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要是後世,他這個年齡的男人,也不過是男孩子。


她選擇過濾掉這個話題,正色道,“許嫂子今天來找我了,希望我可以幫她說話,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沒同意,她不知道怎麼想的,就一直站在我們家門口,然後凍暈過去了。”


她停頓了下,皺眉道,“我覺得,這是可能沒有這麼容易結束。你不是說我思想不成熟嗎?我想聽聽你的意見,要不要算了。”


邵衛國扯扯嘴角,還用得著試探他麼。


得饒人處且饒人,也得看什麼事情。


如果是鄰居之間的一點小摩擦,本意不是置人於死地,也沒必要鬧死鬧活的。


可這事……怎麼可能輕易算了。


許嫂子的做法,已經觸碰到他的逆鱗了。


雖說陳可秀也做過類似的事,但是她的本意是讓林少同知難而退,以後老實點,隻是用錯了方式方法,沒有害人性命的意思。


而許嫂子,她是衝著要陳可秀的命去的,太惡毒了,這不能忍。


否則,他也不會不依不饒,到了現在這個結果。


他直視陳可秀的眼睛,“你什麼時候能多相信我一點?”


陳可秀被他看穿心思,也不否認了,撇嘴說道,“還不是因為你啊?以前總是委屈我。”


邵衛國想理論,想想算了,“好,以前都是我的問題。”


這麼快低頭,陳可秀反而不太好意思,故作深沉地擺擺手,“邵衛國同志認錯態度良好,那就揭過了。”


見邵衛國看著她笑,陳可秀隻好輕咳一聲,“對了,你到底吃飯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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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堂吃的,我給你做飯?”邵衛國的執行力很強,剛說完就打算去拿鍋。


陳可秀拉住他的衣服,“我不餓,吃吃你?”


邵衛國:“……”


這種話,她倒是學得快。


那他就卻之不恭了。


直接彎腰把人抱起來,往屋裡走去。


陳可秀靠在他的胸口,聽著強有力的心跳聲,忍不住想,這輩子……就這樣了吧。


外面風大,而屋裡熱火朝天,絲毫不覺得冷。


……


早上起來,陳可秀也沒出門了,隻是在家裡等著。


邵衛國答應了她了,關於四妹的事,他去問問看,也讓她別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四妹的親生父母都在,沒道理來家屬院裡居住,何況還是她不在的時候。


能到家屬院居住的,隻能是直系親屬,而且得是邵衛國的直系親屬,小姨子根本不算。


要說探親吧,也最多隻能是兩三天,想要住一年根本不可能。


除非四妹無父無母了,徹底投奔她這個長姐,才能留下來的可能。


隻能說試試看。


陳可秀心裡也明白,實在不行,隻能帶著人去松海了,那麼大的地方,總不能每個學校都把戶口卡得那麼死吧。


她這一趟過來,其實也是來確定邵衛國能離開的時間,不單單是為了四妹的事。


在他口中得知,可以在年前離開,一家人一起出發,也算比較滿意。


雖然她不害怕出遠門,可帶著兩個小的,現在的火車上環境也不是很好,有邵衛國一起,安全些。


能一家人一起出行,就是最好的事了。


時間就在四天後,臘月十九。


關於許嫂子,她沒再過問,也沒管她是不是醒了,或者醒了又出什麼幺蛾子,這些她都不想去打聽。


這件事情是邵衛國去辦的,隻要沒人找她,她就不摻和了。


在家裡睡了好久,翻來覆去的,睡得腰酸背痛才起床,水管應該是被寧嫂子家疏通了,能自然出水,就是水流比較小。


她用桶接了一些放在家裡,然後替邵衛國收拾衣服。


裡裡外外都打掃好,還是覺得時間很漫長,居然都沒到中午,剛準備做飯,就看到高嫂子和唐安容來了。


兩人的神態各異,高嫂子臉色不太自然,而唐安容面帶微笑,看不出什麼情緒。


陳可秀很確定,這是來找她的。


她繼續淘米,佯裝不知道,隨口打招呼,“現在下班這麼早嗎?”


高嫂子更別扭了,有些尷尬的搓搓手,不過還是說道,“小陳,我們是代表婦聯來找你談談的。”


她能不尷尬嗎?


以前陳可秀能算是她們的好戰友,好同事。


陳可秀還是領頭的那個。


現在代表婦聯來找她談話,不太自在。


可這是工作職責所在,也不能不來。


別提多別扭了。


唐安容笑盈盈地陳可秀伸出手,“我現在是婦聯的工作人員。”


陳可秀看了一眼鍋,意思很明確:你看我現在有空和你握手嗎?


唐安容也不尷尬,自然地把手收回去,“是這樣的,關於你前些天的事情,組織上派我們過來了解了解情況,你現在有空吧?”


“要是不嫌棄我一邊做事一邊說的話,是有空的。”陳可秀把鍋端著進屋,示意她們也進來。


她沒先開口,也沒問什麼事,隻等著二人說話。


高嫂子終究是沒好意思說,推了推唐安容。


唐安容臉色一正,字正腔圓地說道,“是這樣的,最近家屬院流言蜚語很多,鬧得沸沸揚揚。加上……”


她嘆了口氣,“昨天許嫂子在你家門口暈倒,她希望你能給她一個說法,所以……”


“就是了解情況。”高嫂子生怕她會說什麼不好聽的,忙接了話,“小陳,不是偏幫誰。隻是有了問題就得處理,你能理解的吧?”


第507章 行,那我就走一趟


陳可秀點點頭,語氣平和,“也正常,但是組織需要我說什麼?不是我讓她來我家的,更不是我找的她,是不是她隨便說幾句話,我就要自證清白?”


憑什麼?


許嫂子身上的汙水都沒洗幹淨呢。


現在打算問她要什麼說法?


唐安容皺眉,“陳可秀,我們隻是是來了解情況,你的反應沒有必要這麼大。”


陳可秀盯著她,一言不發。


隨即繼續做自己的事,無視了她。


她和唐安容的關系本來就不好,對方說她反應大,暗指她做賊心虛,她都懶得搭理。


婦聯的工作人員而已,她把自己當做審案的公安了。


怪倒胃口的。


唐安容想發脾氣,被高嫂子拉住了,可她還是不服氣,冷聲質問,“她什麼態度?”


“我來說吧。”高嫂子忙打圓場,走到陳可秀身邊,“小陳,不是懷疑你什麼,真要是對你有想法,今天肯定不是婦聯的人過來了。隻是許嫂子醒來就鬧自殺,手腕上都很大一個口子,我們也是沒辦法。”


陳可秀切土豆的手一頓,許嫂子還真是沒完沒了。


她抬頭看高嫂子,“那嫂子覺得,和我有關系?我沒在她身邊,對嗎?”


能了解什麼情況,說許嫂子鬧自殺是因為她?


開什麼玩笑。


高嫂子卻點點頭,表情有些凝重,“許嫂子說,你親口承認了,就是故意鬧得她身敗名裂。還說除非她去死,許周他們才能好好做人。”


陳可秀無語至極,“所以呢?組織覺得是我的問題?她是聽我的話,所以鬧自殺?”


高嫂子連忙安撫她,“也不是,隻是她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畢竟差點死了,我們也不能不管,就是過問一聲。”


陳可秀哦了一聲,“我沒說過,情況了解完了嗎?”


高嫂子面帶難色,欲言又止。


陳可秀問她,“她說的話,你信?”


高嫂子沉默下來,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如果是別人,她大概率是不信的,可這是許嫂子啊。


許嫂子前前後後,給陳可秀使了多少絆子,現在又有嫌疑撺掇別人去搶劫她。


也許小陳懷恨在心呢。


她又從來都不是個大氣量的人。


不能說是故意的,也許昨天說的就是氣話,許嫂子當真了呢。


身為來調解的人,她也不能說信還是不信。


根據她的判斷,也許小陳真說了那樣的話,不過應該不是真的讓許嫂子去死,隻是無意的。


陳可秀明白了她的意思,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什麼朋友啊,好同事之類的,都抵不過人走茶涼四個字。


人還沒離開呢,隻是不在婦聯工作了,以前那麼鐵的關系,現在都開始懷疑她了。


她神色越發冷淡,“不管信不信,沒有就是沒有。要是有疑問,可以直接讓部隊執法的過來,或者請公安也行,請離開吧,我要做飯了。”


這種事情,沒有什麼好解釋的。


即便是她真的說了,那也是許嫂子的選擇,連唆使她自殺都夠不上,這髒水永遠也潑不到她的身上。


高嫂子有些為難的嘆氣,似乎在斟酌用詞。


而唐安容就沒那麼客氣了,她眼尾上挑,睨著陳可秀,冷冷地說道,“現在的問題就是,許嫂子因為你的原因,病得厲害。而且,她覺得那兩個犯人莫名其妙的冤枉她,還鬧得著整個家屬院都知道,嚴重毀了她的名聲,她要一個公道。”


這些話,每一個字陳可秀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她就聽不明白了。


她有些疑惑,“她覺得她冤枉,那就去找派出所,去找公安啊,跟我有什麼關系。”


“你真能裝。”唐安容冷笑一聲,“不是因你而起麼,你說,張家兄妹怎麼就這麼巧,大晚上的堵住你了。還有別人啥也沒問,就直接指認了許嫂子呢。”


陳可秀明白了,這是明裡暗裡的說她公報私仇,故意把許嫂子牽扯進來,還讓邵衛國操作了。


這是想把事情往大了鬧唄。


就是要證明她不心虛,她不害怕。


陳可秀也不能怕了她!


雖然她說的話都是無中生有,不管怎麼折騰,都不可能成為真的,可是造謠一張嘴,闢謠跑斷腿。


牽扯到邵衛國,她不得不重視。


她把菜刀往菜板上一剁,“要說法是吧,行,那我就走一趟。”


高嫂子忙說道,“你別激動,我們就是了解情況,還沒要……”


“當面對質”四個字還沒有說出來,陳可秀已經走到了門口,“麻煩給我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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