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手下的暗衛,已經狠狠地制住了她。


從此,她不再是囂張跋扈的公主,而是謀害太子的階下囚!


源源不斷的黑血,從他唇角湧出。


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


可他發現,失去富貴權勢、甚至失去生命,他並不覺得多遺憾。


他竟還忍不住查看她的身體,想確定她有沒有受傷。


見她身上沒有任何血跡,他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太子殿下!”


他手下的謀士、暗衛心急如焚,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想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制止他們上前,隻是固執地握住她的手,向來驕傲、尊貴的他,聲音中難得染上了幾分不舍與卑微。


“我們相識多年,你可曾愛過孤?可曾為孤動過心?”


“哪怕隻有一瞬也好。”


他聽到她說,“不曾。”


聲音冷漠,感情疏離,鐵石心腸。


這時候,他也終於看到了她的臉。


不是宋清窈,而是宋棠!

Advertisement


哪怕他為她中毒慘死,她對他,也不曾有過半分的動心!


他倏地睜開眼睛。


發現狂風驟雨已停,東方的天空,露出了魚肚白。


雨後新晴,可他心中的陰霾,卻怎麼都無法散去。


他夢裡的女人,果真是宋棠。


這輩子,陸今晏果真又先他一步,讓她為他動心。


宋清窈,果真欺騙、戲耍了他!


敢欺騙、戲耍他秦鏡洲,就該做好承受他雷霆怒火的準備!


秦鏡洲用力按了下心口,他那裡,依舊疼得好似要被人一腳腳踩碎。


宋棠那一句“不曾”,更是仿佛魔咒一般纏繞在他耳邊,他怎麼都無法掙脫。


這輩子,陸今晏跟宋棠快要訂婚了?


可惜呢,他秦鏡洲眼中,從沒有快要訂婚的姑娘便不能碰這一說。


別說宋棠與陸今晏隻是訂婚,就算他倆已經結婚、生子,他也會把她佔為己有!


秦鏡洲森冷著一張臉起身,一點點捏住那張畫著圓形海棠玉佩的白紙,字字偏執、瘋癲。


“宋棠,你是我的!”


“不管你愛誰,你隻能是我秦鏡洲的女人!”


“生生世世,你,插翅難逃!”


——


“啊啊啊!!!我怎麼還有一星期才能二十歲!”


和前幾天一樣,一大早,陸少遊就抱著戶口本,跟身上招了跳蚤似的,不停地打滾、蛄蛹。


不同於幾十年之後,男人的法定婚齡是二十二歲。


這個年代,男人滿二十周歲,就可以領結婚證。


看著戶口本上的日期,陸少遊急得要命,真恨自家爸媽,沒早點兒把他生下來。


可不管他再著急,他年齡不夠,民政局也不可能給他和阮清歡登記。


前幾天,林荷、陸守疆等人,跟阮清歡一起吃過一次飯。


陸家人都對她特別滿意。


林荷本來想著,跟阮清歡的父母,也一起吃個飯,好把他倆的事情定下來。


但阮清歡說,她都是自己在外面住,已經很久沒回過家了。


阮清歡並沒有告訴林荷,她母親去世、父親另娶後,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他父親對她特別不好。


幾年前,她更是被自己的後母,賣給一個精神有問題的男人,她的人生差點被毀掉。


她被打得幾乎丟掉了半條命,才終於逃了出來。


阮清歡雖然沒跟林荷說她跟她父親、後母之間的不睦,但林荷也能猜出,她自己在外面住,肯定是因為那個家,她回不去了。


林荷沒再堅持要跟她的家人見面,她隻是特別心疼阮清歡。


阮清歡說,她的婚事,自己可以做主。


林荷後來就直接把彩禮給了阮清歡。


小兒子很喜歡阮清歡,她也喜歡,就算阮清歡的家人,不為她撐腰,有些禮數,也不能少。


她給每個兒媳婦準備的彩禮都一樣。


三轉一嗡嗡必不可少。


除了這些,還有一萬塊錢、全套的金首飾、兩匣子金條、一匣子她嫁妝裡的珠寶首飾。


林荷原本是想著,陸今晏畢竟是大哥,等他結婚後,再給陸少遊、阮清歡舉行婚禮。


但陸少遊很急。


她還是決定等小兒子到了年齡、領到結婚證後,她先給他和阮清歡辦婚禮。


畢竟,大兒子被唐念念纏著,他和宋棠的結婚報告,遲遲沒有被批準,她也不確定大兒子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拿到結婚報告,肯定不能一直等,讓小兒子急出毛病。


陸首長剛走出房間,就看到了在沙發上又是抓頭發、又是扯衣服,扭得跟麻花似的陸少遊。


尤其是見他手裡又抱了戶口本,陸首長更是故作嫌棄地說了句,“出息!”


陸少遊又在沙發上浪裡白條般翻滾了好幾下,才蹦到了陸首長面前。


他抱住陸首長的胳膊,笑得比天上的暖陽更燦爛,“爺爺,我還有一個星期就要跟歡歡登記了!”


“你說要是眼一閉一睜,就能過去一個星期,該有多好!”


“嘿嘿,好想今天就結婚。”


“你給我正常點兒!”


陸首長被三孫子這副明朗、快樂的模樣逗笑,唇角上揚後,他還是又故作嚴肅地瞪了他一眼。


“整天這麼傻,要是你把我三孫媳婦兒氣跑了,我打斷你的腿!”


陸少遊繼續傻笑,他才不舍得氣阮清歡呢。


很奇妙的一件事,他看到阮清歡的第一眼,就覺得,這輩子,就是她了。


現在,他不僅想這輩子,下輩子他都想跟她在一起。


陸守疆、陸煜過來,見陸少遊又抱著戶口本犯傻,也忍不住打趣了他幾句。


客廳裡原本其樂融融。


當唐念念從客房走出來,大家臉上的笑容,剎那凝固!


第221章 唐念念,你是裝的!


想著昨晚孤枕難眠的滋味,陸守疆面色尤其難看。


他冷著臉掃了唐念念一眼,頗為嚴肅地說道,“唐同志,今天你還是回醫院吧,對你身體也有好處。”


“爺爺、爸爸媽媽、二弟三弟,對不起,昨晚我熬夜了,今天早晨我起晚了。我應該早些起來給你們做飯的。”


唐念念羞愧、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們一眼,就快步往廚房的方向走去,“我這就去做早餐。”


“哎,小唐,你不用做早餐……”


陸首長都被唐念念這動作給整懵了。


他哪裡敢讓她一個懷著英雄遺孤的孕婦下廚做飯啊!


而且,家裡有保姆,根本就用不著他們插手,唐念念去了廚房,也隻能添亂。


陸首長攔不住唐念念,隻能給兒媳婦使眼色,讓她去攔一下。


林荷也特別頭疼。


她也怕唐念念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閃失,連忙跟了上去。


“唐同志,高姐手藝很好,你不用幫忙。”


“是啊,你們快出去吧,早餐我快做好了。”高敏見唐念念忽然來廚房幫忙,她也嚇了一大跳。


“我可以的。”


唐念念絲毫沒有要離開廚房的意思,趁著高敏從鍋裡拾出蒸好的包子,她快速往炒鍋裡倒了油,就把案板上的青菜放了進去。


“哎……”


還沒用熱油炒一下蔥姜蒜提味……


隻是,唐念念已經把菜都放進了鍋裡,高敏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唐念念動作有些急,熱油濺出,濺到了她手背上,她瞬間紅了眼圈。


高敏就在旁邊,熱油也濺到了高敏手背上,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冷氣。


可唐念念現在如此金貴,且她眼圈已經紅了,高敏還能說什麼?


“唐同志,你快別幫忙了,你先去抹點兒藥膏。”


林荷也注意到,熱油濺到了高敏手背上,轉過臉又對她說,“高姐,我先看著火,你也去擦點兒藥膏。”


高敏內心很感動。


不過,她並沒有去擦藥膏。


熱油剛濺到手背上的時候很疼,緩和過來,她倒是沒那麼疼了。


她怕唐念念在廚房,又整出什麼亂子,讓林荷遭殃,肯定不能離開。


唐念念也沒離開。


她倒是催促高敏,“高姨,你去抹藥吧,以後家裡的飯,我來做就好。”


高敏有苦說不出。


她是陸家的保姆。


陸家一個月三十塊錢請她過來,就是讓她洗衣做飯的,若是陸家做飯的活兒,唐念念都包了,那她豈不就失業了?


現在這年頭,一個月三十塊錢,真的是高薪了。


她比他家那口子賺的還多。


陸家還管吃管住,林荷又大方,經常送她點心、布料什麼的,她可不想失去這麼好的工作!


她在陸家工作了那麼多年,看著陸今晏等人長大,對他們是有感情的。


本來唐念念非要來陸家攪和,她就看她特別不順眼了。


現在她還想搶她飯碗,她更是嫌棄死了這尊瘟神。


她隻盼著陸家能趕快把這尊瘟神送走。


“唐同志,你休息一下吧。”


見唐念念炒完菜後,又要燒湯,林荷連忙阻攔。


唐念念卻特別固執,誰攔她都不願停下,還是燒了一鍋西紅柿蛋花湯。


燒完湯後,林荷、高敏都松了一口氣。


隻是,很快高敏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她聽到唐念念說,“高姐,你去休息一下吧,一會兒吃完飯,我洗碗就好。”


“媽媽,昨天你們換下來的衣服,都放洗手間了嗎?等我洗完碗後,我就去洗衣服。”


高敏原本還以為,唐念念為了表現,隻是搶著做飯。


她不敢想,她還要洗碗、洗衣服。


隻怕打掃房間的活兒,她也得搶著幹。


那她可就真的失業了!


不行!


她得想辦法,幫著陸家,趕快把這尊瘟神請出去!


“唐同志,衣服高姐會洗,你不用非要幫忙。你好好休息就行。”


昨晚唐念念一直開著燈,林荷也沒睡好。


她揉了下發脹的太陽穴,“行了,咱們先去吃早餐吧。”


“媽媽,我回房間拿點兒東西。”


幾乎是林荷等人剛在餐桌前坐下,唐念念就抱著好幾條圍巾走了過來。


她將一條織得十分漂亮的紅圍巾塞進林荷手中,“媽媽,這是我給你織的圍巾,等天冷了就能用了,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緊接著,她又給了陸首長、陸守疆、陸煜、陸少遊一人一條圍巾。


“爺爺、爸爸,二弟、三弟,我……我手藝可能沒那麼好,希望你們別嫌棄。”


她送給陸首長的,是一條灰色的圍巾,陸守疆是黑色的,陸煜、陸少遊則是藍色的。


她的手中,還有一條時下比較流行的藍灰色的圍巾。


抱著這條圍巾,她嬌美、漂亮的臉上,快速浮起緋紅,“這條圍巾,是我給老公織的。我昨晚幾乎沒睡覺……希望他能喜歡。”


聽了唐念念這話,林荷算是明白了。


昨晚唐念念一直開著燈,原來是在織圍巾。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