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沈桑若也聽出了青鸞仙姬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多看了尚清兩眼。
已大致推測到了當年事情真正的經過。
“青鸞……你在說什麼啊……我偽裝什麼了……”尚清還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可青鸞仙姬心中十分清楚。
“你這個人，慣會用那副溫和的樣子，裝無辜，和十翼在一起，他越暴躁強勢，便會顯得你越無攻擊性，讓旁人減少對你的防備。”
“可實際上，你才是那個最陰險的人，將我囚禁在霧暗澗，將我改造成魔物，讓我在族中失控，哪件事不是你出的主意？”
“你以為執行的人是十翼，我便猜不出背後的人是你嗎？”
聽了這些話，尚清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反應，像是錯愕。
青鸞仙姬緩步走到癱軟倒地的尚清身邊，青色的靈力凝聚在她的腳尖。
毫不留情，踹在了尚清的身上。
尚清發出一聲悶哼，面色痛苦無比，此刻是真的說不出話來。
“我當時是失控了。”回想到當時的場景，青鸞仙姬的聲音哽咽了幾分，“也記得我將刀刃對準了我的族人。”
後面她便徹底失控，失去了意識，醒來時，眼前就已是一片鮮紅。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她的族人是死在她的手下。
就連他們身上的傷痕，都是她攻擊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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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清也抬頭看向她，似乎不明白，她為何能判斷出殺了她族人的是他。
沈桑若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青鸞仙姬開口。
青鸞仙姬深吸一口氣，目光直直看向尚清，“但他們臉上的神情不對。”
“若他們當真是被我殺的，他們臉上不會是那樣的神情。”
她清楚地記得，她每一個族人死後臉上的表情。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流露著濃厚的恨意，說是死不瞑目也不為過。
可她的族人永遠不會對她露出這樣的神情。
“即便是我真的親手將他們殺了，他們看向我的眼神，也不會染上恨意。”
“他們對我隻會有愧疚，覺得是他們不小心，才讓我被擄去了霧暗澗，變成了這模樣。”
想到自己族人關切她的模樣，青鸞仙姬的聲音酸澀，身子也像是脫了力一般。
她的族人，是不會怪她的。
壓抑多年的情緒好似在這一刻爆發，將她重新席卷淹沒。
沈桑若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判斷出來的，便也能想到，青鸞仙姬親口說出這些事會有多麼痛苦。
對她自己來說，猶如凌遲。
第358章 青鸞仙姬大仇得報
青鸞仙姬的族人根本不是死在她的手下。
即便她失控了，她的潛意識也在不斷和心中的殺戮對抗。
到最後那刻，她也沒能對自己的族人下手。
兩種想法在她身體內抗衡，硬生生讓自己暈了過去。
尚清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發現青鸞仙姬並沒有如他的意親手屠族，面色一狠，便直接對傷殘的族人們下手。
並且偽裝出是被青鸞仙姬殺害的模樣，想以此讓青鸞仙姬崩潰，最後加入激進派。
可惜，直到現在，也沒能如他們所願。
“不，不是這樣……青鸞……”事情已然敗露，尚清還想狡辯什麼。
如此深仇大恨，青鸞仙姬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錯了，我真的錯了，青鸞！放過我吧……”
青鸞仙姬心情已經平復，恢復剛才那冷漠的模樣。
那邊的十翼也連連求饒，面上全是對死亡的恐懼。
“隻是讓你們死，未免太便宜你們了。”青鸞仙姬淡淡說著。
尚清十翼沒聽出她話裡的意思，隻以為看到了生的希望。
“對對對，太便宜我們了，應該把我們留著，讓我們為你的族人贖罪，你想怎麼折磨我們都可以！”十翼忙不迭點頭。
“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吧！”
隻要還活著，便還有翻盤的可能。
早晚有一日他們能讓青鸞仙姬認識到，他們才是同類。
沈桑若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還覺得自己能活命。
便特地開口，為青鸞仙姬補充：“青鸞仙姬的意思是，你們光是死了還不夠。”
在二人微微愣神的表情中，她勾起一抹笑，一字一句道：
“你們不僅要死，連神魂也要被打散哦。”
聞言，二人徹底愣住，滿臉不可置信，“什、什麼？”
打散神魂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說還是他們這樣的化神中期修士的神魂。
十翼剛想嗤笑一聲，卻忽然想起來，沈桑若神魂之力的強大，可是萬泉石暮公認過的，能與魔主崖瀾相比的強度。
笑容凝固在嘴角，轉而被無盡的恐懼替代。
“不行！你們不能這樣做！”他面容扭曲咆哮著，心中的慌亂達到了頂峰。
“怎麼，不是你們說想為青鸞一族贖罪嗎？”沈桑若笑意冰冷，眼中透著一股狠厲，“用你們二人的神魂來換青鸞全族的性命，都還算便宜了你們。”
方才還以為自己能活命，現在卻是甚至連神魂都要沒了。
可謂是瞬間從希望跌落到了絕望的深淵。
“青鸞！你不能這樣做！我們好歹將你養……”十翼顫抖著哀求。
可青鸞仙姬沒給他將話說完的機會，抬手便幹淨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十翼死死瞪著眼睛，沒完全反應過來的他，眼中隻剩下一抹不甘。
但這還不算完，見他咽氣，沈桑若立即催動神魂之力，將他那想要逃竄的神魂牢牢束縛。
那團神魂在她手中不斷掙扎著，拼了命的想要逃脫。
得到的隻有她的暴力壓制，她對十翼這種人的神魂可沒有半分手下留情。
一次打壓，便將他神魂的四分之一都打散了。
她似乎是有意拉長這個處決的過程，不想讓十翼的神魂消散得這般痛快，也不想讓“觀刑”的尚清過得痛快。
十翼的神魂扭曲尖叫著，隨著他的神魂一點點消散，尚清的臉愈發蒼白。
“看清楚了嗎？先讓你熟悉熟悉流程，下一個便是你了。”沈桑若充滿笑意的聲音如同惡魔低語。
連青鸞仙姬都暗暗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論殺人誅心還得是她。
親眼看著同伴的神魂被打散，在如此大的心理壓力下，尚清好似瘋魔了一般，神情也變得癲狂。
“不過你放心，你和十翼還是有些不一樣的。”她話鋒一轉，但誰都能看出她那一肚子壞水。
“你的神魂不會散的那麼快，把你做成刀削面團送給青鸞仙姬怎麼樣？”
不等尚清露出疑惑的眼神，她便貼心解釋道：“青鸞仙姬心情不好，就從你的神魂團上削去一塊；心情好，便削去兩塊。”
“把你的神魂一點、一點割掉。”她壓低聲音，拉長著尾調。
這才是真正的惡魔低語。
說到這裡，尚清已經徹底崩潰了。
“不！不！”尚清連連擺頭，但很快，他的聲音便被一聲悽厲的慘叫聲取代。
青鸞仙姬收回手，尚清便也失去了氣息。
沈桑若業務相當熟練，直接將尚清的神魂打包起來，裝進特殊的法器中。
“‘刀削面團’需要過一段時間再給青鸞仙姬。”
畢竟面團的制作也是需要不少工序的。
青鸞仙姬以為她隻是說來嚇唬尚清的而已，沒想到真的要這樣做。
沈桑若當然不能讓尚清神魂散得那樣痛快，而且她的神魂之力也確實消耗得差不多了。
想將尚清的神魂打散，她也有些吃力。
處理完十翼的神魂，此刻她的臉色也有幾分蒼白。
主要是對方的修為高她太多，不然不會這般費力。
青鸞仙姬眼中的陰翳終於消散，注意到她泛白的臉，“辛苦你了。”
“青鸞仙姬何必同我客氣，這都是我該做的。”她揚起笑容，這次的笑容是真情實意的。
青鸞仙姬點頭，長舒了一口氣，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尚清十翼的屍體，又環顧一圈那些被陣法審判的激進派魔修。
終於，大仇得報。
積壓在心中上萬年的恨意消散，頓時感覺身上輕松了不少。
這些年來她一直想要將激進派的人一網打盡，她想著將修為積攢著，積攢得足夠多了之後，直接到激進派來自爆，和他們同歸於盡算了。
但是現在。
青鸞仙姬唇角一揚，落在了沈桑若的身上。
現在不一樣了，她有桑若。
那些沾染了青鸞一族血肉的魔修一個個倒下，這些都是沈桑若謀劃的結果，為她和她的族人報仇雪恨。
她幫了她太多，青鸞仙姬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青鸞仙姬也不由得羨慕起了長離那個狗東西。
退一萬步來說，她真的不能是她的徒弟嗎？
第359章 離開霧暗澗
這邊，青鸞仙姬還在琢磨怎麼從長離仙君手下拐人。
忙完了的麒琰也走了過來，現在審判陣法已經不需要他維持了。
他將剛才沈桑若打散神魂的畫面盡收眼底。
略微驚嘆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
“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能偽裝成崖瀾呢，麒琰公子。”她挑挑眉。
麒琰稍稍挺起胸膛，“喲，現在不直呼本公子大名了？”
以為是他的陣法如此強悍，讓沈桑若都對他尊敬崇拜了起來。
瞬間支稜起來了，整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自信的光芒。
好似在說：看吧，還得是老子牛逼。
沈桑若：……
她話裡那麼明顯的內涵意思，他聽不出來嗎？
不想再搭理麒琰，她徑直走向了令狐閔等人。
他們在幫忙處理善後，畢竟幾乎所有激進派的人都嘎在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