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那這輩子就沒留種,令人恥笑,未來也沒有保障。


所以,壓根就不可能同意洪嫂子回家,分居兩地。


洪嫂子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像以前那樣指著他的鼻子罵,說要去拿刀同歸於盡什麼的。


她捂著臉,披頭散發的,惡狠狠地瞪著陳可秀。


要不是這個賤人太過分了,也不可能當眾被打。


陳可秀故意後退半步,拉著郭嫂子的衣服,“你們看,她的眼神好嚇人,好像要吃了我一樣。又不是我打的她。”


所有的人都無語了。


有的嫂子暗自思忖著,這陳可秀真不是省油的燈,可惹不起了。


這麼多人呢,許政委加上洪家的夫妻,三個人和她溝通,她都沒有落入下風。


還把別人搞的一句話都沒得說的。


真的可輕易惹不得呀。


洪嫂子也被她的反應搞得無話可說,恨恨地想,真能裝腔作勢。


她稍微穩了穩神,“你提出的要求,我都不同意。我以後可以在家屬院裡離你三米遠,也能躲著不見你,誰叫我惹不起你呢。但是,賠償款隻能給你100塊錢。”


她的想法和洪營長也差不多。


雖然已經收養了一個孩子,那她最大的心病是沒有兒子,也想生一個兒子。


回家,找鬼生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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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家裡的老太婆太煩,回去還得伺候她,跟伺候地主老爺那樣的,惡心巴拉的。


她也不想回去。


問題是,五百塊錢,簡直是要她的命。


所以,直接把所有的條件都砍了。


許政委都不敢說話,根據他的了解,陳可秀這個人不見兔子不撒鷹,怎麼可能同意你這個條件。


這時候要是說話,肯定會被她懟的半死,自取其辱。


陳可秀當然不同意,她冷笑一聲,“那這就是沒有談的誠意了,那就正規走程序,散會。”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洪嫂子跑過來,攔在她面前,“我勸你還是要善良點,不要就知道坑蒙拐騙,也影響你男人。”


陳可秀昂起頭,挑眉說道,“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自知不是什麼好人,不過,從來都不會去主動招惹事情。


這件事的一開始,是洪嫂子嘲笑她,挑的事,她不過是語言反擊。


她是受害者,就是要個公道,不管什麼情況,都不會影響邵衛國。


頂多就是輿論不好聽,可是他支持呀。


她也明白,她開出的條件,在許多嫂子看來匪夷所思,以後會對她敬而遠之。


那是因為痛不在自己身上,不懂她手可能會毀了的絕望和茫然,她也不在乎別人怎麼說。


還是那句話,不端別人的碗,也沒有必要要用行動和言語的退讓,去討好迎合別人。


她就像是塊圓潤的石頭,根本無懈可擊,無論別人說什麼,她的目的擺在那裡,隻悶頭衝。


倒是讓人覺得沒辦法了。


洪嫂子也有些無力,罵也罵過了,吵也吵過了,陳可秀就像是滾刀肉。


看著她無波無瀾的神色,想著剛被打了一巴掌,這口氣根本咽不下去。


見她還執意離開,一副談不了,不談了的無所謂模樣,伸手推了她一把。


陳可秀一個踉跄,等站穩後,也不搭理她,抬眼看許政委,“現在你覺得,我的要求是否合理?動不動動手的人,且和我有仇,你說我能不能住得安穩?家屬院裡是否存在安全隱患。”


許政委無話可說,冷冷地盯著洪嫂子,呵斥道,“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幹什麼?”


這件事還不能拖。


邵衛國要出任務,而且是高危任務,他要求在他離開之前解決好。


就洪嫂子這樣的,真不如趕緊送回老家得了。


可惜送不送回老家,是洪營長的家事,他做不了這個主。


不然的話,趕緊弄走。


洪嫂子被呵斥,也不敢吵鬧,隻是不服氣的嘟囔,“我又沒用力,是她大驚小怪的。”


“又是沒用力。”陳可秀嗤笑一聲,指了指郭嫂子的額頭,“你沒用力,砸得她的頭流血。你沒用力,把我手骨頭都快砸斷了。要是用力,這還得了?”


她看向其他的嫂子,“我不知道你們今天為什麼過來,應該是你們是有參與的,是聽了誰的話,打算否認你們之前的籤字。”


都不用指桑罵槐,能做到這份上的,定然是許政委無疑。


她都不用想,叫大家過來,讓大家改口,是想假意威脅她,告訴她現在沒了證據,繼續鬧沒好處,想讓她見好就收。


當她傻子呢。


那些籤名,可不是想取消就能取消的。


這番話,說得許政委臉上火辣辣的,他還沒真的有動作,就被她點了出來。


她確實有點聰明,膽子也大,懂得好像也不少。


他再不敢輕視她,輕咳一聲說道,“你別誤會,畢竟都是證人,要解決這件事,叫大家過來做個見證。”


既然他當眾低頭了,兩人也沒什麼深仇大恨,隻是互相看不順眼,有幾句口角而已,陳可秀也不會揪著不放。


“這樣是最好,我也不想把別人想的很壞。”陳可秀點點頭,繼續和嫂子們說道,“或許你們覺得,我的手沒有斷,也有好的可能,要的這些賠償和條件,有些苛刻,甚至是有敲詐勒索的嫌疑。但是我要說的是,這種行為本身就是不對的,誰都不應該懦弱不追究,助長這種風氣。”


“如果說,打別人的成本太低了,以後家屬院還有得安寧嗎?難道你們就不害怕嗎?”


第214章 許政委的震撼


嫂子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點頭,有人思索,也有人不屑。


那天,看到她的手血肉模糊,也是同情她的。


畢竟就是吵架,卻被打成了那個樣子。


心底對洪嫂子也害怕,誰知道哪天就吵架了,也被打成這樣怎麼辦呢。


可當聽說她要的數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自然又覺得她不對。


加上洪嫂子又是哭又是和她們說不容易的,都是當家了的,一分錢都想分成兩半花的,500塊錢,雖不是天文數字,其實也差的不多了。


人都同情弱者,對她更加不滿。


可聽她這麼說,心情又復雜起來,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洪營長聽她煽動力這麼強,忍不住冷笑道,“照你這麼說,你要這麼多錢,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大家好咯?”


吃相這麼難看,還好意思說得大義凜然的。


陳可秀挑眉,“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把賠償給我,恢復所需要的營養費我都不要了,隻除去我買藥的兩塊錢,其餘的,我都給部隊小學,給孩子們買點好吃的加餐。”


她說完,扭頭看向許政委,“票的事,希望你幫我談談。買五百塊錢東西的票,不是我能弄到的。”


這番話出來,所有人都沉默了。


她居然不要!


費力扒拉的要錢,又是假裝作者,又是說手要斷了的,居然不要這個錢。


她是傻子不成!


大家看她的目光,更加復雜。


陳可秀自然不是傻子,她喜歡錢,不過沒有那麼渴望。


固然可以拿了賠償的錢,自己揣在兜裡花,反正她不在乎別人的目光和說法。


但是吧,她要的賠償裡,有大部分是洪梅梅的買命錢,她花不了,也不安心。


而且,還真的沒有那麼多票,把這個錢花出去。


也沒必要讓大家對她指指點點,也對邵衛國頗有微詞。


要是傳出去,對他的名聲真的不太好。


還有一點,如果不這麼做,是很難讓洪家放血的。


大吵大鬧,最後的結果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反正她的目的不是錢本身,就是出一口氣,穩穩妥妥的就好了。


許政委看她的目光,滿是震撼,好半晌才說道,“那倒是不必了,這是賠償你手的錢,你留著就行。”


不得不承認,他對陳可秀,真的是有偏見的。


可是這一刻,他沒有辦法說她的壞。


能想到這一步,絕不是惺惺作態。


陳可秀看了他一眼,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還以為會揣測她是為了博名聲,或者是故意這麼說,先把錢拿到手再說呢。


不愧是政委,雖然生活上的事,可能有點糊塗,也喜歡道德綁架別人,不過,在這點事上,還真是挺拎得清的。


她也有點刮目相看。


想了想,笑著說道,“那行,我就不捐了。不是要建婦聯嗎?這筆錢,用於給婦聯做基金。”


婦聯是送溫暖的,自然少不了要花點錢。


這些錢,對於整個家屬院來說,杯水車薪。


真給孩子們吃一頓,其實也到不了哪裡。


但是放到婦聯,能起點作用,至少能溫暖人心。


許政委也沒繼續推辭,“替大家謝謝你。”


確實也需要錢,建了婦聯,必要情況,是需要申請撥款的,不過那速度,不好說。


有這些錢,展開工作也方便許多。


洪營長夫妻的臉色陰沉,這錢還沒給呢,都已經商量用途了。


而且,這個好名聲,都給了邵衛國,明明是他的錢。


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力度,陳可秀也得到了。


堅持不答應她的條件,也沒有意義。


誰讓她裝得大義凜然的,看許政委這個態度,要是寫報告,也會把她所說的寫進去。


說得輕了,就是幾百塊錢而已。


往大了說,這是人家覺悟高,為家屬院著想,為部隊做貢獻。


扯來扯去,估計他更落不到好。


他牙幫子幾乎都咬出血,一時間沒有辦法決斷,到底是賠三百塊錢,把洪嫂子送走,還是賠五百塊錢,把她留下來,賭能不能再生個孩子。


洪嫂子想得沒有他深,張嘴就是冷笑,“真信她說的這種話,要是把錢拿到手,就揣著胡吃海喝的,你能拿她有什麼辦法?”


“這事不用你管。”許政委難得替陳可秀說話,“你打斷人家的手,這是你該賠的。至於,願不願意捐錢,改不改出主意,那都是的事,誰也不能說出一個不字。”


他這次沒有綁架陳可秀,而是讓她可以繼續做選擇。


已經把話放在了這裡,她後面不願意給了,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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