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因為,就算她反對,她也會寸步不讓的。


但是,總歸是提前商量了。


邵衛國對於這點,還是很高興的。


陳可秀有時候的性格,真的太獨了,才不管你想什麼,她想一出是一出,想了就做。


能坦誠的和他想要什麼,打算怎麼做,有商有量的,他怎麼能不開心呢。


兩人氣氛還算不錯,說起菜地的事。


幹巴巴的膠制泥土,那些菜籽黏在上面,幾乎都要被風幹了。


反觀寧嫂子家的那邊土地,有著細細小小的芽。


陳可秀撇撇嘴,“她還真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種呢。”


邵衛國沒接話,隻是說道,“我晚上回來再整整地,要是可以,你去一趟鎮上?看看能不能找到菜籽,重新弄也來得及。”


他實在是沒功夫去鎮上,隻能讓她這個病號去張羅了。


陳可秀也不矯情,點點頭,“反正我在家也沒事,正好去換換藥。”


她忍不住抱怨道,“鎮上的醫生都是蒙古大夫吧,居然拿酒精給我消毒,痛得我想死。”


不過她也沒說,什麼碘伏啥的,也不清楚現在有沒有廣泛使用,又或者鄉下地方是沒有用的。


要是嘴巴一禿嚕說了出來,顯得她知道的東西太密了。


聽著她小嘴叭叭的抱怨,邵衛國又有幾分愧疚,這麼深的傷口,用酒精來弄,他也能想到有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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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鎮上的大夫確實是不太好的。


說是軍醫院,其實也就是手術的設備比衛生院好很多,真論起來,還是部隊裡頭的好。


那些來學習的知青太多了。


“要不,你的手就去部隊看看吧,這裡的大夫,對這種骨頭的傷熟悉,先別去鎮上了。”


陳可秀有些意動,她自然希望她的手能好。


可是,部隊裡的衛生院是不負責家屬院的病症的。


上次,她因為高燒,命都快沒了,也算是事急從權。


這一次,沒啥急切的理由。


在人家軍醫的眼裡,她這點傷,估計跟蚊子撓的一樣的。


讓她去看看,好不好的不知道,邵衛國大概率得拉下臉來求人。


邵衛國沒聽到她吱聲,這才抬頭問道,“怎麼了?”


陳可秀把嘴裡的那根面條吸進去,這才說道,“沒什麼,就是在想,你會不會很為難。”


“啥?”邵衛國有些驚訝,“你還擔心這個?還以為你從來不管不顧的。”


他為難的時候多了去了,還以為她從來都不會在乎的,沒想到竟然會因為這個別扭。


他是切切實實的難以置信。


陳可秀臉色漲紅,氣的踩了他一腳,“你這是啥意思,我又不是不會思考。之前你讓我給你面子,那是用傷害我利益的前提下。這次我是既得利益者,自然要想想這個人情合不合適 。”


一番話,說得邵衛國啞口無言。


他摸摸鼻子,好吧,確實是他想得太少。


其實媳婦還是很好的,雖然得理不饒人。


那畢竟是得理的。


沒理的時候,好像不折騰?


他發現了新大陸,以後都做的不讓她又道理鬧騰就行了。


不然大道理一串一串的。


陳可秀確實有點職業病,以前寫的東西,都是按照別人的求。


核心就是扯有的沒的道理,哪怕她知道不好,生活裡盡量不說些那種,畢竟受了燻陶,難免會有一些帶出來。


尤其是遇到邵衛國這種嘴笨的,她能說個痛快,就不自覺擺道理欺負他了。


嗐,人無完人,她的缺點也多得很。


嘿嘿,隻要邵衛國能接受就行。


兩人吃過飯,就一起去部隊大營。依舊是各種檢查,才被放進去。


不知道邵衛國怎麼說的,大夫倒是沒吐槽她,聽她說了是用酒精洗的,嘖嘖了兩聲,“還挺能扛,不過下次記得拒絕,你這都見了筋,要是酒精散不幹淨,反而影響恢復。”


陳可秀緊張兮兮的,“那我的手,還能好嗎?”


大夫扶了扶眼鏡,“養養看,我給你拿藥,回去自己敷,注意透風,別沾水。這片地方自愈性的很強的,也不用特別擔心,不過能恢復到什麼程度,不好說。”


萬一筋翹起來,哪怕皮肉長出來,都可能是鼓包的。


受過傷,怎麼也不可能恢復到之前的樣子。


陳可秀有心理準備,可聽了專業人士的說,還是難受。


她靠手吃飯的啊,就算以後能用。


要是隻能用一小會,就手疼,那可怎麼辦。


她更不能放過洪嫂子了。


剛拿了藥,扭頭就看到了餘婷,她一瘸一拐的,在許嫂子的攙扶下過來。


餘婷看她的眼神,充滿著怨毒。


陳可秀聳聳肩,語氣輕松地打招呼,“好巧。你們也來啊,餘婷記著真是勞累,從來了家屬院,這腿就沒好過,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餘婷臉色微冷,抬眼看許嫂子的時候,又變得楚楚可憐,“大姐,我們回去吧。我沒什麼事兒的,別耽誤大夫的事兒了。”


許嫂子皺眉,指桑罵槐道,“有的人呢,一點點傷都能來打擾大夫,你有什麼不能來。”


正好拿著病例文件夾出來的大夫,抬眼看了餘婷,他撇嘴指了指陳可秀,“她的傷,比餘婷記者的嚴重多了。”


第194章 我晚點去找你說點事


餘婷的傷,他之前是看過的。


其實就沒什麼事,養養就行。


所以,拒絕了她住在衛生室的請求,直接撵了出去。


他就是聽到了,隨口解釋,就拿著病例繼續去忙活去了。


要是不解釋,感覺像是他偏頗,傷輕的佔著衛生室的資源,傷重的,反而被他撵出去了。


至於今天,是誰答應給餘婷看傷的,他管不著。


但是該說的話,他也得說。


許嫂子卻被他一句話搞得下不來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簡直是精彩紛呈,她可是基本沒有被人這麼下面子的,尤其是當著陳可秀的面,她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找補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的確聽說陳可秀的手被洪嫂子砸傷,沒想到居然能比餘婷的腿傷還嚴重。


陳可秀沒再說啥,從兩人的身邊走過。


許嫂子遲疑了下,叫住她:“小陳,晚點我去找你說點事,你在家嗎?”


“不在。”陳可秀頭回頭說道。


見她臉色越來越難看,才補了一句,“去鎮上,晚飯前回來,嫂子要說啥,就吃過晚飯來吧。”


不論對待誰,哪怕再厭惡的人,她還是習慣面對面,不想用後腦勺對著別人。


許嫂子神色緩和了幾分,“好。”


她也不想單獨找陳可秀說,每次都被懟得差點吐血,有邵衛國在,她應該能收斂幾分。


陳可秀挑眉,轉身離開。


她約莫能明白許嫂子找她什麼事,無非就是那兩件事,要麼是替許政委勸說,要麼是為了餘婷。


雖然討厭她,也不得不說,她也是有優點的,至少,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罵罵咧咧打起來。


打架這種事,她也敬謝不敏。


打了兩次,全身都是傷,臉都被摳得爛兮兮的。


這種滋味,可不想試試了。


餘婷等她走了,才低聲撺掇道,“大姐,你又是何必,你看她這樣的,是不會低頭和我道歉的。更不必說,她會高抬貴手了,這事也不是該你處理的,就是你費心費力,姐夫未必記你的人情,何必對她低頭?”


她就不明白了,許政委有啥好的。


和大姐吵架了,大姐聽說他因為陳可秀鬧出來的事焦頭爛額,怎麼還低聲下氣地幫他。


剛剛被陳可秀陰陽怪氣,她鬧得沒臉,居然還想晚點湊過去被她奚落。


要她說,就讓陳可秀鬧,鬧出個不依不饒的名聲,搞得大家都討厭她,也影響邵衛國被厭棄才好呢。


不過,陳可秀性格尖酸刻薄,她能被三言兩語勸服了才怪呢,等大姐撞了南牆,肯定更討厭她。


就大姐在院裡的人緣,孤立她,讓她不得好,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她現在是不想和邵衛國如何了,隻想看陳可秀日子不好過。


許嫂子也不想再和陳可秀接觸,可她和許政委現在僵住了,誰都不肯低頭。


她也說不了軟話,要是能勸得陳可秀讓步,也能顯出她的能力。


即便是沒勸好,目的沒達成,男人也能知道她退步的心思,一來二去就好了。


這兩天都在想,離婚和不離婚。


離婚吧,孩子都帶走,養得吃力不說,肚子裡還有一個,負擔重得很。


要是不帶走,多半會送到許家老家,她也難見到,這麼多年不是白給人養了麼。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還不如不離婚呢。


既然不離婚,還鬧個什麼勁,白白讓人看笑話。


至於讓陳可秀給餘婷道歉的事,怎麼也得試一試,她傳的那叫啥名聲。


俏生生的堂妹,怎麼能被傳那種得了亂七八糟的病呢,尤其是見了老男人都會上去叫老公的那一條,想想都覺得可惡心。


隻要她在,哪怕是跑一次兩次三次,也一定要陳可秀低頭!


不過她也沒有信心一定能成,就不想在她面前誇下海口,隻說道,“試一試吧,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們也沒有深仇大恨,她也不一定能非要這樣。”


餘婷哼了一聲,“你還不知道她嗎?損人不利己的事,對她這種人來說,就是樂趣。”


“好了,我們快去吧,你不是嚷嚷腿疼麼。”


許嫂子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畢竟人來人往的,就這麼在背後罵人,叫人聽到了,那多不好。


她對很多人都有意見,但是總覺得,就這麼說出來,顯得不容人,小肚雞腸的,很少會和大家八卦討論,才顯得孤高。


餘婷隨意的吐槽,她心底也閃過不喜。


不過,很快就被她還小,脾性耿直的念頭遮過去了。


陳可秀去了鎮上,她找了一圈,居然沒發現菜籽。


打聽之下才知道,哪有賣菜種子的,人家都是生產隊,這邊也不生產白菜,都是人家自留的一點。


突然間有點抓馬,她能到哪裡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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