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沒開玩笑,一般人經不住鬼門十三針,它會反噬,你真的會縮減壽命!”


謝瀾之把秦姝的變化清楚看在眼中,一雙黑眸綻放出溫柔光芒。


他捏著秦姝輕顫的指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不怕壽命不長,隻怕你跟孩子會出事。”


秦姝密長眼睫如蝶羽般輕顫,沉默半晌,指了指下一個穴位。


“針入二分,見黑起針,不見黑再入一分。”


“好——”謝瀾之繼續施針。


*


半個小時後。


阿花嫂滿臉心痛,雙眼泛紅的把謝瀾之送出門。


謝瀾之在拉開房門的時候,垂眸凝著她,聲冷如冰地吩咐:“從現在開始,你要寸步不離的守著阿姝,有任何情況隨時告訴我。”


阿花嫂擦了擦眼角的淚意,仰頭盯著謝瀾之的頭發,哽咽著說:


“我知道了,您現在這樣,讓夫人看到會受不住的。”


謝瀾之看向躺在床上昏睡過去的秦姝,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眼角處的淺淡紋路,清晰可見。


他淡聲道:“那就不讓我媽看到,你也不許告訴他們。”


阿花嫂點頭,強忍哭意:“都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少夫人,讓您吃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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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瀾之沒說話,拉開房門走出去。


“瀾哥!”


阿木提、郎野、童飛三人,在看清楚謝瀾之的模樣後,臉上露出極為震驚的表情。


戚鳴威的雙眼瞳孔巨震:“瀾之,你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田愷盯著謝瀾之的半頭白發,眼角處的淺淺細紋,磕磕巴巴地問:“謝少,你這是被人吸了陽氣?”


不到一個小時,謝瀾之竟然老了不止十歲。


謝瀾之沒有說話,攜著盛氣凌人,滿身陰森恐怖的怒意,朝戚鳴威、田愷二人走去。


“嘭!”


“嘭——!”


謝瀾之周身散發出刺骨的寒意,把戚鳴威跟田愷踹趴在地上。


“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出現在阿姝的面前!”


他差點就失去秦姝。


還失去兩個沒出世的孩子。


第304章 阿姝差點一屍三命,謝家反擊!


謝瀾之的眼神充滿威懾力,灼灼目光帶著噬人的幽火。


他語氣透著危險:“現在立刻!馬上滾出我家!”


他這一動怒,眼角出的細紋,以及鬢角的摻雜的白發,都彌漫出讓人背脊發涼的狠辣氣息。


戚鳴威從地上爬起來,雙眉緊擰,語氣擔憂地問:“瀾之,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弟妹怎麼樣了?她肚子裡的孩子還好嗎?”


謝瀾之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颌微挑,神色冷冽又凌厲。


“阿姝跟孩子但凡有事,你們今晚誰也走不了。”


田愷捂著被踹了一腳的肚子,氣急敗壞地叫囂:“既然沒事,你還動手,要不是我跟戚鳴威在,你媳婦跟肚子裡的孩子早就不保了!”


這話算是捅了婁子。


謝瀾之周身刻意收斂的戾氣,頃刻間肆溢而出。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揪著田愷的衣領,把人用力掼在牆上。


“要不是你們,阿姝就不會有危險!”


“你為什麼要來打擾她?知不知道她是快要生產的孕婦?!”


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席卷而來,籠罩在田愷的身上,讓他受到了驚嚇。


他磕巴著解釋:“我……我就是來蹭飯,不知道孕婦這麼脆弱,我沒有惡意。”


謝瀾之怒到極致,略顯薄情的雙唇輕顫:“從今以後你不許靠近阿姝半步,否則我打斷你的腿!”


他揪著田愷衣領的手,力度快速收緊。


田愷迎上謝瀾之泛紅的眼眸,感覺呼吸開始不暢。


“哥!我錯了!”


“你先松手,我快要無法呼吸了!”


戚鳴威上前去拉謝瀾之的手,沉聲勸道:“瀾之,你清醒一點!”


“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弟妹的情況真的穩定了嗎?要不要把延胡索從京市請來給你看看?”


延胡索,為御府數名大佬醫治保健,醫術無雙,現在擔任戚老的醫療保健工作。


謝瀾之把戚鳴威的話聽到了心底,松開田愷的衣領。


他轉身看向阿木提,沉聲命令:“立刻聯系家裡,告訴我爸媽阿姝的情況,讓延胡索連夜趕來雲圳!”


“好!”


阿木提轉身跑去打電話。


謝瀾之指著身後的兩個人,厲聲道:“把他們給我丟出去!”


他現在不想看到戚鳴威跟田愷。


否則怕自己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來。


童飛跟郎野聽到這話,話都不說一句,拎著神色慌亂的兩個人丟出門外。


當晚。


正在家裡陪孫子的謝統帥跟謝夫人,接到雲圳打來的電話。


夫妻二人聽說秦姝出事了,差點一屍三命,直接炸了。


正在給戚老看病問診的延胡索,被謝家的衛隊從御府綁走,乘坐專機前往雲圳,同時出發的還有謝夫人跟坤叔、權叔。


謝家身為京市頂級權門之一,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各方勢力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勁,立刻派人去打聽消息。


不到一個小時,眾人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情況——戚家、姜家的人差點讓謝家兒媳婦一屍三命,謝瀾之瘋了,通知他老子要宰了傷到秦姝的人。


戚家跟姜家得知消息後,如遭雷劈,第一時間派人登門拜訪謝家。


謝父早就預判了兩家的行動,謝夫人前腳剛離開京市,他就帶著兩個孫子出去了。


沒人知道謝父去了哪,倒是聽聞軍區重地有行動。


數十名謝家培養的精英親信,整裝待發,連夜離開京市。


御府。


精神矍鑠的戚老,眼神銳利狠辣,打量著站在跟前的戚家人。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在不跟謝家交惡的情況下,保住戚鳴威的命!”


為首的中年男人,沉聲說:“爸,我已經聯系上戚鳴威,事情不像外面傳得那麼誇張,謝瀾之的媳婦跟肚子裡的孩子也都沒事。”


戚老瞪了兒子一眼:“你懂個屁!謝正德的媳婦親自趕去雲圳,謝正德帶著孫子也躲起來了,說明事情比我們想的還嚴重!”


謝正德這個老狐狸,總是幹這種吃了虧後,在暗地裡搞事報復的行動。


戚老現在就怕秦姝跟肚子裡的孩子真出事。


依照謝正德那混不吝的臭脾氣,一定會讓罪魁禍首吃不了兜著走的。


一個年輕男子並不當回事,撇嘴道:“哪有那麼誇張,不就是磕磕碰碰摔了一跤。”


戚老狠辣眸光微沉,臉上的肉輕微抖動,一看就是動怒了。


為首的中年男人,踹了年輕男子一腳。


“大人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年輕男子察覺出屋內的氛圍不對,蔫頭耷腦的,不再吱聲了。


戚老一錘定音道:“謝家人最護短,秦姝的身份又特殊,我們不能沒有表示,你們親自走一趟雲圳,登門致歉的同時,把戚鳴威給我帶回來。”


“好——”


姜家人這邊得知,田家父子在雲圳的所作所為,個個都頭大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父子倆能闖下這麼大的禍!


姜家做的事跟戚家的人差不多,讓嫡系成員親自前往雲圳,給謝瀾之夫妻二人賠罪。


*


天微微亮的時候。


剛下機的謝夫人跟延胡索,被軍部的車送往區委家屬院。


一夜沒睡的謝瀾之,跟阿木提、郎野、童飛,還有臨時找來的李魁開了個會。


“接下來的幾天,我要陪著阿姝,直到她完全康復為止。我剛上任,很多人都在盯著,雲圳的班子裡不少人,是敵是友暫時還無法分辨,你們趁這幾天多觀察一下。


田家父子看似最有威脅,實則他們才是最無關緊要的,下面的人都給我盯住了,尤其剛入賬的那十億資金,除了我說的那幾個項目,其他一概不許動。”


李逵盯著謝瀾之的半頭白發,還有眼角的細紋,誠惶誠恐地說:


“我明白,謝副書記您放心,我一定會牢牢盯死了!”


謝瀾之從抽屜拿出一份檔案袋,遞到阿木提的面前:“麗娜跟黎鴻焱今天來雲圳,你親自去接他們,這裡面的幾塊地皮,是秦姝圈出來比較有前景的,讓他們考慮清楚,把公司建造在哪一塊。”


“好,表小姐大概幾點到?”


“下午一點左右,郭家的團隊一並前來,把人都安頓好。”


阿木提用力點頭:“明白!”


謝瀾之爬滿紅血絲的眼睛,凝向坐在身邊的童飛。


“天威酒店那邊,你繼續盯著,順便查查暗地裡蠢蠢欲動的勢力,查到什麼也要按兵不動,等大魚浮出水面再說。”


童飛冷酷的臉上,露出陰森表情:“那邊恐怕堅持不了幾天了,苗頭直指日系財閥家族。”


“篤篤!!!”


童飛的話音剛落,房門被人急促敲響。


謝瀾之耷拉著的眼皮輕抬,如墨般沉寂的眼眸凝向房門。


“應該是延胡索到了!”阿木提起身去開門。


第305章 老夫少妻,被誤會是父女


“阿姝呢?她現在人怎麼樣了?”


房門剛打開,拎著手提包的謝夫人衝進屋內。


她保養得體的面龐,神色憔悴,眼底沁染著濃濃的擔憂。


謝夫人的視線在屋內快速掃了一圈,嘴巴忽然微張,身體靜止不動了。


“啪——!”


謝夫人手中的精致黑色手提包,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她如一尊雕塑般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坐在沙發上的謝瀾之。


“之之!!!”


謝夫人靜默數秒,發出沙啞的驚叫聲。


她還不到而立的兒子,才多久不見,怎麼有了半頭白發,眼角的皺紋看著比她還多。


謝瀾之起身朝謝夫人走去,嗓音溫和:“媽,您怎麼來了?”


謝夫人看著朝她走來的兒子,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唰唰往下掉。


她唇角輕顫,聲音哭腔著問:“瀾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正值風華的兒子,看起來比她跟謝正德還要老。


謝瀾之拭去謝夫人臉上的淚,不甚在意地說:“人總有老去的一天,我隻是提前了幾年。”


謝夫人滿臉心痛,顫著手撫摸兒子的臉:“那也沒有一下老去十多歲的,是不是他們欺負你了?姓戚的跟姓田的讓你受委屈了?是不是他們把你逼成這樣的?!”


她不敢去碰謝瀾之的白頭發,多看一眼,都心痛到無法呼吸。


延胡索拎著醫藥箱進屋,看到謝瀾之半頭白發,斯文儒雅的臉龐盡顯老態。


他眸色充滿了探究,語氣沒什麼波瀾地說:“謝少這是遭受了巨大的情緒壓力,比如說是極度的悲傷、焦慮、恐懼等情緒,造成的身體應激反應。”


沉浸在悲傷難過中的謝夫人,想起來雲圳的緣由。


她面色微變,緊緊揪著謝瀾之的衣袖,聲音發顫地問:


“是不是阿姝出事了?她人呢?人在哪?!”


謝夫人一副受刺激的模樣,仿佛找到讓兒子一夜白頭,老去十多歲的原因所在。


謝瀾之扶著她的肩,沉聲道:“媽,您別瞎想,阿姝很好,在屋裡睡覺。”


謝夫人懷疑地問:“真的?!”


“真的,我帶您去看她。”謝瀾之把人領進臥室。


屋內,阿花嫂正在用棉籤,給秦姝幹裂的唇上蘸水。


阿花嫂看到謝夫人的身影,壓低聲喊人:“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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