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謝砚西吃著棒棒糖,歪著頭盯著便宜哥哥。


“凱爾哥哥,你冷嗎?”


孩子的聲音,稚嫩無辜。


凱爾仿佛受到了安慰,抱著便宜弟弟,佯裝哭泣:“幹媽欺負我,還嘲笑我不聰明。”


謝砚西叼著棒棒糖,像是小大人似的,拍了拍凱爾的肩膀。


“媽媽很厲害,說你不聰明,那肯定是你的問題。”


凱爾.唐納德:“……”


他唇角抽搐地盯著謝砚西,幽幽地說:“你把棒棒糖還給我。”


謝砚西手腳並用,從他腿上滑下來,朝謝東陽走去。


小家伙做了個個鬼臉,吐著小舌頭。


“略——”


“給我的就是我的,才不要還你!”


凱爾.唐納德癱在沙發上,滿臉傷心:“沒愛了,你們都欺負我!”


秦姝瞥了一眼耍寶的幹兒子,抬腳踢了踢他。


“正經點,不要欺負我兒子。”


凱爾哭喪著臉:“究竟是誰欺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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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滿臉嫌棄:“你多大,他們才多大?”


凱爾不自在地調整坐姿,輕哼一聲,眼神到處瞟。


“瑤瑤呢,怎麼不見幹妹妹?”


“在樓上睡覺呢。”


秦海睿坐在秦姝的另一邊,跟謝東陽四個小家伙聊天。


幾人說著話,不知道怎麼聊到葉靜嫻的身上。


秦海睿唇角勾著笑:“那個宋屠夫被抓了,違背婦女意願,買賣人口,重婚罪,利用錢財驅使村民為他打架鬥毆,被判了二十多年。”


葉靜嫻的繼母,因惡意傷害罪,還有買賣人口罪名後,被判了五年,因為眼睛瞎了,生活也不能自理,被丟給葉弘監管,葉弘如今是家破人亡……”


他們完全無視姜雅琳,完全把她當做透明人。


姜雅琳哪裡受過這樣的待遇,終於忍不住了:“秦姝,明人不說暗話,我對你男人不感興趣,能不能讓我離開?”


她受夠了在這裡被人無視,被輕慢對待的憋屈。


秦姝像是終於想起,還有她這麼個人存在。


她詫異地問:“姜小姐什麼時候來的?”


“……”姜雅琳的臉扭曲一瞬:“我剛到,你能不能讓我離開?”


秦姝輕笑一聲,答非所問:“你之前說什麼來著?”


“讓我離開?”


“不對,是上一句。”


姜雅琳想了想說:“我對你男人不感興趣。”


秦姝笑了:“是了,你對謝瀾之很感興趣,讓御府的人私下裡傳,你要給孩子做後媽的流言。”


“我沒有!”姜雅琳急了。


秦姝幽幽地問:“不是你,哪能是誰?”


“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姜雅琳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沒那麼蠢!”


秦姝被逗樂了:“你是不蠢,隻是被貪圖名利的欲.望迷了心竅。”


姜雅琳不搭話茬,再次道:“我要離開!”


秦姝紅唇輕扯,不疾不徐地說:“你既然對謝瀾之感興趣,就留在御府多住幾天。”


她如今已經看明白整件事了。


謝瀾之身居高位,不少人想要給他送女人,又無從下手。


姜雅琳既是世家的問路石,也是姜家舍棄的棋子。


一個女人有野心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會動搖家族根基。


姜家明知姜雅琳不會成功,還給她遞上往御府爬的梯子,把她給謝瀾之當殺雞儆猴的那隻……雞。


“我不要!我要回家!”


姜雅琳一聽還要繼續留在御府,想也不想地拒絕。


秦姝的眼神冷下來,仿佛一把鋒芒畢露的利刃,充斥著壓迫感。


“這裡可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姜雅琳再也無法保持往日的優雅端莊形象,氣急敗壞地質問:“為什麼?你把我留在這裡有什麼意義?我保證以後都不再接近謝瀾之了,還不行嗎?”


秦姝神色淡漠地搖頭:“你既然當了出頭鳥,總要讓人知道你撞南牆的結局,否則怎麼打消其他人往上爬的心思。”


姜雅琳顫聲問:“你想做什麼?”


秦姝:“我心善,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你不是想要謝瀾之,我給你一個搶走他的機會。”


姜雅琳盯著秦姝嬌美的臉龐上,笑意不達眼底的溫柔笑容,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秦姝仿佛在說,給她一個合理消失的借口。


姜雅琳快哭了,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哀求:“我不缺男人,也不敢對謝瀾之有任何心思,你放我走吧。”


秦姝懶得再跟她廢話,對站在不遠處的護衛招了招手。


“御府不養闲人,姜小姐既然想做小,給她安排點事情做。”


護衛躬身行禮:“夫人,要安排什麼活?”


“我看馬場的草料沒人切割,還有地上的糞便,也需要人清理。”


姜雅琳怒了:“秦姝!我是姜家大小姐,你竟然讓我做那些低賤的活?”


秦姝瞥了一眼,語聲冷漠:“你要是不想幹沒人逼你,我這缺個試藥的人,用你也能湊合一下。”


試藥?


一聽就知道很危險!


姜雅琳咬著牙罵道:“你……你好狠毒!”


秦姝臉色沉下來,終於有了一絲怒意:“再毒也不及你半分,如果讓你成功破壞我的婚姻,我兒子對家庭有什麼心理陰影,就是抽你的筋剝你的骨,也無法我消心頭之恨!”


第463章 她才是御府的女主人


姜雅琳氣得渾身發抖,想要放狠話,迎上秦姝冰冷刺骨的眼神,深深運了口氣。


“秦姝,我是姜家的大小姐,就算真搶了你男人,那也是他的問題!”


“再者說,謝瀾之從始至終都對我沒興趣,你也用不著這麼狠!”


秦姝的眉梢高高挑起:“正所謂槍打出頭鳥,你如今把事情搞得這麼大,我要是對你輕拿輕放,豈不是給別人一種我很好欺負的錯覺。”


姜雅琳的眉心狠狠一跳:“所以你拿我做筏子?殺雞儆猴?”


“啪啪啪——”


秦姝拍了拍手掌,笑眯眯地說:“我喜歡跟聰明人說話,接下來就辛苦姜大小姐,在御府暫住一段時間,放心,保證讓你活著離開。”


“你……你好樣的!”


姜雅琳知道多說無益,轉身挺直腰背離開。


“幹媽,你就這麼放過她?用不用我幫你處理幹淨?”


凱爾.唐納德湊近秦姝的面前,湛藍色的眼眸閃爍出幾分殺戮。


他的手在脖子上,做了個割喉的手勢。


“嘭——!”


剛走出數米遠的姜雅琳,腳下一踉跄,狼狽地栽倒在地上。


她吃力地爬起來,眼神沉沉地盯著凱爾。


“這裡是華夏,你敢對我動手,不想活了!”


姜雅琳不能明面上懟秦姝,一個臭名遠昭的恐怖分子,她還是有底氣放狠話的。


凱爾伸出白淨的手,對姜雅琳做了個擊斃的手勢。


“敢對我放狠話的人,不是墳頭長草,就是被丟到海裡喂鯊魚了,這位第三者小姐,你想怎麼死?”


漫不經心的話,透著凜冽刺骨的殺意。


別看凱爾平日笑眯眯的,溫和無害的樣子,他能成為唐納德家族這一代的家主,穩坐教主之位,手上沾過的血,早已數不清了。


凱爾一個戾氣橫生的眼神,就把出身世家,被過度保護的姜雅琳震懾在原地。


姜雅琳的心狠狠一顫,面上卻強裝鎮定:“我不是嚇大的,你敢對我動手,我保證你永遠都會留在華夏,死無葬身之地!”


“哈哈哈……”


凱爾笑得瘋癲,如同矯捷的獵豹衝上前。


他單手掐著姜雅琳的脖子,把人舉起來,雙腳離開地面。


“不知死活的東西!”


“我現在很生氣!要殺了你才能平息!”


姜雅琳的臉色憋紅,雙手胡亂揮舞著:“你……你、放開……我……”


凱爾.唐納德不緊不松手,鎖喉的手,力度逐漸收緊。


“嗬嗬——”


姜雅琳的眼珠子上翻,喉嚨發出嗬嗬聲響。


秦姝冷眼看著,沒有出聲制止,分出心去關注四個兒子,見他們神色都很平靜。


秦海睿率先坐不住了,低聲說:“阿姝,別把事情鬧大,回頭不好收場。”


姜家畢竟是京市第二大世家。


一旦姜雅琳死在御府,姜、謝兩家會進入對峙局面。


秦姝倚靠在沙發上,垂眸把玩著手指,輕嘲道:“人就算是真死了,姜家為了臉面,也會給姜雅琳找到合理去世的原因,那不是我們考慮的事。”


秦海睿想了想,竟無法反駁。


姜家跟謝家處於合作關系,謝瀾之的位置沒坐穩,姜家又在上次投票期間損失慘重,兩家現在誰都不敢輕易撕毀約定。


秦姝估算著時間,撩起眼皮,瞥見姜雅琳窒息瀕死的慘白臉色。


她紅唇輕啟:“凱爾,放了她。”


凱爾.唐納德立刻松了手。


“嘭!咳咳……咳咳咳……”


姜雅琳狼狽地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凱爾殘忍一笑,嘲諷道:“真弱,再給我十秒,保證你會變成一具屍體。”


姜雅琳瑟縮了一下,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足以可見,她剛從鬼門關走一趟,受到的驚嚇不小。


秦姝對護衛輕抬下颌:“送姜小姐去馬場。”


護衛:“是,夫人——”


姜雅琳站都站不住了,是被護衛抬著走的。


凱爾雙手插兜,朝秦姝走去,不屑地吐槽:“她竟然敢詛咒我,這種女人就該被拉去犒勞,那些找不到老婆的流浪漢!”


秦姝聽著便宜兒子的吐槽,唇角忍不住的抽搐。


“有些事在心裡想想就得了,你不要說出來。”


搞的,她好像是凱爾的同伙一樣。


凱爾瞬間變臉,嬉笑道:“幹媽,用不用我晚上再教訓她?”


秦姝搖頭:“你什麼都不用做,她已經毀了。”


姜雅琳一個天之驕女,從今天開始,會成為京市軍、政圈子裡的笑柄,再無名聲可言。


三十多年都高高在上的人,一朝跌落泥潭,還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落井下石。


這才是對姜雅琳身心的,最大折磨與痛苦。


可憐嗎?


秦姝對她沒有絲毫同情。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所作所為買單。


政務廳。


謝瀾之結束會議,在阿木提與秘書、助理、護衛長等人的簇擁下離開。


阿木提跟隨身側,低聲匯報:“瀾哥,剛收到的消息,嫂子把御府的工作人員,從上到下都換了一批,我們的人有90%被挑中頂替上來。”


他把送來的御府人員名冊,雙手遞給謝瀾之。


謝瀾之隨手接過翻看,腳下步子不停,唇角挽起溫和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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