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許久許久之後,他才聽到了自己那患得患失到染上了明顯顫意的聲音。


“這隻耳墜,是那晚我親手從那個姑娘耳垂上摘下來的。”


“我也給了她信物。”


“但我不知道我給她的玉墜,為什麼會落到阮寶珠手上。”


“我承諾過,會對她負責。”


聽了陸煜這話,宋棠徹底確定,那晚的姑娘,就是林湘虞。


因為這耳墜,是陸煜親自摘的,做不了假。


至於陸煜的玉墜會落到心術不正的阮寶珠手上……


宋棠懷疑,是林湘虞剛剛遭受江北樹的背叛,卻又跟陸煜發生了關系,她心亂如麻,且因為江北樹,她對男人失望透頂,才不想跟陸煜糾纏。


林湘虞發現玉墜後,應該是匆匆忙忙放了回去,被阮寶珠撿了漏。


想明白這一點後,宋棠抬起臉,視線凌厲地刺在阮寶珠臉上,“阮寶珠,那塊玉墜,是你撿到的對不對?”


“你在哪裡撿到的陸煜的玉墜?”


“冒充湘虞的身份,還假裝懷上陸煜的孩子,讓他對你負責……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你這是詐騙!若我們去公安局報案,你得蹲大獄!”


“我……”


宋棠容顏太盛,她這麼厲聲質問阮寶珠,仿若神女發怒,讓阮寶珠心中止不住生出了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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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虛地後退了一步。


她真的好害怕,會與陸煜再無可能。


最開始,她想嫁給陸煜,是想攀上陸家這根高枝。


但陸煜真的太好看、太優秀了。


她以前處過的那幾個對象,完全沒法跟他比。


哪怕他對她冷冰冰的,她依舊遏制不住心動,她現在是真心想嫁他,她不想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把他搶走。


隻是,她心裡太慌,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讓大家相信她才是那晚的姑娘。


領證的時候發生這種變故,孫蘭比阮寶珠更急。


哪怕她無法掙開陸少遊的鉗制,她蹦了下後,依舊用另一隻手惡狠狠地指著宋棠大罵。


“還蹲大獄……你這個小賤蹄子,你在這裡嚇唬誰?”


“我們寶珠肚子裡,可是懷著小煜的孩子,誰敢讓她蹲大獄?”


“我看你這個小浪蹄子,就是自己不能生,嫉妒我們家寶珠懷上了司令的孫子,見不得她好!”


“你這麼惡毒,不會有好下場!小賤蹄子不得好死!”


“你說誰不得好死?”


孫蘭還想用更惡毒的話詛咒宋棠。


隻是,她後面那些詛咒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陸今晏凜冽、沒有分毫溫度的聲音。


現在天氣還不算太涼。


但當陸今晏冰寒刺骨的視線刺在她臉上,她還是覺得身上特別冷。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她,瞬間抖成了鹌鹑。


“那晚救了小煜的姑娘,是林湘虞。阮寶珠冒領林湘虞的功勞,還妄圖把她跟別人生的孩子賴在小煜身上……你們當小煜是冤大頭?”


“這件事,我們陸家會追究到底!”


孫蘭自然也知道,阮寶珠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陸煜的。


對上陸今晏那雙寸寸結冰的星眸,她害怕又心虛。


可她好不容易才能跟司令做親家,她不願錯過這潑天的富貴,她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恐慌,咬著牙說道,“那晚救了小煜的,就是我們家寶珠。”


“是那個什麼林湘虞在你們面前胡說八道了對不對?”


“那天我一見她,就看出那個小浪蹄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可不能被她給騙了!”


陸今晏身上的威勢,真的太嚇人了。


孫蘭抖得越來越厲害,她不敢繼續跟他說話,連忙向陸煜求助,“小煜,那晚之前,我們家寶珠可還是黃花大閨女。”


“我們家寶珠把清清白白的身子給了你,還懷上了你的血脈,你可不能聽信那些狐媚子的話,讓她受委屈!”


“我們家寶珠這麼好,要是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好歹,你得後悔一輩子!”


“嗯,你們家寶珠,在欺騙陸煜之前,就已經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可真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閨女!”


宋棠也是女子。


她知道,女子的貞潔,從不在裙擺之下。


她本不喜歡拿所謂的清白來攻擊女子,但孫蘭、阮寶珠等人真的太惡心人了,她還是諷刺了他們一句。


無視阮家祖孫的無能狂怒,沉默了片刻後,她繼續說,“若那晚的姑娘真是阮寶珠,她定記得那晚的諸多細節。”


“阮寶珠,我問你,那天晚上,陸煜欺負了你幾次?”


“他對你說過什麼?”


“他親過你哪裡?”


“那晚他欺負你到什麼時候?”


“說話!隻要你能回答上這些問題,我就相信,那晚的女人不是湘虞,而是你!”


這個時代的人,偏含蓄、內斂。


宋棠問出這些問題,堪稱驚世駭俗了。


可有些事情,必須要對細節,才能確定某些人是在說謊,她必須得問。


看到阮寶珠瞬間褪盡血色的臉,她也越發確定,阮寶珠徹底慌了。


阮寶珠根本就不是那晚的女人,又怎麼可能會知道這些細節?!


第377章 陸煜討好、追求林湘虞!


宋棠問的這些問題,太過露骨。


陸煜俊臉剎那紅得仿佛層林盡染,所有的楓葉,都落到了他臉上。


他向來清冷、克制,之前並沒有跟阮寶珠對那晚的諸多細節。


不過,聽了宋棠這話後,他也知道,他想徹底擺脫阮家這些人的糾纏,得用事實讓他們無話可說。


“阿煜,你聽聽大嫂這說的什麼話?這是咱倆的私密,我們就算喊她一聲大嫂,她也不該問啊!她管得也太寬了吧?”


阮寶珠回神後,又跑到陸煜面前撒嬌。


隻是,她還沒抱住陸煜的胳膊,就被他冷漠地躲開。


他的聲音,也涼得仿佛淬了冰、帶了刺,“阮寶珠,我大嫂問這些問題,沒有任何問題。”


“我也問你一句,那晚我碰了你幾次?”


“我……”


阮寶珠慌得眼珠子滴溜亂轉。


她特別希望自己能闖過這一關。


可這種問題,一旦回答錯了,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她不敢輕易開口。


接收到孫蘭的眼神後,她才委屈巴巴地說道,“那晚你一直在欺負我,我……我是第一次,疼得要命,也累得要命,我怎麼可能知道你要了我幾次?”


“阿煜,我對天發誓,我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不能為了外面的狐媚子,拋棄我們母子啊!”


聽了阮寶珠這話,陸煜那顆忐忑不安的心,徹底回落到了肚子裡。


阮寶珠,絕不是那天晚上的姑娘!


那天晚上,那個姑娘也被人下了東西,她聲音啞得不成調,跟林湘虞現在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麼像。


但他清晰地記得,他一直不願意停下,她抱怨了。


她說,都四次了,怎麼還不結束。


其實,那天晚上,他要了她五次。


第四次的時候,她累到昏睡了過去。


可他活了二十二年,頭一回開葷,食髓知味,沒忍住,她睡著後,他還又來了一次。


沉迷失控,不能自拔。


那一次,她肯定不記得了。


阮寶珠若說是四次,她還有可能是那晚的姑娘。


可她故意找借口說不記得,這隻有一個可能。


她騙了他。


他從未碰過她!


陸煜本就厭惡阮寶珠,確定他並沒有欺負她,他更不可能給她留面子。


他直接說,“那晚的姑娘知道是幾次,她累極的時候說過。”


“阮寶珠,你不是那晚救了我的姑娘,我不欠你什麼,沒必要對你負責!”


“今天,我不會跟你領證,以後也不會。”


“我希望你們阮家人別再糾纏我,否則,你們欺騙我的事,我定會追究到底!”


“阿煜……”


陸煜這麼清冷而絕情,阮寶珠急得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我那晚真的好疼、好累,我也真的不記得到底是幾次了……”


“你不能因為我累到忘記了數次數,就不要我和我們的孩子。”


“你這樣對我和孩子不公平!阿煜,我是你孩子的母親,你應該對我好,而不是辜負我!”


“小煜,你真的不能這麼委屈我們家寶珠!”


孫蘭急得上蹿下跳,“我們家寶珠年齡小,第一次肯定不舒服,許多事她不可能記得那麼清楚!”


“你不能佔了我家寶珠的身子就不認賬,今天你必須跟我家寶珠登記!”


“對,姐夫,你必須得娶我姐!”


阮耀祖一心想和陸今晏一樣,也當旅長。


眼見得到了嘴邊的旅長就要飛了,他不著急才怪。


他擦了下嘴角,繼續說,“你和我姐結婚後,就把我安排到部隊上當旅長,咱們是一家人,你可不能被那些滿肚子壞水的狐狸精給騙了!”


“滾!”


阮耀祖口中的滿肚子壞水的狐狸精,顯然說的是宋棠、林湘虞。


宋棠是陸煜最尊敬的大嫂。


林湘虞是他真心喜歡的姑娘。


他自然受不了別人惡意詆毀她們。


他現在,依舊坐在輪椅上,看上去比阮耀祖矮很多,但當他視線冷冷地刺在阮耀祖臉上,卻依舊狠狠地壓了肥頭大耳的阮耀祖一頭。


“我再說一遍,我從未碰過阮寶珠,不必對她承擔責任。”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我一定會把你們送到公安局,以欺詐罪讓你們坐牢!”


“阿煜……”


阮寶珠哭得更是上氣不接下氣。


仿佛,真的是陸煜負心薄幸、辜負了她。


她剛想再對陸煜撒嬌,就聽到了阮清歡的聲音,“二哥,你可不能隻是讓他們滾,這樣太便宜他們了!”


“你昨天還給了他們兩千塊錢彩禮錢呢!”


“阮寶珠這種行為是欺詐,她必須得把那兩千塊彩禮錢還回來!”


大家今天隻想著趕快阻攔陸煜、阮寶珠登記,聽了阮清歡這話,大家才意識到,陸煜已經給了阮寶珠彩禮錢。


陸煜又不是冤大頭,肯定不能白給阮寶珠這麼多錢!


陸少遊再次扼住孫蘭的手腕,“死老太婆,趕快還錢,否則咱們公安局見!”


“還什麼錢!”


孫蘭眼神閃躲,慌得要命。


昨天晚上,她軟磨硬泡,好不容易又從阮寶珠那裡要了三百塊錢。


這些錢,她都是要留著給阮耀祖娶媳婦兒的,怎麼可能舍得還給陸家?


“小煜睡了我家寶珠,還搞大了她的肚子,他難道不該給彩禮錢?”


“既然這兩千塊錢他已經給了我們寶珠,就是我們阮家的,誰都別想拿走!”


“寶珠、耀祖,咱們先回家!”


“反正這件事咱們佔理,咱們早晚會從陸家討回一個公道!”


孫蘭生怕陸煜不依不饒地讓他們還彩禮錢,她卯足了力氣掙開陸少遊的手,就帶著阮耀祖、阮寶珠快步往民政局外面跑去。


“哎,死老太婆,還沒還錢呢!你快給我站住!”


陸今晏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陸少遊。


他知道,孫蘭祖孫是無賴中的無賴。


他們吃進去的東西,肯定不會輕易吐出來。


他會收集阮寶珠欺詐錢財的證據,送去公安局,讓他們不得不把錢吐出來,並付出代價!


“奶奶,我們難道就這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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