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她就是拿刀嚇唬,顯得很兇,可洪營長真下了黑手,她也莫可奈何。


難道還真的砍死他麼。


她雖然承認石頭是她丟的,也迫不及待地狡辯,“我可不是故意的,就是看到一隻鳥,丟石頭去砸,誰知道你們在下面。”


“耳朵不用,你就捐出去。”陳可秀冷笑一聲,“我和郭嫂子一直在聊天,難道那麼近的距離,你聽不到?”


“沒聽到咋了。”洪嫂子就咬定不是故意的,擺出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陳可秀也懶得和她掰扯是不是故意的,主觀意識這種東西,誰也沒辦法證明。


要不是她逼得緊,怕是洪嫂子到了現在都還在否認。


她也冷著臉擺爛,“隨你怎麼耍賴,反正你廢了我的手,五百塊錢,一個子都不能少。”


“你掉錢眼裡了。”洪嫂子急得跳腳,又是瞪她,又是冷笑,“你那手多金貴?把你整個人賣了,能值得五百塊錢嗎?”


她說著,扭頭看外面的人,扯著嗓子喊,“嫂子們都來評評理,她要得合理嗎?存心訛詐的。你們也要當心,要是哪天不小心碰到她,她可能就問你們要五百了。”


她也不傻,明白一個好漢三個幫的道理。


要是大家都幫她說話,陳可秀還敢真的要那麼多?


雖然那天看著血肉模糊的,可今天看著,也就那麼回事。


五十塊錢打發她,都是頂天了的。


聰明的嫂子,如同楊嫂子之流的,都沒有開口討論。


畢竟,這不關她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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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覺得陳可秀要得多,有訛詐的嫌疑,那不也是洪嫂子甩石頭砸人家才引起的嘛。


這種挑撥離間的話,鬼才會相信。


看熱鬧就好好看熱鬧,她們可不瞎摻和。


寧嫂子和陳可秀剛打架了,而且陳可秀就去幫她勸閨女回來的功夫,閨女更加死心眼要讀書,不是她撺掇的還能有誰。


她是真的恨啊,去鎮上讀初中要是讀得順利,四年初中,光學費就得一百多塊錢。


而且,還沒人幫忙幹活。


掏了她的存款去讀書,最後也是幫她婆家讀的,怎麼勸說,自家怎麼男人就像蠢鬼上身了一樣,堅持說隻要能考上就讓她讀。


她又把目光放在寧雪身上,打或者罵,一天到晚喋喋不休罵罵咧咧,可寧雪更是不改口。


堅持要看書,要考初中。


她因為心疼那些錢,就連怨怪部隊還不給蓋中學,導致她要花很多錢的想法,都來回轉了幾十遍。


八竿子打不著的她都怪,何況是陳可秀這個她認為撺掇寧雪,害她存款大縮水的最大嫌疑人呢。


看到此情此景,她自然聲援洪嫂子,刻意嗤笑一聲,揚聲說道,“可不就是呢,五百塊錢賠償幾塊破了的皮,怕不是吃人參長大的吧,有這麼稀奇。難怪吃得油光水滑的,敢情是有訛人的本事的。”


第204章 她可是作家!


陳可秀挑挑眉,走到了門口,靠在門框上,準備好舌戰群婦。


她摸了摸臉上已經結痂的抓痕,“寧嫂子,要是按照你說的,我這臉,你說你得賠我多少五百?”


不等寧嫂子反駁,又飛快地說道,“況且,訛詐有一套的,是誰誰知道。”


她的目光,落在兩邊的菜地裡。


雖然都是寧嫂子開的地,但是為了方便走路,還是兩家的分界線留了路。


被踩得平整路,將兩家的地方分成兩邊。


一邊是泥土松散,菜苗初發芽的生機盎然。


一邊都是大泥坨子,菜種子不多,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發芽的嫩綠色泥土。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是撒得很多的,可她在還回來之前氣不過,特地亂挖泥坨子給蓋住了。


土地還是貧瘠的,又是大泥坨子,菜這種柔弱的植物種子,根本爬不出泥坨子就被捂爛在裡頭了。


當然看起來啥都沒有!


加上她大張旗鼓宣傳的,是陳可秀不種地,她才要全部種的說辭,全都是她要訛詐的證據。


不然的話,真心要種,怎麼可能兩極分化這麼嚴重。


嫂子們的玩味的目光又紛紛投向寧嫂子。


原先還以為是陳可秀就是要種,也賠錢了,畢竟寧嫂子付出了勞動,也算說得過去。


看這樣子,她竟然是一開始就沒打算種,就是要訛錢的。


有和她有過口角的嫂子忍不住說道,“這也太能算了吧。自家的地種得好好的,潦草地挖了人家的地,就是為了那點錢,真嚇人。”


寧嫂子瞪了對方一眼,“你放狗屁,我那是沒來得及。至於沒長東西,那是她黑心,老天都看不過眼。”


她說的這些話,當真激起了陳可秀的好勝心。


明天就進城,買書看看,仔細種地,省得種得稀稀拉拉,叫她如了意。


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她很快收回了思緒,“寧嫂子,我奉勸你一句,人在做,天在看。做人,還是不要太能算計。”


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她還覺得寧嫂子不錯,畢竟普遍重男輕女的時代,她教出來的兒子,雖然也是對姐姐們索求,可也算尊敬。


她覺得挺難得的。


應該對女兒們挺好的。


可見過的幾次,明顯都是偏心得很。


但是表面上,看起來對女兒們都不太壞。


結合她的性格,怕是故意算計,不給女兒們實際的好處,又怕女兒們恨她,才不做那麼明顯,怕她們以後就不搭理她了。


多能算計啊。


簡直是手拿把掐。


寧嫂子聞言,冷哼了一聲,“你才要當心天打雷劈,你那手能是金貴的玩意?舔個臉問人要五百塊錢,你這輩子能賺五百塊錢嗎?”


“寧嫂子,你咋的欺負人?”


剛幹完活,趕過來的郭嫂子瞬間就不幹了。


她插著腰,利利索索的責罵道,“扯什麼能不能賺錢,那你的手能賺錢不?反正不能賺錢,留著沒用,你拿刀切兩根手指下來,我就信你是憑良心說話的。”


要是不趕過來,是不是真當小陳沒人幫襯了?


兩個年紀大的,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真是好意思。


寧嫂子被她罵得火大,以前兩人關系還不錯的,自從陳可秀打破她兒的頭,好像就疏遠了。


幹啥的時候叫她,她都說等小陳一起。


想著陳可秀確實在吃食上大方,便呸了一聲,“有的人,窮得沒志氣。給你口吃的,就跟看家狗一樣,叫得厲害。”


郭嫂子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道,“總比有些人,白眼狼。又吃又拿,連鍋帶盆端,還訛詐人家,活了幾十歲,不要個b臉。”


一起去玩,人家給餅幹吃,就她家接得快。


搬家的時候,她也來了,準備的面條和肉醬綽綽有餘,回來一趟回來少了那麼多,都是千年的狐狸,她還能不知道咋回事嗎?


可是人家小陳一句估沒提。


就是鬧翻了,還是沒說出去。


她不說感激,還蹬鼻子上臉的呢。


寧嫂子聽她這麼說,立刻惡狠狠地瞪了陳可秀一眼,隻以為是她翻小話。


還以為是多大方的人,不也是小肚雞腸,眼皮子淺的。


不過,她還真的擔心郭嫂子對著大家說這事,那她就真的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她的氣勢弱了幾分,狡辯道,“別吵吵了,你編排我那麼多有啥用,我們在說賠錢的事。難道你也覺得賠五百合理?”


郭嫂子隻站在陳可秀這邊,白眼都翻上天了,“憑啥不合理,那可是一隻手,誰叫洪嫂子手賤,要砸我們小陳的。”


“呵呵,咋的,那手斷了?”寧嫂子撇嘴說道,“我就不信恢復不了,反正都是洗衣做飯,難道以後做不了是咋的。別搞得好像她的手沒了,就損失了多少錢一樣的。”


洪嫂子樂得看她幫忙了半天,聞言附和道,“就是。”


兩人胡攪蠻纏,就拿能不能賺錢說事。


郭嫂子聽得來氣,就說道,“你怎麼知道她不能賺錢?我們小陳可厲害了,她是作家!”


這是她打聽出來的。


之前問過的,問陳可秀怎麼賺錢的,她含含糊糊的說就是寫點故事投到雜志社,然後拿點報酬。


她有點聽不懂,還特意讓紅平去問老師,這是什麼工作。


紅平回來就告訴她,叫做作家,特別特別厲害的那種。


還說老師問她,誰打聽的,誰是作家。


她怕陳可秀覺得她煩,到處說她的事,就沒往外說,一直都憋在心裡。


雖然覺得賺不了多少錢,可老師都說厲害的工作,還不能唬住她們?


讓她們一唱一和,嗶嗶賴賴的。


陳可秀沒想到她會說出來,忍不住嘆氣。


她並沒有暴露馬甲,或者是告訴大家職業的心思。


倒不是不好意思,隻是人心難測,告訴別人她能賺錢,還指不定是好是壞。


人怕出名豬怕壯。悶聲發財,才是自古以來不變的真理。


可是郭嫂子已經說了,她也不能拆臺,大家投來的目光,隻能點點頭。


“確實是這樣,我這是要手拿筆的,這半年,已經賺了四五百塊錢了。你說,要是費了,寫不了字,五百塊錢是不是要得少了?”


既然都說出來了,要和她扯手能賺多少錢,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多說點。


她話音剛落,還震驚的嫂子們,瞬間炸鍋了。


第205章 我家小孩書丟了,能不能給我本書?


“她在說啥?半年賺了五百塊錢?”


“那不是比男人的工資還多了,作家是啥,那麼賺錢的嗎?”


“哎呀,作家就是寫書的,就是孩子們讀書的書,就是作家寫出來的。”


“媽呀,這麼厲害嗎?”


“哎?那能不能問她要本書,以後不交書本費了。”


陳可秀聽著這些言論,嘴角瘋狂抽搐,這是什麼魔鬼發言。


她就是個破寫小說的而已,大家的認知這麼閉塞麼。


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


大家都在為填飽肚子奔波勞碌,就像邵衛國,他都舍不得買書呢。


教育也沒有普及,都覺得作家是啥神秘的生物也正常。


她還有些走神,就有個嫂子走到她跟前問道,“你真是作家啊?那能不能給我本書?我家小華的書被人偷了,老師說沒多餘的。”


陳可秀一腦門黑線,她還以為她們說說而已,沒想到還真的來啊?


除了剛開始寫時,是幾個春暖花開的小故事。


後來因為心情不好,最後一個故事帶了點狗血風向的,編輯說多來點,她就在狂奔的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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