恹的,抬起沒有力氣的手。


延胡索摸著她的脈搏,好半天都沒有個結果,那雙眉皺起的紋路,倒是越來越深了。


第123章 謝少虎軀一震,眼睛都瞪直了


“嘶——”


延胡索眉頭緊皺,口中發出吸冷氣的聲音。


謝夫人被他搞得提心吊膽的,“你看出什麼來了,龇牙咧嘴的,我的心都跟著慌了。”


延胡索看向臉色蒼白的秦姝,疑惑道:“你這脈象有點奇怪啊。”


秦姝眉梢微挑,聲音虛弱地問:“哪裡奇怪?”


延胡索語調輕緩道:“脈象比較軟,且跳動緩慢,是脾胃受到了影響,還有點氣血不足,明顯是水土不服的反應。”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這還是其次,在你的主脈下,還有兩道很淺的脈象。”


秦姝被他勾起了興致,也搭上了自己的脈搏。


她一開始表情還算鎮定,慢慢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嚴肅。


延胡索揪著發白的胡子,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秦姝,“你摸到了吧?”


秦姝顏色寡淡的唇緊抿:“嗯,的確古怪。”


在她主脈下,有兩道很輕微的脈象。


滑數而有力,往來流利,如盤走珠,分明是孕脈!


延胡索嘴上念叨著:“太奇怪了,摸著有點像是喜脈,可一般來說孕婦都是單脈,你現在的情況,更像是處於排卵期,或者是經期將至,可它為什麼有兩道那麼淺的脈象。”


秦姝估算了下,她的排卵期早就過了。


至於經期,至少還要等半個月才能到來。


延胡索忽然開口問:“你最近有沒有吃什麼大補的藥?”


秦姝搖了搖頭,不過很快臉色微變。


她坐直了身體,“我可能知道怎麼回事了,半個月前,我泡藥浴改善體質,還簡單疏通了一下全身的經脈。疏通經脈,會造成體質紊亂,需要一段時間自我修復。”


秦姝記得,男子經脈疏通後,也會發生脈象紊亂的情況。


別說是孕脈了,各種疑難雜症脈象都能冒出來。


需要修養一個月,身體才能恢復正常。


延胡索老神在在地點頭,笑著說:“那就對了,你的脈象的確比常人活躍。”


謝夫人聽他們說來說去,也沒聽懂什麼意思。


不過見兩人都露出笑意,她心底松了口氣:“也就說是,阿姝的問題不大?”


延胡索點頭:“沒事,少夫人自己就是大夫,吃點藥改善一下就好了。”


謝夫人想了想,這段時間秦姝再不舒服,也沒有吃過藥。


她回頭去看倚在沙發上,眼神閃躲,面露心虛的秦姝。


謝夫人眯著眼睛,問:“你這孩子,該不會是怕吃藥吧?”


秦姝支支吾吾地說:“太苦了——”


她不止怕疼,還超級怕苦。


人生格言,主打一個有苦不吃,沒福也要硬享。


謝夫人被氣笑了,戳了戳她的腦門。


“你不知道良藥苦口利於病。”


秦姝小臉煞白,可憐兮兮道:“那我今天搞點甜一些的藥吃吃。”


謝夫人松了口氣,滿目嬌嗔:“早就該這樣了,平白遭了這麼多的罪。”


秦姝卻滿心的抗拒。


再甜的藥,對她來說,味道都差不多。


從小嘗遍百草的她,因為味覺敏感,沒少吃苦頭。


正常人嘗到的苦,到了她嘴裡至少翻十倍,苦澀難咽。


“這是怎麼了?”


披著滿身風雪的謝瀾之,從外面走來,脫下身上的軍大衣。


他抖了抖大衣上的雪,遞給了一旁的阿花嫂,朝坐在沙發上的三人走去。


謝夫人見兒子來了,立刻告狀:“你媳婦怕苦,寧可身體難受也不吃藥。”


謝瀾之眉梢高高地揚起,滿目詫異看著表情委屈的秦姝。


身為一個大夫,竟然還怕吃藥?


他走上前,笑著打趣:“阿姝是三歲小孩嗎,還怕吃藥?”


秦姝微眯著美眸,龇著牙威脅:“你最好不會像我這樣,不然我一定給你配最苦的藥,讓你嘗嘗苦的滋味兒。”


謝瀾之的清雋眉眼一片柔和,笑道:“如果我吃藥,能緩解你的症狀,天天吃也沒事。”


他一句話,把即將炸毛的秦姝安撫好了。


秦姝臉色好轉不少,撇嘴道:“在外面偷吃蜂蜜了?嘴巴這麼會哄人。”


“蜂蜜沒偷吃,倒是吃了塊點心。”


謝瀾之變魔術似的,拿出用牛皮紙包起來,寫著錦記兩個字的點心。


“回來的路上,給你買的點心,還熱乎著呢。”


一看到錦記的點心,胃口不好的秦姝,口中滋生出分泌物。


她這段時間水土不服,脾胃不和,卻偏愛甜食,尤其鍾愛錦記的點心。


秦姝笑眯眯地接過點心,蒼白的小臉都紅潤了幾分。


就在她打開準備吃一塊時,被謝瀾之攔住了。


“上樓再吃,有點事要跟你說。”


秦姝停下動作,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下一瞬,謝瀾之把她攔腰抱起來,對謝母跟延老頷首。


“我們先上樓了。”


謝夫人看著兒子對兒媳婦的寶貝樣子,沒忍住笑罵:“跟他爹一個德行,一點都不見外!”


延胡索捧場道:“謝少跟少夫人的感情很好。”


謝夫人滿目欣慰,聲音淡淡:“兩人還有的磨合。”


*


樓上,書房。


秦姝倚在木板床上,一手拿著點心,一手在下面接著,小口小口地吃著玫瑰豆蓉酥。


謝瀾之坐在緊挨著床的書桌椅子上。


他手上拿著幾份文件,一頁一頁地遞給秦姝看。


“我最近查了查來京市的國外人員,大多成員都能查到底細,有三個人卻憑空消失了,一點消息都查不到。”


秦姝知道他為什麼查國外人員,這事關謝母的安危。


她也不怕點心過於甜膩,三兩口吃完,接過那幾張資料。


她蹙著眉說:“這幾個人來京市,肯定會留下痕跡,有沒有在機場附近排查?”


謝瀾之端起桌上的水遞給秦姝,淡聲道:“都查了,可他們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一落地就查不到任何蹤影了。”


按理說,在京市的外國面孔比較突出,大方向排查總會有些線索消息。


可這一個多星期來,謝瀾之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秦姝喝了一口水,盯著資料上的幾張黑白照片。


很明顯的外國面孔,眼神看著挺兇。


尤其是那個有著絡腮胡的男人,半張臉掩蓋在濃密的絡腮胡中,眼神裡透露出強烈的敵意和殺氣。


秦姝有種很強烈的直覺。


就是這幾個人了。


他們欺辱了謝母,卻沒有殺她,而是把人衣不蔽體的扔到大院門口,讓所有的人都來圍觀。


這不僅是在挑釁大院的權貴。


更是在挑釁,擁有五千多年文明史的華夏。


名宦世家的當家主母,被人如此欺辱,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秦姝沒有親眼見證婆婆的慘狀,隻要稍稍腦補一下,胸腔湧動的怒火都要壓不住了。


坐在一旁的謝瀾之,清楚感受到她肆溢而出的憤怒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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