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很少想幫助親人之外的人,沒想到郭嫂子還不信了。


“行行行,你有錢。”郭嫂子哄著她說道,“那嫂子以後就指著你了啊,快去吧。山上雪還沒化光,你別摔了啊。”


她說著就把陳可秀推出門了。


不管她有錢還是沒錢,她是不會要她的錢的。


就男人每個月給小家裡的那點錢,根本存不下來還人的。


好不容易有個貼心的妹妹,她不想借錢或者扯上別的。


陳可秀無奈,也知道她的自尊心,隻能嘆了口氣。


她離開的時候,幾個嫂子還在那邊聊天,洪嫂子倒是沒在了。


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其他人也沒敢嘴賤,隻是用眼神交流,意味不明。


陳可秀都沒放在眼裡,誰說她,他肯定要說回去。


別人沒說出口的,她也不主動開口,不就是眼神嗎?


她回頭看了一眼,抬起下巴,輕蔑地對著這幾個嫂子翻了個白眼,然後悠悠走了。


這眼神太過直白,隻差把“我看不起你們”說出口了,幾個嫂子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她什麼意思?”


“就是,怎麼看不起人呢,她男人都不要她了,還覺得自己很厲害麼。”


劉嫂子搖搖頭,“她就是這樣的。之前還是鄰居的時候,就看不我家,兩個孩子就是往她門口站了下,就指桑罵槐說我家的臭要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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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兩個孩子偷過陳可秀的飯,雖然後來邵衛國和陳可秀都沒計較,沒說清楚明白,也沒傳開,都沒人說這事,沒幾天就過去了。


可是她自己惦記這事,就怕啥時候陳可秀和大家關系好了,聊起來,就給她捅出去了。


洪梅梅的死,也有兩個孩子參與,再背個三隻手的名聲,這還能有個好?


就傳陳可秀害得許嫂子住院,害餘婷腳受傷的傳言,她沒少出力。


她本身能說會道,又整天笑眯眯的,幾乎和所有的嫂子關系都還可以,傳起八卦來,不費吹灰之力。


幾個嫂子聽她這麼說,紛紛討伐起陳可秀來。


“太過分了,自己生不出孩子,也看不得別人家孩子好。”


“她就是沒孩子,嫉妒的唄。”


“難怪邵衛國要離婚,還不是因為她不能生。”


陳可秀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哼了一聲,肯定是一群長舌婦罵她唄。


罵唄,當面唯唯諾諾,背後重拳出擊,她都聽不到,一點損失也沒有。


去了山上,她特意避開了火化洪梅梅的那半坡。


春風早臨,山上的積雪也早就成了水,偶爾才能看到薄薄的一層,地上露出了嫩黃色的葉子,在地上匍匐著。


陳可秀辨認了下,應該是剛發起來的荠菜,但是實在是太小太細了。


猶豫了下,還是沒忍住下手,塞牙縫就塞牙縫,總不能白來一趟。


鐵鏟子都用不了,她折了根小木棍,蹲在地上扒拉。


整了半天,也就手心的一小把。


也不嫌麻煩,邊走邊摳,看到幾築三片小嫩黃葉子的野菜,皺眉想了半天,這應該是苜蓿吧?


她不太確定。


管它的,收集起來,回去問邵衛國。


挖了老半天,勉強鋪滿了籃子底。


一轉身,遇到了一棵香椿樹,樹大概得有四五米高,枝頭有了紅色的嫩芽。


陳可秀差點流口水,興衝衝地扒開荊棘林過去,先把能夠的夠了,得了幾顆香椿芽。


其餘的都太高了,她咬咬牙,搓搓手,開始爬樹。


香椿樹皮太滑,她也不擅長爬樹,連第一個枝丫都沒能爬上去。


試了幾次,隻能嘆氣離開。


她暫時放棄了野菜,漫山遍野的去找香椿,功夫不負有心人,找到七八顆獨頭的香椿。


雖然也比較小,葉子完全沒有長開,不過比大香椿樹上長的芽苞要大得多。


總算是有了半個籃子的菜,就一邊扯著苜蓿,一邊往回走。


到了下山的時候,勉強把籃子裝滿,她的心情十分不錯,哼著不成調的曲子往大院裡走。


遠遠看到了餘婷,她目不斜視,招呼都懶得打。


餘婷卻一把拽住她的籃子,“陳可秀,我有話和你說。”


她拽得太猛,籃子晃了晃,裡面本來就細碎的野菜蕩了些出來。


陳可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給我撿起來!”


雖然這會兒看起來不少,但是每一株,都是她費勁巴拉得來的。


餘婷抬起下巴,斜了她一眼,一腳踩在幾株野菜上,“山野小民,這些都當寶?要多少錢,我賠你就是了。”


陳可秀氣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個朝代裡蹦出來的刁蠻公主。”


餘婷依舊抬著下巴,冷笑道,“跟你比起來,我確實能是個公主。不像你,就是個刁婦。”


“這位道德低下的公主,賠錢吧。”陳可秀微微一笑,“一棵菜一百塊錢。”


“你怎麼不去搶?”


餘婷瞪大了眼睛,好像她有多麼無恥,還露出了無辜的表情。


反常的表情,陳可秀皺了皺眉,回頭看去,正看到家屬院吃午飯的軍官們,距離兩人,還有兩三百米的距離。


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離得那麼遠,你就開始演了,也不想累的慌。邵衛國拒絕你還不夠明確?你是一點自尊心都不要的。”


第142章 真是小看她了


餘婷迅速看了眼周圍,又收起無辜的神情,冷笑道,“他拒絕我,不是因為我差,而是他結婚了。隻要你滾蛋,自然就會和我在一起。”


她塗了口紅的小嘴叭叭的,繼續說道,“如果那天不是你,他已經半推半就和我在一起了。你得意什麼呢,不就是包辦婚姻,加上他有責任心嗎?”


她絕不會承認邵衛國不喜歡她的,就憑她的資本,沒有道理不喜歡。


拒絕她,躲著她,那就隻能是他結婚了,還沒完全離婚,不想讓大家說闲話。


她反省了一天,也是她因為時間匆忙,太過急切了,邵衛國怎麼敢那個時候和她在一起呢。


再說,那天要不是陳可秀打斷,說不定在她的威脅下,邵衛國已經半推半就了。


畢竟他那時候就沒吱聲,難道不是在考慮嗎?


反正,無論哪方面,她都比陳可秀優秀,比她更強,邵衛國沒有不喜歡她的理由。


她已經分不清就是嫉妒和恨陳可秀,想讓她不好過,還是非要把邵衛國搞到手了。


陳可秀有些無語,直接開罵,“你腦XX病吧?當你是錢啊?誰都會喜歡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扭曲的表情誰看了誰不惡心。”


餘婷可真有意思,她是吃了自信果實嗎?


既然這麼有自信,隻盯著邵衛國幹啥,不應該覺得天底下的男人都該喜歡她,隨便她挑選嗎?


真是腦XX病!


餘婷努力控制住不打她的衝動,飛快地說道,“你和他離婚,我每個月會給你二十塊錢,先給你二百,這筆交易很不錯了。你又不能生孩子,遲早要離婚的,還不如能得點好處。”


陳可秀嘖嘖兩聲,還真是情深不壽,就算她是大城市來的,有份好的工作,工資能有四五十塊錢,那就頂天高了。


居然能說出每個月給她二十的話來,看來家裡有錢。


或者,忽悠她的。


她挑挑眉,“別給我畫大餅,我不信你。你先把這些菜給賠了再說,說話誰不會說呀,你滾蛋,我給你一個億,什麼東西。”


餘婷還想繼續掰扯,見大家都靠近,立刻垂下頭泫然欲泣,“嫂子,我也不是故意的。你為啥要我賠三百塊錢?我、我也沒有那麼多錢呀。”


三百塊錢,這麼醒目的數字,直接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駐足觀看。


陳可秀已經無語到了極點,腦子有坑的綠茶還真煩人,難道她不知道,自己從來不在乎這種名聲的麼。


真像蒼蠅,打不死,還一天到晚嗡嗡嗡的,逮了機會就要往她的食物裡扎一下。


她懶得和她演,漫不經心地說道,“不是故意的?那你眼瞎,把我的菜抖出來,還在地上踩了兩腳。怎麼著,城裡的大小姐看不起群眾的勞動成果,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餘婷有點尷尬,連忙後退兩步,柔弱地道歉,“對不起,我真的沒有看到。那…我賠你一百,可以嗎?”


其餘人都皺眉,幾株野菜,賠一百塊錢,已經足夠多了。


在人群裡的許政委說話了,“小陳,得饒人處且饒人。我相信餘婷記者也不是故意的。”


“你相信,我不相信。”陳可秀對他厭惡至極,滿嘴都是大道理,到處去道德綁架。


輪到他的時候,他一點虧都不吃。


許政委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冷漠地說道,“怎麼著,難道你真還打算收了100塊錢,你這是給我們軍區抹黑。”


陳可秀直視他,寸步不讓,“我說了嗎?這個價格是我開出來的嗎?請問您哪隻耳朵聽到我索要賠償了。”


“事實不清,情況不明。就開始往我頭上扣帽子了。”


“請許政委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故意針對我一個軍嫂,還是針對我男人。今天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我一定要給上面打報告。”


她說話鏗鏘有力,字正腔圓,條理清晰,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楚明白。


許政委臉黑了下來,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這麼一點小事,還上升到他故意打壓邵衛國了。


他哪有那麼無聊,大家都是戰友,隻想平息矛盾,卻把他推到臺上。


沒想到這麼牙尖嘴利,一點都不像普通的軍嫂,否則他都說話了,就該閉嘴。


不過,確實沒有人聽到陳可秀索要賠償,他就是理虧的。


他捏著鼻子,不情不願的給陳可秀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先入為主了。”


說完,又覺得丟了面子,用辯解的方式回踩陳可秀,“不過,小陳你平時表現就比較差,所以我才會覺得是你的問題,你以後要改正,這事兒,就算了吧。”


“不行。”陳可秀神色冷淡,“可以不賠錢,但是她必須把我的菜還給我。她是故意的,我對她沒有任何容忍度。”


餘婷咬咬嘴唇,哽咽道,“嫂子,你為什麼一定要針對我呢?我到底做錯什麼了,從來家屬院開始,你就一直這樣。看來,來這邊軍區採風,是來錯了。”


她很有自信的,雖然對邵衛國死纏爛打,不過都用了各種理由掩人耳目。


除了陳可秀和邵衛國,她堅信沒有人知道她的心思,包括她的堂姐許嫂子,也未曾透露過半分。


還拿出她是記者的身份來威脅。


她要陳可秀的名聲爛透了。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雖然掩人耳目了,她半夜去找邵衛國,有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嫂子們的眼裡,肯定有事情。


私底下都談論起了她和邵衛國之間有事。


不過礙於陳可秀回來了,這種搞破鞋的事,牽扯她這個記者和邵衛國,大家都叮囑了自家都女人,不要往外說。


在場的軍官,有好多個都聽了自家婆娘的念叨,心裡都有盤算,看她的眼神有些異樣。


人家為啥針對她,肯定是她有問題撒。


有些話,隻能想不能說。


到時候報道軍區的人都給她扣帽子,一起欺負她,那成啥樣了。


再說了,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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