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宋屠夫挨個指著桌上的親人,讓葉靜嫻喊人:“這是我爹,這位是我小姑,這是我二舅跟二舅媽……”


葉靜嫻的腦袋很亂,空氣中的粘稠窒息感,把她壓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她沒有喊人,傻站在原地沉默。


宋屠夫的臉色沉下來,呵斥道:“你啞巴了,我讓你喊人!”


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引來不少人注視。


葉靜嫻仿佛木偶,把杯中酒喝了,對宋家人問好。


“你們好——”


宋屠夫目光陰鸷地盯著葉靜嫻,拉著人去下一桌敬酒。


這一桌,都是宋屠夫的狐朋狗友,還有坐姿端正,盯著葉靜嫻看的秦海睿。


第452章 搶婚進行時,要不要跟我走?


宋屠夫帶著葉靜嫻挨個敬酒,之前尖嘴猴腮的男人,目光猥瑣地打量著葉靜嫻。


他跟身邊的人說:“老宋這次娶的媳婦,要是沒毀容就好了。”


被搭話的人:“漂亮有什麼用,晚上關了燈都一樣。”


“說的也是,新娘子這身段一看就是極品。”


“咱們哥幾個,晚上都有福了……”


宋屠夫端起酒杯,來到尖嘴猴腮的男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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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跟媳婦敬你。”


尖嘴猴腮的男人站起來,滿臉都是動了歪心思的婬邪笑容。


他喝了酒,撞了撞宋屠夫的肩膀。


“老宋,你媳婦喝多了,不如讓她回房休息?”


此話一出,有幾個男人的眼神閃了閃。


他們不加掩飾的猥瑣目光,肆意打量著葉靜嫻,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宋屠夫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偏過頭去看,面無表情的葉靜嫻。


這是他花錢買來的媳婦。


竟然敢給自己擺臉色看,該好好收拾她一頓!


宋屠夫一咬牙,獰笑道:“行,之前說好了的事,你們不能反悔,否則別怪我翻臉!”


他是新郎官,必須是新娘子的第一個男人。


尖嘴猴腮的男人,忙不迭地點頭:“放心吧,保證你是他第一個男人。”


兩人壓低聲說的話,斷斷續續地傳入葉靜嫻耳中。


她迷茫地看著宋屠夫,還有幾個表情怪異的男人,不知道他們想幹什麼。


宋屠夫的臉上恢復笑容,想要去牽著葉靜嫻的手。


葉靜嫻下意識避開了,依舊冷冷清清的模樣。


宋屠夫惱了,壓低聲罵道:“你別給臉不要臉!”


葉靜嫻眼眸低垂,淡淡地問:“還敬酒嗎?”


聲音婉轉銷魂,讓人心生漣漪,一顆心仿佛被貓爪子撓了一下,痒痒的。


宋屠夫的呼吸一窒,狼狽地咽了咽口水。


他這次撿到寶了!


隻聽葉靜嫻的聲音,就開始蠢蠢欲動了。


宋屠夫舔了舔唇,滿臉期待地說:“晚上再收拾你。”


葉靜嫻聞言,身體害怕地瑟縮了一下,眼皮子也跟著顫了顫。


宋屠夫見她終於有了表情,哼笑道:“到時候讓你知道我們的厲害。”


我們?


葉靜嫻抬頭望著宋屠夫:“你這話什麼意思?”


宋屠夫沒說話,粗暴地拽著葉靜嫻的胳膊繼續敬酒,很快來到秦海睿的面前。


宋屠夫眼底閃過疑惑:“這位小兄弟,你是哪家的?”


秦海睿從容地端起酒杯,站在葉靜嫻的面前。


“我是新娘子的哥哥,有幾句話跟她說。”


宋屠夫沒看到葉靜嫻,身體如遭雷劈般地僵住了。


宋屠夫心道,葉家除了不滿一歲的小兒子,沒有大兒子啊。


他見秦海睿滿身精英氣度,像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也就沒有阻攔。


秦海睿走到葉靜嫻的面前,凝著她被酒氣浸染的震驚眼眸。


他聲音輕柔地問:“葉靜嫻,你知道我是誰吧?”


葉靜嫻的一顆心,都快跳出來了,輕輕點頭。


秦海睿把酒杯塞到她手裡,溫聲說:“喝了這杯酒,我就帶你走。”


不勝酒力的葉靜嫻,近距離看著秦海睿清雋斯文的臉,發現這人長得真好看,一點都不像秦姝說的湊合。


秦海睿說什麼,帶她走?


葉靜嫻眼底爆發出,不自知的驚喜光芒。


她好像幻聽了,否則怎麼會聽到有人來救她,是她太想要逃離這裡了嗎?


秦海睿捕捉到葉靜嫻的眼底,從驚喜、激動、懷疑、自嘲,再到絕望的情緒變化。


他握著葉靜嫻的手腕,又重復了一遍之前的話。


“葉靜嫻,隻要你喝了這杯酒,我就帶你離開這裡。”


宋屠夫也聽到了,立刻奪走葉靜嫻手裡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


他憤怒地低吼質問:“你是哪冒出來的小白臉?竟然敢上我宋家來搶人!”


秦海睿垂眸望著被砸了的酒杯,臉上露出可惜的表情。


裡面有他特意放的解酒藥丸。


可惜了……


宋屠夫把葉靜嫻拽到身後,大喊一聲:“兄弟們!抄家伙!把這個小白臉打出去!”


宋屠夫的雖然名聲不好,周圍的街裡鄰居一聽到有人鬧事,還是下意識去維護他。


“宋哥!誰鬧事?我幫你幹他!”


“誰特麼活得不耐煩了,敢來我們宋家鎮鬧事!”


“一個毀了容的臭娘們,有什麼值得搶的,喲!還真是個小白臉……”


不過幾息間,秦海睿與參加婚禮的數十名來客對峙。


秦海睿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挽到小臂的位置,他撩起眼皮掃視眾人。


他從容鎮定,絲毫不懼:“宋老板,去年《婚姻登記管理條例》的重婚罪正式實施,在與他人有事實婚姻的情況下,再娶她人,即使沒有辦理結婚登記,也會被認定為重婚罪,重婚罪者,會被判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秦海睿慢條斯理的話,傳進每個人的耳中。


“放屁!老子怎麼不知道這事!”


宋屠夫的怒意上頭,臉上橫肉在抖動,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葉靜嫻的相好的?我說那小娘皮怎麼不理人,原來是在外面有姘頭!”


宋屠夫越說越氣,扭頭去找葉靜嫻的身影,發現她人不見了。


“葉靜嫻!你給我出來!”


“臭娘們跑哪去了?給老子滾出來!”


“不要臉的賤貨!姘頭都找上門了,還敢藏起來!”


宋屠夫推開人群,在滿院子裡找人,嘴裡罵罵咧咧的。


有人好心告訴他:“老宋,我剛剛看到你媳婦,被趙三李四他們拖走了。”


“!!!”宋屠夫的臉色大變,往新房的方向跑去。


他像頭蠢豬一樣,吭哧吭哧地跑了幾步就大喘氣。


一道矯捷身影從他身邊閃過。


“嘭——!”


房門被人粗暴地踹開。


“不要!畜生!你們放開我!”


屋內傳來,女人無助、絕望的哭喊聲。


秦海睿的臉色一沉,大步踏入屋內,看到葉靜嫻癱在地,四個男人圍著她扒衣服。


葉靜嫻的香肩露出來,有隻髒兮兮的爪子在靠近。


秦海睿看到這一幕,全身的血液直往腦門衝,想也不想地衝上去。


“嘭!哐啷——”


“哗啦!咚!轟!啪——”


打砸的撞擊聲響起,喜慶的婚房,很快被毀得一幹二淨。


等秦海睿反應過來時,腳下躺著四個斷胳膊斷腿的男人,表情驚恐的痛苦哀嚎。


葉靜嫻拉好身上的衣服,蜷縮在唯一完好的桌子底下,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秦海睿單手撐在桌子上,染血的手朝桌下伸去。


“出來吧,他們不敢欺負你了。”


葉靜嫻雙手環抱著自己,表情惶恐不安。


她盯著探過來的手,看到上面沾染的刺目鮮血。


可她不覺得害怕,反而鬼使神差地,把輕顫的手遞了過去。


秦海睿把人從桌子底下拉出來,輕輕擁入懷中,揉了揉葉靜嫻的後腦勺。


他又問了一遍:“想好了嗎?要不要跟我走?”


“要!”


這次,葉靜嫻沒有絲毫猶豫地點頭。


秦海睿唇角勾起,露出滿意的笑容,讓葉靜嫻的嬌軟身軀,緊貼自己心髒跳動的胸膛。


葉靜嫻沒有抗拒,乖順地依偎著男人,滿臉劫後餘生的慶幸。


就在剛剛,她從幾個男人的口中得知,宋屠夫要把她送給其他人玩。


在被人扒衣服的那一刻,葉靜嫻的天都塌了,她還不如死了。


“小白臉!你放開我媳婦!”


站在門外的宋屠夫,看到兩人緊緊相擁,眼睛都氣紅了。


秦海睿撩起眼皮,輕蔑地俯視著蠢笨如豬的宋屠夫。


他心情愉悅地說:“葉靜嫻不嫁了!”


宋屠夫的表情兇狠,滿臉獰笑:“你說不嫁就不嫁?老子可是花了十萬塊彩禮!”


秦海睿風輕雲淡地說:“那不是十萬塊彩禮,是在買賣人口。”


宋屠夫咬著牙罵:“你們這對奸夫淫婦!”


他一揮手,揚高聲喊道:“把這小白臉的胳膊跟腿打斷,讓他們知道我們宋家鎮不是好欺負的!所有參與的人,每人都有五百塊錢的感謝費!”


一聽這話,宋家鎮的村民們,立刻拎著家伙湧入屋裡。


宋屠夫滿臉囂張,冷笑道:“竟然欺負到我的頭上來,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們宋家鎮可不是好欺負的!”


秦海睿松開懷裡輕顫的葉靜嫻,揉了揉她的頭發。


“找地方躲起來,等我解決他們帶你離開。”


葉靜嫻抱著他的胳膊,滿臉欲言又止。


她很快就有了決斷,咬牙道:“你走吧,別管我了!”


這麼多人,還拎著農用家具,秦海睿根本打不過他們,說不好還會被打得很慘。


秦海睿的手下移,捏著葉靜嫻的纖細後頸,語聲低沉。


“聽話,找地方躲起來,不要被人抓到。”


淡淡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葉靜嫻松開攥著男人衣袖的手,乖乖往後面躲去。


秦海睿很快跟村民們,展開了激烈搏鬥。


他身上很快掛了彩,地上倒了一片宋家鎮的村民們。


“小心!!!”


躲在角落裡的葉靜嫻,聲音焦急驚恐地提醒。


秦海睿一個回旋踢,把身後偷襲的男人踹飛出去。


宋屠夫見他這麼能打,再次放狠話:“打死他,這小白臉憑空冒出來搶我媳婦,打死他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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