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她燦爛一笑,那張討喜的娃娃臉,看上去越發甜美動人。


她說出來的每一個字,卻都氣死人不償命。


“我隻和自己喜歡的人做朋友。”


“阮清歡,你別不識抬舉!”


馮瑩瑩沒想到她們主動向阮清歡示好,她竟然還敢拒絕。


謝詩婷示意她別激動。


她上前一步,繼續循循誘導阮清歡,“《西遊記》可是四大名著之一!你難道不想演裡面的角色?”


“宋棠就是個從鄉下來的土包子,她能給你什麼好處?”


阮清歡也被謝詩婷這話給逗笑了。


她阮清歡交朋友,從不是因為是對方能給她帶來好處。


隻是因為對方也是個坦蕩的姑娘,她真心喜歡她。


她從沒想過要演戲、當什麼大明星。


可她還是覺得謝詩婷、馮瑩瑩等人的話特別可笑。


顧夢晚演女兒國國王這一角色,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她現在的許諾,能有什麼用?


她倒是覺得,制片廠的導演,肯定會選宋棠。


顧夢晚是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最優秀、哪哪兒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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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不管是外形,還是氣質,宋棠都比顧夢晚更勝一籌。


而且,在她看來,女兒國國王,國色天香、優雅高貴,卻又有女兒家的嬌羞。


而不是顧夢晚這樣,一味地裝什麼人淡如菊,高貴冷豔!


“你笑什麼?”


阮清歡笑聲中諷刺的意味太過濃重,笑得謝詩婷徹底變了臉色。


她眉頭緊擰,聲音中也染上了明顯的警告的意味,“阮清歡,你到底什麼意思?”


“我當然是在笑你們一群神經病。”


“棠棠那麼好,我為什麼要為了你們跟她作對?”


“跟神經病為伍,我怕自己腦子也被傳染上毛病!”


說完,她不顧謝詩婷等人氣得面容扭曲,卯足了力氣把她和陳甜推開,就回了排練室。


“賤人!”


阮清歡這麼不知死活,謝詩婷氣得牙根都疼了。


陳甜、馮瑩瑩咬牙切齒。


顧夢晚也難得變了臉色。


她顧夢晚向來從容、驕傲,光芒萬丈、眾星捧月,她是真不敢想,竟然有人敢說她是神經病!


她感覺到了屈辱。


“難怪她能跟宋棠玩到一起,這個阮清歡簡直和宋棠一樣不要臉!”


馮瑩瑩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既然她非要跟我們作對,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陳甜朝著阮清歡離開的方向狠狠地剜了一眼,“我有個辦法,能讓隊裡把阮清歡開除!”


陳甜壓低了聲音,對著自己的小姐妹耳語了幾句。


馮瑩瑩、謝詩婷眸光大亮。


她倆爭相稱贊陳甜,“還是甜甜聰明!這個辦法真的太好了!”


“希望李隊長別護著阮清歡那個賤人,而是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讓阮清歡滾出文工團!”


顧夢晚距離馮瑩瑩等人很近。


哪怕陳甜說她的主意的時候刻意壓低了聲音,她依舊聽得一清二楚。


她也覺得,陳甜這一招,夠狠,也足夠好用。


不過,這都是陳甜的主意,不管阮清歡最終被虐得有多狼狽,都與她顧夢晚無關!


——


“我項鏈怎麼不見了?”


下周就是中秋匯演了,今天下午,李春蘭直接讓舞蹈隊的隊員們,去演出室的舞臺上練,順便看看效果。


快下班的時候,大家回排練室收拾東西。


李春蘭交代了大家幾句,正要離開,就聽到了顧夢晚的驚呼聲。


“我去演出室之前,明明把項鏈放在了櫃子裡,怎麼就不見了呢?”


“肯定是阮清歡!”


陳甜等人本來是想著等秦城解決了宋棠這個禍害後,明天找機會陷害阮清歡偷東西的。


沒想到下午在演出室排練的時候,阮清歡例假忽然來了。


她月經帶放在了排練室的櫃子裡,肯定得回排練室拿。


而整個下午,隻有阮清歡中途回過排練室,陳甜等人覺得連老天都在幫她們。


這麼好的機會,她們肯定不會錯過!


陳甜一口咬定是阮清歡後,馮瑩瑩、謝詩婷也連忙附和,“對,阮清歡就是不要臉的小偷!”


“我看到了,咱們一起離開排練室的時候,夢夢隨手把她脖子上的項鏈放在了櫃子裡。”


“她櫃子雖然沒鎖,但咱們排練室是鎖了門的。”


“除了咱們舞蹈隊的成員,別人沒法進排練室。”


“而整個下午,隻有阮清歡回過排練室,就是她偷了夢夢的金項鏈!”


馮瑩瑩等人話音落下後,隊裡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中間的確隻有阮清歡回過排練室,該不會真是她偷了夢夢的項鏈吧?”


“夢夢的金項鏈十幾克呢,特別漂亮,特別貴,阮清歡怎麼敢偷這麼貴重的東西?”


“如果真是她偷的,她也太過分了吧!”


…………


宋棠也見過顧夢晚的那條金項鏈。


據說是她去蘇聯留過學的姑姑送給她的。


這個年代的金價,三十左右一克,顧夢晚那條金項鏈,怎麼著也得三四百塊錢,的確很貴。


她們陷害阮清歡的這一招,也足夠狠!


見舞蹈隊眾人都說阮清歡偷東西太過分,馮瑩瑩越發底氣十足。


她上前一步,義憤填膺地對著李春蘭說道,“李隊長,阮清歡手腳不幹淨,真的太惡心了!”


“夢夢善良。看在大家是同事的份上,她不會報警。”


“但咱們舞蹈隊,不能留一個小偷。”


“李隊長,我們都要求開除阮清歡!”


第170章 一整瓶濃硫酸,都潑向了宋棠的臉!


李春蘭臉色十分難看。


阮清歡樂觀、堅韌、愛笑,她真的特別喜歡她。


而且,她知道阮清歡的原生家庭特別不好。


有了後媽,就會有後爸。


阮清歡很小的時候,親生母親就沒了。


她的繼母,完全不把她當人看。


可生在那樣的家庭,她並沒有被眼前的苦難摧毀,反而養成了積極、樂天的性子。


今年年初,她帶隊去鄉下慰問演出,他們無意中碰到,一位父親為了彩禮,要把女兒賣給村霸家的傻兒子。


面對那個女孩的求助,阮清歡勇敢地報警,幫著那個女孩與她的父親脫離了關系。


她更是把她那個月發的三十五塊錢,都給了那個女孩。


鼓勵她走出大山,好好為自己活一次。


其實那次的事特別兇險。


村霸在鄉鎮上的勢力很大,阮清歡險些被他們傷害到。


事後,李春蘭曾問過她,為什麼要冒那麼大的風險,幫助那個女孩。


她說,她十六歲那年,也差點兒被她的繼母賣掉。


她逃出來了。


她希望所有的女孩,都能做自己,而不是被人當作一件物品買賣。


李春蘭覺得,能毫不猶豫地拿出自己的工資幫助一個陌生女孩的阮清歡,絕對不可能做出偷雞摸狗之事。


隻是,今天下午,的確隻有阮清歡回過排練室,她偷東西的嫌疑最大。


哪怕她願意相信阮清歡,若顧夢晚的小團體一口咬定是她偷了東西,她也很難護住阮清歡。


“對,咱們舞蹈隊絕不能留下一個小偷!”


“她今天能偷夢夢的金項鏈,明天就敢偷李隊長你的東西,她必須滾出我們文工團!”


馮瑩瑩等人還在指責阮清歡。


李春蘭被她們吵得有點兒頭疼,按了下太陽穴後,她才說道,“小阮不是手腳不幹淨的人,這裡面有誤會。”


“李隊長,你偏心!”


聽出李春蘭話裡明顯護著阮清歡,馮瑩瑩急了。


她梗著脖子大喊,“這裡面能有什麼誤會?”


“大家都知道,下午就隻有她一個人回過排練室,不是她偷的是誰?”


“李隊長,我們向來尊敬你、愛戴你,你不能護著一個卑賤的小偷!”


“我沒偷東西!”


阮清歡知道,這是因為她不願意加入顧夢晚的小團體,她們給她的教訓。


可偏偏她就是一身反骨。


她們越是針對她,她越是不可能和她們一起孤立宋棠!


“你們說我是小偷,你們有什麼證據?你們是能證明金項鏈在我身上,還是能證明金項鏈在我櫃子裡?”


阮清歡身上穿著舞蹈服,不可能藏東西。


她抬了下手,示意大家看清楚她身上沒有所謂的金項鏈。


她快步上前,打開櫃子門,隻見裡面隻剩下了一卷衛生紙和一套衣服。


裡面也沒有顧夢晚的金項鏈!


見阮清歡坦蕩地打開了櫃子,馮瑩瑩等人也沒慌。


因為阮清歡很謹慎,隻要出排練室,就會給櫃子上鎖,她們一早就知道,她們無法把金項鏈放到阮清歡的櫃子裡陷害她。


但中途隻有她回來過。


隻要她們一口咬定是她,她依舊得付出代價!


“哈!”


謝詩婷嫌惡地冷笑出聲,“下午排練,你中途出來那麼久,誰知道是不是你偷了項鏈後,把項鏈藏到了別的地方?”


“夢夢那條項鏈,五百多塊錢呢。”


“反正你必須得賠她錢,並滾出我們舞蹈隊!”


“你們簡直蠻不講理!”


阮清歡被謝詩婷這話氣得不輕。


她剛想再跟她們爭論,宋棠就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


宋棠涼笑著掃了眼陳甜一直捏著手包的手,視線緩緩地落在了謝詩婷臉上。


“偷東西的人,必須得滾出舞蹈隊。”


“但應該滾出舞蹈隊的,不是歡歡,而是你謝詩婷,或者馮瑩瑩。”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配合顧夢晚,自導自演了一場戲,故意陷害歡歡!”


“謝詩婷、馮瑩瑩,你們敢不敢打開櫃子,也讓我們檢查一下?”


“宋棠,你別血口噴人!”


謝詩婷、馮瑩瑩都沒想到宋棠竟然敢說她們陷害阮清歡,頓時惱羞成怒。


宋棠沒把她倆的無能狂怒放在心上,隻是涼笑著又問了一遍,“你倆敢不敢打開櫃子?”


“該不會宋棠說的才是真相吧?”


“阮清歡敢打開櫃子,怎麼偏偏謝詩婷、馮瑩瑩不敢打開櫃子?”


“就是,她倆肯定心裡有鬼!”


…………


聽到不少人竟說她倆心中有鬼,謝詩婷、馮瑩瑩更是氣到漲紅了臉。


金項鏈藏在陳甜的手包裡面,她倆怎麼就不敢打開櫃子了?


為了證明她倆沒陷害誰,阮清歡才是惡心的小偷,她倆默契地轉身,就去開櫃子。


而陳甜則是緊張地看著她倆,希望這件事能趕快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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