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因為邵衛國的離開,她回原籍,這輩子大概和簫林也沒有什麼交集了。


即便邵衛國和簫林的關系再好,離得遠,又各自有家庭,那些陳舊的友誼,能否經得起歲月的考驗,還是另外一回事。


自然而然的漸行漸遠。


又或者在歲月的蹉跎下,以及各種事的輾轉下,逐漸疏遠,這都是各類感情最終的歸宿。


唐安容應該可以放心了吧。


她也沒必要再和她說什麼了。


就算唐安容繼續發瘋,也影響不到她的生活了。


唐安容靜靜地看了她好久,似乎想到了什麼,最終走到窗戶邊,"相識一場,祝你平安。"


陳可秀笑了笑,"也祝你事事順心。"


平常的問候語,唐安容的臉色卻變了變。


她緩慢地勾起嘴角,"沒有你,我肯定能順心,而且會和簫林白頭偕老。"


陳可秀無語。


有病。


這兩人能不能白頭偕老,和她有屁關系?


她直接把車玻璃關上。


不如別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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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以後也見不到,不必對不喜歡的人虛情假意。


她永遠沒法和唐安容一個頻道。


唐安容也沒糾纏,丟下一個挑釁的眼神,轉身走了。


兩人都覺得,要不是刻意的奔赴相見,以後可能就再見不到了。


可人群熙熙攘攘,緣分兜兜轉轉,總是會落在那麼一些人身上,山水難相逢,偏偏總會相逢。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大巴車到了縣城,已經沒有了回老家的車票,隻能在縣裡的招待所住了一天,第二天才回去。


這次回到家不是深夜,所以也沒有在城裡逗留,直接去了鄉下。


什麼都順利,也就是給林姐開介紹信的時候,稍微麻煩了點。


找了個公司打掩護,塞了錢,介紹信寫的是去外派工作,介紹信的有效期隻有三天。


不過沒有關系,在別的地方,介紹信和暫住證會卡得很嚴格,不過到了帽兒山大隊,也就沒關系了。


林姐又不幹活掙工分,也不會分走大隊的任何資源,隻是暫住,邵衛國在村裡,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順順利利的回了家。


正是麥子茂密生長的季節,還有忙著翻土,幹得熱火朝天的鄉親們。


看到邵衛國這個時候,大家都很驚訝,紛紛打招呼,“衛國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


“退伍了嗎?”


“怎麼退伍了呀,級別都能那麼高了,怪可惜的。”


邵衛國一句話都沒插上,就變成了他已經灰溜溜的退伍了,全是羨慕又可惜的目光。


陳可秀覺得有些好笑,忙說道,“沒有退伍,就是把我們送回來,過兩天就走了。”


她沒說要重新回戰場,這種事並不多見,況且別人聽了,未必會贊他一句好,多半會說他傻。


總歸不是什麼太好聽的話,索性就不說了。


就當她就是暫時不隨軍,回老家居住,也能少很多事端。


聽她給了解釋,大家恍然大悟的同時,又不免擠眉弄眼。


邵母回家,雖然沒敢繼續作妖,但是也沒少說陳可秀的壞話,大家都覺得“了然於心”。


隨軍隨得好好的,現在被送回來,肯定是不得心了唄。


隻是沒有人當她的面說,都在心照不宣。


陳可秀也懶得管大家想什麼,招呼林姐,抱著孩子往家裡趕。


坐車轉車的,早就累得不行了,誰還有空應付這些。


這個時候,能找個地方躺下,美美的睡上一覺,那才是正經事。


她也想看看,邵母花那麼多錢和時間,蓋出來的房子究竟是什麼樣的。


可看到邵家依舊是茅草房,有變化的,隻有門口側面那堆被刨過的黃土之外,再沒有別的。


她看了眼邵衛國,“這不會是,耗時兩年多蓋出來的房子吧?”


七五年的初春,邵母就哭喊著要蓋房子,而現在已經是七七年的初夏了,蓋出了個啥?


縱然邵衛國知道邵母的真面目了,可也不免覺得難堪,臊得臉紅。


之前那些事就算了,不曾想連蓋房子的事情也是騙他的,虧得他振振有詞好一段時間。


話裡話外總在說陳可秀小氣,惡意揣測人。


哪怕他在陳可秀面上,臉面早就丟的一幹二淨了,現在也還是忍不住又添了幾分難堪。


親娘真的是不給他爭氣啊,不好的事都讓她做絕。


大概是有人報了信,邵母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在門口看到一行人盯著土堆,神色有心虛。


她瞟了一眼所謂的"房子",很快又挺直了胸膛,若無其事地招呼了一聲,“怎麼不聲不響地回來了?”


她沒什麼可慌的了。


反正已經和邵衛國撕破臉了。


關系最差,也就到這裡了。


每個月就給十塊錢,別提蓋房子了,吃喝都費勁,總不能怪她沒蓋房子吧。


至於以前給得多,她都不記人情的,滿腦子都隻有,去年一年,隻給了她十塊錢的事兒。


這麼多年,邵衛國掏心掏肺的好,隻用了去年一年,就被她抹除得一幹二淨了。


她的態度冷漠,邵衛國突然無話可說,機械性地說,“送她們回來住一段時間。”


邵母打量著一行人,擠出笑容,“還以為你轉業了呢。快進來吧。”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之前讓回來,死活都不肯,現在還不是回來了。


既然回來了,住她的,吃喝在家裡,大的小的,那點工資,得全部寄過來吧。


哼,可算是落在她手裡了。


第572章 看誰折騰得過誰


心裡打著主意,邵母的態度熱情許多,仿佛之前的隔閡都不存在。


甚至都沒計較陳可秀回老家,還把保姆帶回來一事,拿出了十分的熱情招待,臉笑得比菊花還燦爛。


又是喊邵建國端茶倒水,又是讓邵梨花打掃屋子的,忙得團團轉。


陳可秀知道她唱的哪出,也沒生氣,還笑嘻嘻地和邵衛國咬耳朵,“比上回來強,你說是不?”


上次基本上是把工資都給她了的,也沒見這麼熱情重視。


所以說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有,錢這種東西,還是放在自己的手裡是最好的了。


邵衛國見她不生氣,也放松許多,輕輕捏了捏她的後脖子,惹得她又笑了兩聲。


結果就是……收獲了路過的邵梨子的一個大白眼,以及一句嘟囔:"不要臉。"


陳可秀沒和她計較,隻是打量著她的背影。


小姑娘已經十三歲多了,不過沒有前兩年那麼胖,也黑了不少,比豆芽菜強不了多少。


反觀倒了熱水,就坐在邵衛國旁邊的邵建國,他已經長高了很多,都有陳可秀高了。


唇邊長了一圈小胡子,頭發有點長,看起來也不胖。


邵建國和以前一樣,無視了陳可秀,張嘴就是衝邵衛國抱怨,“哥,我還以為,你是不打算要這個家了。”


邵衛國無言以對,說句實在話,還真是沒打算要了。


這次陳可秀回來住,一是按照規定回來,二一個……那就是因為邵衛國不放心。


陳可秀也沒那麼大膽子,畢竟帶著兩個孩子呢,真要是獨自在外地生活,確實也不好。


在村裡吧,雖然不太方便,物資也不豐富,可是大家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哪怕偶爾吵吵鬧鬧,也都互相看顧著點。


帶著孩子在老家生活,目前來說是最好的選擇。


不管是她還是邵衛國,都不是回來和邵母重修舊好的。


更不是回來給這個家當牛做馬的。


邵衛國沒有回答,邵母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陰陽怪氣道,“那可不,人家這會兒老婆孩子熱炕頭,兒女雙全的,哪裡記得我們這些鄉下的窮親戚。”


“大哥,你真這麼想的?”邵建國粗著個公鴨嗓,眼睛一斜,就落到了陳可秀身上,“是不是這個女人撺掇的?”


邵衛國皺眉,沉聲道,“這是我媳婦,你嫂子,怎麼說話的?”


邵建國冷笑了一聲,“她進了門,害得我們關系都差了,就是個不好的,喪門星,就你還……”


哐鐺!


他的話沒說完,邵衛國一腳踹在了凳子上,連帶著他,一起和凳子摔了個人仰馬翻。


“我說過了,這是我媳婦,她什麼樣輪得到你說?一個男兒家,就學了嚼舌根。”


邵建國臉色鐵青,盯著他看了半晌,“你敢打我?”


邵衛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捋了捋袖口,“怎麼了?”


他本身就是個乖的性格,去了部隊,又遵紀守法,每次回來,都是與人為善。


對待這個比他小了十三歲多的弟弟,也是有求必應,把他當做親人。


但是這不是他能跳起來指責陳可秀和蠻橫的理由。


再說了,本身他和弟弟妹妹就沒太多的感情,隻是因為邵母,所以當做親人。


剩下的,就是他身為大哥,自覺對這個家庭裡的責任。


和他橫個屁啊?


他打仗的時候,邵建國還在吃奶。


他的耐性,已經被邵母消磨得差不多了。


要是說他兩句,忍了也就算了,但是不能說陳可秀。


本來就覺得挺對不起她的,再讓別人騎她頭上,枉為人夫,枉為人父。


邵建國不敢吱聲了,灰溜溜的從地上爬起來,“行,算你狠。”


“嗯,怎麼?”


邵衛國眯了眯眼。


突然覺得,每個月給十塊錢,都挺多餘的。


吃飽了撐的,對他放起狠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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