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之前那種頤指氣使,還稍微收著點,藏在了知性和熱心的表現底下。


現在好像是失了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都不管別人的看法了,真是越來越離譜。


一孕傻三年的話,她是聽過的。


可從來沒聽過,懷孕了就會變得如此令人討厭。


許嫂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呵呵了一聲,“是嗎?就算沒有討論好,陳主任能和房恨美同志說,怎麼就不能說出來讓我們一起聽聽呢?”


陳可秀目光復雜,遲遲沒有說話。


她怎麼現在就是一根攪屎棍,簡直就是胡攪蠻纏。


又不是聽不出來她不想說,死活就不肯少說兩句,純粹就是找茬。


她以前,好像也不這樣,至少特別要面子。


許嫂子就是破罐子破摔,隻要看到陳可秀,她全身的汗毛好像都變成了倒刺。


不管什麼情況,就是想扎她兩下子。


誰讓一直順從她的男人,因為陳可秀,不停地和她唱反調,甚至在外人面前落了她的臉面。


回到家裡,隻不過是指責了他幾句胳膊肘往外拐。


他一句話都忍不得,立刻反唇相譏,罵她沒有格局,越活越回去,心胸狹窄。


換作以前,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現在,偏偏就是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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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就是糾纏著要一個公道,疼愛的大兒子說,她現在看起來很可怕,瘋瘋癲癲的。


她不怪許周擠兌她,就怪陳可秀。


自從去年去勸她生孩子之後,她懷恨在心,就不停的搞她家,攪和婷婷傷心難過的回家,害得她家不得安寧。


如果不是陳可秀,又怎麼可能鬧成這樣,孩子們怎麼可能用又怕又厭惡的表情看她。


要知道,以前孩子們都是很敬愛她的,丈夫也尊敬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明明她才是他的媳婦,也是大院裡最有威望的人,他卻不肯把主任的位置給她。


雖然最後是組織的決定,可是名單不是他交上去的嗎?


憑什麼隻遞了陳可秀的資料上去,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都不給,她才是入選婦聯的第一人。


明知道不可能,她還是因為嫉妒,控制不住懷疑陳可秀是不是狐狸精,和自家男人有點什麼,不然也不可能讓他偏袒至此。


她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第276章 蔣嫂子的威力


陳可秀看著她越來越陰冷的目光,有些無奈道,“許嫂子,你什麼不舒服,就歇兩天假?”


上午都還能克制點,不過一頓飯的功夫,就咬牙切齒的模樣。


偏偏她什麼都沒幹。


許嫂子斜斜的睨著她,好像在鬧什麼髒東西,直冷笑。


一切都是她搞鬼,偏偏還裝出一副心胸寬廣的模樣,真是惡心死個人。


陳可秀真是服了,有事就說事,一直往她這邊飛眼刀子,好像真能戳死她一樣的。


搞得她無語又無奈。


以前還能知道她腦子裡想些什麼,現在完全不知道,更是不知道說什麼了。


蔣嫂子見兩人僵持著,撇嘴說道,“許嫂子,我覺得陳主任說的沒錯,你懷著孩子,前段時間也連軸轉。不如就行先歇兩天,緩緩神?”


她確實不喜歡許嫂子,雖然對方從來沒有到她跟前說過什麼,可和她關系好的,或多或少,都被她“勸”過。


當然,隻是闲聊的時候提起來的。


對方說許嫂子的時候,還帶了絲絲感激和豔羨。


可,一探聽許嫂子是怎麼勸的,她就覺得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雖然男人們都不容易,出生入死的,那也沒必要所有的事情都要慣著。


聽說以前還好點,至少沒有像現在這樣說教味十足,把嫂子們當她女兒一樣來打整。


那時候,好像都是打圓場,雖然偏幫男人,也還算合理。


聽說這兩年,她那叫一個高姿態,好像她是家屬院的主人,恨不得路過的夠都得給她磕個頭。


不過,這一切都是道聽途說。


也就參加婦聯,才逐漸有一些接觸,她確實是很高傲,說話說一不二,不允許別人反對。


也不是沒有優點,挺能吃苦耐勞的。


雖然讓大家沒完沒了的幹活,她自己也沒躲起來偷懶,懷著幾個月的孩子,還是跟著跑上跑下的。


今天有點發神經,她猜測是不是她不舒服,還要強撐著來,四處撒氣。


讓她休息休息,蔣嫂子的出發點,確實也是出於好心。


她這個人不太喜歡陰陽怪氣,很厭煩的,幹脆不往來,也不說話。


可許嫂子就覺得她沒安好心,剛剛和陳可秀在背後嚼她的舌根,尤其還贊同陳可秀讓她休息的話,簡直是捅了馬蜂窩。


這不是一群人想合伙把她踢出去嗎?


她冷冷一笑,“房恨美,聽說你是個大學生。怎麼著啊,看到人家得了個主任的位置,你就恨不得巴巴的上去當個狗腿子?她這個位置,還指不定是怎麼得來的。”


蔣嫂子瞠目結舌,脫口而出道,“你是不是有病?我犯得著當狗腿子嗎?不管你服不服,陳主任是我們的領導。你口口聲聲要軍事化管理,誰教你領導說一句話你頂一句的?別人都懶得搭理你了,非要犯賤?”


她懶得和不喜歡的人往來,沒事不說話,並不代表是個悶葫蘆。


社會福利院長大的,雖然有國家的照顧,在裡頭,真是個軟包子,也會過得艱難。


罵人,她會得很!


隻不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惹到她,罵得她祖宗奶奶都不認識。


許嫂子被罵了一頓,有點蒙,她自覺是高素質的人群,連帶著蔣嫂子這個大學生,她也覺得的應該是這樣。


她不但罵人了,還說她犯賤!


等反應過來,才涼涼地看了蔣嫂子一眼,指責道,“虧你還是個大學生,跟個潑婦一樣,罵人難聽。”


這話點燃了蔣嫂子的怒火,她聲音洪亮,“嚯,你不是潑婦。你覺得狗腿子是好聽的詞兒嗎?你要是覺得好,以後你就叫這個外號行嗎?”


可能是感冒了,她說完,又擤了個鼻涕。


然後,用帶著輕微鼻音的嗓音,開始一頓瘋狂輸出。


“什麼玩意,你罵人可以,別人罵人就是沒素質。”


“咋的,現在封建社會沒滅亡,你是哪個狗皇帝的親女兒?都得聽你的?”


“怎麼都是你說了算,有那個資格嗎?家裡沒有鏡子總有尿吧,也不照照自己那副德性。”


陳可秀看著許嫂子臉色青白,一副要被罵暈過去的模樣,連忙說道,“嫂子,你別說了……”


“我為啥不說了?”蔣嫂子嗤笑一聲,睨著許嫂子,“她天天把大學生掛在嘴邊,大學生是多塊肉啊,還是多雙眼睛,拽成那德行幹啥?”


許嫂子被罵得回不了嘴,又覺得十分難堪,她真惹不起蔣嫂子,冷冷地盯著陳可秀,“你確實挺有本事,才多久啊,就把人拉攏得這麼好,巴巴的給你當嘴。”


陳可秀隻有無語,要不是她臉色蒼白,隨時都可能暈過去的模樣,她高低也得整兩句。


為什麼就不能反省反省自己呢?


蔣嫂子又沒得罪她,還是好心提醒,結果就被她罵狗腿子。


罵不過了,就來說是她挑撥的,除了責怪別人,就找不到原由了嗎?


她都不知道,原來她在許嫂子的眼裡,本事有那麼大。


嫂子們都是幾十歲的人了,是她想挑撥就能挑撥得動的嗎?


她不想吵架,也懶得說話了。


“怎麼,不敢說話了?”許嫂子覺得她不說話,是心虛了,又步步緊逼,非要陳可秀給一個說法。


蔣嫂子有些看不過眼,“我以為你是身體有問題,沒想到你腦子有問題,什麼叫做不敢說話?”


“又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的事,你說她拉攏我打壓你,這不是說我沒腦子嗎?行了,要能幹就好好幹,不能幹你就走吧,就是個攪屎棍。”


蔣嫂子半點都不客氣,也不給她任何面子。


許嫂子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被人罵攪屎棍,她甚至都被罵出了眼淚,恨恨地瞪了陳可秀一眼,推門走了。


不幹就不幹,在這婦聯,總是受氣。


這些人聯合起來欺負她,要是她能讓她們一帆風順,她把名字倒過來寫。


第277章 蕭林的條件


陳可秀無語至極,看著她跌跌撞撞的背影,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她不知道是不是上輩子挖了餘家的祖墳,這對姐妹,無論如何都看她不順眼。


不說話,都是她的錯。


她真的很想問問,難道大家遇到的都是這麼極品的人嗎?


“唉,我是真不知道,身上是不是有磁鐵,專門吸仇恨。”


“啥意思。”


陳可秀聳聳肩,“我遇到的兩個鄰居,沒一個看我順眼的。還有許嫂子……”


蔣嫂子嘴角抽了抽,“你想太多了,我比你來的早。就你之前住的房子,是那個洪嫂子家旁邊吧?也是前面的軍嫂搬走不久的,那會兒也打得厲害,不過不是洪嫂子家,而是劉嫂子家。誰都有看得順眼看不順眼的,我還看許嫂子不順眼呢。”


這人和人的關系,誰知道呢。


她也有幾個不對付的,隻是沒有陳可秀這樣,鬧得這麼厲害。


偶爾說幾句陰陽怪氣的,或者是背後的闲話而已。


這種東西,有什麼好糾結的。


和有的人處不來,自然也能和其他人處得來。


陳主任終究是年輕,想頭是真的多,誰還不遇到許多討厭的人了。


陳可秀倒是沒她想的那麼對鄰裡關系差有多麼緊張,就是吵來吵去,她真的就覺得很累,也很疲憊,所以發出的感嘆罷了。


她本來就不是想要和誰處的多好的人,否則,也就學會點忍氣吞聲了,至少不會和許嫂子鬧得這麼厲害。


許嫂子摔門走了,一直都沒有回來,張櫻妹和文珍秀以及萬心翠來了,都問了一遍,她去哪裡了。


陳可秀也復述吵架的事,隻是說道,“餘敏同志身體不太舒服,回去休息兩天。”


幾個人對視,知道這其中必定有問題。


許嫂子性格多要強啊,現在婦聯的工作剛剛開始,她怎麼可能請假呢。


不過,誰都沒有問就是了。


許嫂子早上也沒認真工作,有沒有她,其實都是一樣的。


工作的氣氛,反而好了很多。


大家一起梳理,各抒己見,直到該做飯的時候,也就下班了。


會議室本身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鎖,陳可秀出於謹慎,還是把整理好的東西帶回了家。


做飯的時候,她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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