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委屈,或是不甘。
她在一旁聽著,默不作聲。
稍一會兒開口便是。
「你說得對,你就不該出生。可你命太賤了,越賤越硬,墮胎藥都沒能讓你死掉。你不敢喝吳浩泡的紅糖水,不就是怕裡面下了毒嗎?」
她調整了下座椅的位置,讓自己的位置空間更大。
「我也很納悶,你為什麼活著回來了呢?
「不是應該被腳上綁著石頭沉到海底去了嗎?告訴你吧,你喝那杯水裡,是我下的藥。」
我心頭一緊,正逢紅燈,眼前的紅光仿佛又將我帶回那片海的死寂。
將我從船上丟下去的人,面容有些熟悉,可我因為被下了藥,看不太清。
我永遠也忘不了溺死時,鼻腔裡被嗆滿水,逐漸無法呼吸,腦子裡一片嗡鳴,最後睜著眼也什麼也看不見的黑暗。
等車繼續前行,她才慢慢張開了嘴。
「是我殺了你。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但是這次我們一起去死吧,無論你當我執迷不悟也好,還是覺得我內心有愧也罷。希望來生,我們不會再做母女。」
說著,她開始伸手來抓我的方向盤。
我拼命控制住方向,前後都有車在行進,我不能馬上就踩剎車。
「何思女士!你冷靜一點!我們馬上就到醫院了!」
而她卻根本不管我在說什麼,自顧自地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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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我們活下來了的話,我倒也想看看吳浩會選誰。
「你爸當年選擇了你才會過勞死,那是他自找的。
「吳浩一定不一樣,霜霜你說對不對?」?
「別拿吳浩那個渣男和我爸相比,他不配!」
我媽徹底失去了理智,伸著一隻手捂住我的眼睛,另一隻手企圖搶走方向盤的控制。
我無可奈何,隻得在即將撞上前方車輛時,搶回方向盤往左打彎,扎實地撞上了道路中間的綠化帶。
前玻璃炸裂的碎片,好幾塊插入我的額頭,鮮血染紅了我眼前的世界,猛烈的撞擊讓我頓時暈厥了過去。
等我再次醒來,已是一周之後。
吳浩坐在我病床邊,驚訝地看著我像個沒事人一樣坐起來。
「你受這麼重的傷,醫生說你至少要好幾個月才能恢復,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無視他的話,就當是醫生說錯了不就行了?
而我媽因車禍流產,醫生要她在醫院靜養,她卻趁護士不注意,拔掉針頭,消失了。
8
望著吳浩的臉,腦子裡自己上一世被丟下海的場景愈漸清晰。
在我腳上綁石頭的是他,幫著他把我推下海的則是我三叔。
那本該出差的人又是誰呢?
我不顧吳浩勸阻,執意要結算住院單出院。
臨走時,我問吳浩。
「我媽失蹤了你不著急嗎?你不去找她嗎?」
他抽著煙,沒有一絲著急神情。
「她都這麼大個人了,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別太擔心了,還是說你怕她回來再找你同歸於盡?」
面前這個人真的無可救藥了。
我拋下他回到公司,在聯系秘書派人去尋找我媽的下落之後,我去監控室找點調出了當時的監控。
監控顯示,當時要去出差的本來是項目經理,可就在他要出發的時候,被人叫住攔了下來,也正是因此讓他沒能去出差,而去處理了別的事情。
這個叫住他的人,我似乎並沒有見過。
等秘書回來,我也將打印出來的圖給她看了,她倒是對這個人有些許印象。
「這個人是陳總你大姨帶來的呀,隻不過沒做多久就辭職了。」
「什麼時候走的?」
「就在陳總你失聯的第二周。」
一伙人處心積慮要將我置之死地,絕不隻是想要搶佔公司這麼簡單。
除非他們是要用我的死來掩蓋什麼,抑或者說不想要我發現什麼。
「要去找你大姨把這個人叫回來嗎?」
我抬起手,示意她不用這麼做。
他要躲起來自然不會讓我輕易找到,而我如果去問大姨這方面的事,更是會打草驚蛇。
「你去把這些年公司的財務報表拿來我看看。」
我向秘書吩咐下去。
一陣風從窗外灌入,風吹得我手臂隱隱發痒,我抓了抓,似乎有什麼皮屑脫落,難道是過敏了?
「陳總,這裡就是全部了。」
等秘書回來,我又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調查上,將過敏的事忘得一幹二淨。
果不其然,這群人這些年都在暗地裡挪用資金,每年的賬目上都有一定數額的落差,總計超千萬。
要掩蓋又不能被我發現,除了和金錢相關,我再想不到其他會讓他們如此瘋狂。
經我調查,我的一個不常用的賬目上也莫名多出了一筆巨額資金。
原來如此,一旦稅務查起來,他們便準備把一切都推給已成死人的我,死無對證,畢竟死人又不能為自己辯解。
我立馬咨詢我的律師,是時候讓他們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代價了。
就在他們還沉浸在雖然被卸了職,但也不過如此,一個黃毛丫頭還是太嫩了點時,警察便找上了他們。
他們裝得一臉無辜,一個勁地喊冤。
見我也被警察帶走,他們眼裡頓時亮了起來,指著我就開始潑髒水。
「警察同志,你們就該抓她走啊!我們都是好人,從來沒做過壞事,去調查她!」
「我們自然都會調查,也請你們配合回去接受調查。」
三叔拿肩膀撞了下大姨,大姨仿佛心領神會般點點頭,連聲答。
「好好好,我們一定積極配合。
「你們一定不要忘了去查那個女人的隱藏賬戶,哎喲,不幹淨哦!」
她故意貼到警察耳邊,小聲嘀咕著。
吳浩剛一到公司,就看到警車在門口,他遲疑著要不要進來。就在和警察對視上的一瞬間,他仿佛做賊心虛般拔腿就跑。
現在到處都是監控,他又能躲到哪去?
到了警局,三叔和大姨他們自以為是地胡編亂造,不管是警察問的,還是沒問的,全都編造在我身上。結果前言不搭後語,沒一句真話。
他們還以為自己的真誠騙過了警察,還問是不是馬上就能回去了。
可就在他們看見我毫發無損地路過他們面前,還微笑著跟他們揮手道別時,他們慌了,兩條腿都在不住地顫抖。
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
他們這下才清楚,這個警局,短時間是出不去了。
9
不知道吳浩是躲到了哪去,上次監控拍到他,還是他因為被別人懷疑非禮自己女友,被暴打了一頓。
我讓秘書去調查我媽何思的行蹤也沒有消息,大齡流產,之後有沒有得到妥善的照顧和營養,抵抗力下降染上其他疾病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搖搖頭,不能讓吳浩這麼逍遙法外下去。
打了他的號碼,但是一直反饋的是用戶已關機。
忽然我想到他還有個不常用的私人郵箱,試試看吧。
我給他寫了封郵件,內容大概是警察已經調查出挪用資金的人是三叔和大姨,現在需要我們作為證人去提供更多的證據,他根本不需要躲起來。
現在公司缺人,我很需要他來幫忙。
時間一天天過去,也沒能收到郵件回復。
正當我以為這種辦法行不通時,他用另一個賬戶給我回了郵件,並約我在一塊空地見面。
安排好一切後我便如約到達。
等我開車趕到時,發現這裡是一片垃圾廢棄場,到處都是垃圾山,到處都是流浪漢在拾荒。
約我在這裡見面, 可見他並沒有徹底放下戒心,還打算借著這些遮掩隨時逃脫。
「你說真的嗎?警察已經查清楚了?」
他戴著一副黑口罩, 將手揣在兜裡,看他兜裡的形狀,似乎還握著一把小刀。
我點點頭, 讓他跟我上車。
他謹慎地往四周張望一圈,不知是他過於敏感還是真察覺到了什麼,他突然將小刀掏了出來。
「你騙我!如果真的已經調查完了,為什麼網上沒有看到調查通告!」
說著他激動地向我衝來。
就在這時, 一個流浪漢突然擋在我面前, 小刀就這麼插入了面前人的腹腔。
可吳浩的嘴裡卻吐出一口鮮血, 他顫巍巍地往後連退幾步,露出插在他胸口的匕首。他慌亂地扒掉流浪漢的帽子,滿臉露著不可置信。
「居然是你……」
帽子下,是一個滿目滄桑的女人。
「霜霜, 我對不起你。現在才醒悟自己做了太多錯事,是不是太晚了?」
若不是聽聲音, 我或許根本認不出面前這個人是誰。
「媽——」
聽到我的聲音,她稍稍一顫, 緊接著將匕首從吳浩胸口拔出, 又再次狠狠捅了進去。
吳浩來不及說出一句話, 便倒地身亡。
「這個人和我一樣,活著就是害人。」
警察從四方趕到, 立馬制服了何思,她沒有一絲掙扎。
我跟上警察, 扶著她,她腹部不斷湧出鮮血。
「你別說話了,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我不緊不慢地關機,有些趣事還得當天面對面聊才有意思。
「-無」「下輩子我們不要再做母女了。」她再次提到。
「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更不配擁有你這麼好的女兒。」
嘴角冒出的白泡證明她早已在來之前就服下了毒藥,她單薄的身體就這麼順著引力滑落下去,最後靠在了吳浩的屍體旁。
經醫生檢查, 兩人都已死亡。
這場因錢而起的鬧劇終究落下帷幕。
每個人都在追求著自己想要的東西,或因此劍走偏鋒, 或因此有所償。
我看著自己的手臂, 上面的皮膚已經開始脫落,逐漸能夠看到裡面的骨架, 但我卻一點也不痛。
什麼時候出現的這種症狀呢?大概是在車禍之後,我發現自己的傷口雖大,但卻一點都不疼。
原來世上並沒有什麼重生,人死也不會復生。
原來我不過是幸運地帶著怨念回到了過去, 而現在我心願已了, 身體也開始逐漸腐爛。
遮蓋好手臂,收拾好心情,我也將繼續前行。
與屍同行,何嘗不有趣呢?
無論我還能在這個世上待多久, 活在當下,在有限的時間不留遺憾,就已足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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