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明明知道是假的,可我的眼睛一直在欺騙我,讓我覺得還在水裡,走起來好費勁,覺得兩條腿在發飄。”蔡陶在後面苦著臉道。


丁宏升卻笑道:“我總覺得我們是什麼大型邪.教現場。”


顏布布轉頭張望,看見他們這群人和量子獸被繩子系在一塊兒,都在費勁地往深水裡走,也覺得有些好笑。


他去看黑獅和比努努,想看它倆的狀態。隻見黑獅雖然已經被淹沒在海水裡,卻走得四平八穩,如履平地。比努努雖然揪著它的鬃毛在走,卻歪歪斜斜,高抬腿輕輕放,一看就是在水裡行走的姿勢。


“薩薩卡好厲害。”顏布布驚嘆。


比努努在水裡轉頭看了他一眼。


聽到他稱贊薩薩卡,比努努難得沒有吃味,反而驕矜地昂起下巴,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大家越往前走,海水就越深,顏布布在這群人裡個頭最矮,所以最先被海水淹過嘴鼻。


雖然知道是幻境,但被海水淹沒的感覺卻如此真實,他在那瞬間下意識憋氣,有些驚慌地抓緊了封琛的衣袖。


封琛立即矮下身體,將自己也沉入水中,然後就在水裡對著顏布布道:“看,我能呼吸,你也能聽到我說話,這是假的,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來,跟著我呼吸。”


顏布布歷來對封琛的話都深信不疑,所以哪怕周圍都是海水,也開始大膽呼吸。


“怎麼樣?”封琛問。


帶著潮湿泥土味的新鮮空氣順著鼻腔湧入肺部,顏布布笑道:“我還可以給你表演個吹泡泡。”


其他人也陸續被水淹沒,顏布布看著他們閉緊嘴忍住呼吸的模樣,在水裡哈哈大笑。


特別是蔡陶的狼犬,拼命刨動四爪想浮起來。但這也不是真的水,便在那裡狼狽地刨地,歪歪斜斜地往前走,像是喝醉了酒似的。


不過大家陸續也都調整過來,開始順利地呼吸和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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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會再遇到什麼深海溝吧?我有深海恐懼症的,遇到那種我不敢走啊。”丁宏升有些畏懼地道。


封琛道:“沒事,你閉上眼就行了,我們會帶著你走。”


顏布布也忙道:“這個我哥哥有辦法,要是遇到海溝,我就給你講海雲城結冰的海面,你就不會覺得有什麼了。極寒的時候,海面結了厚厚一層冰,你能感覺到迎面的風,也能感覺到腳下有些滑。如果敲開冰層的話,可以看見下面的海水,深黑色不見底——”


“別說了!你現在閉嘴!”丁宏升打斷顏布布。


“……你覺得這個方法不好使?”顏布布問。


封琛輕笑了聲,將顏布布的手拉住:“別管他,讓他沉到海溝裡去。”


“蔡陶,你怎麼回事?你呼吸啊,蔡陶!你是不是想把自己憋死?”


後面突然傳來陳文朝的聲音,顏布布轉頭看見蔡陶已經憋得臉色發白,顯然從下水到現在他都沒有呼吸過。


封琛便道:“你拍下他的背。”


陳文朝巴掌落在蔡陶背上,砰砰兩聲重響,顏布布的身體都跟著抖了兩下。


“咳咳咳,咳咳……”蔡陶遭到這兩下重擊,終於開始大聲嗆咳,同時也在在大口吸氣,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


丁宏升樂不可支:“老蔡,你這不行啊,再過一會兒你就要肚皮翻白飄水面上去了。”


蔡陶一邊咳嗽一邊揮手:“飄,飄不上去的,這,這是假水。”


第156章


一行人走在水底,陽光在水裡投射出道道光線,魚兒在造型奇特的珊瑚叢中穿行,雖然是幻境,卻也美輪美奂。


比努努知道這是假的,卻依舊被那些魚兒吸引,爪子好幾次都蠢蠢欲動,想去抓從面前經過的魚。


大家已是很久沒見過陽光,也沒見過這樣的場景了,雖說還處在危險之中,卻也看得很專心,不時發出幾聲驚嘆。


當封琛路過一從紅珊瑚時,突然出聲:“計漪,等等。”


最前方的計漪停下腳步,所有人都看向了封琛。


“這叢珊瑚我開始見過一次。”封琛指著右邊的珊瑚道:“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如果是正確路線的話,早就應該從谷地裡走出去了,可我們現在還在海裡,海水也沒有繼續變深。”


“繞圈?鬼打牆?”蔡陶驚呼。


此言一出,大家都打了個寒戰,顏布布也摸著自己手臂,往封琛身旁靠近了些。


“不過它沒有直接攻擊我們的本事,隻能將我們困在幻境裡。”封琛冷笑一聲:“這幻境提取的應該是計漪的記憶,她沒有潛入深海的回憶,那麼範圍肯定不大。我們隻要記住沿途的珊瑚、礁石或是有特點的魚,再多走兩次,就可以找到正確的路線。”


計漪點了下頭:“是的,我爸爸是漁民,我也是小時候被他帶著在淺水裡潛過水,沒有去過深海。而且這片淺海我也隻潛過一小片,範圍不廣。”


隻要找到了方法就好辦,就在他們調整了兩次路線,朝準最後一個方向前進時,場景又突然切換,深海像是光影隱退般消失,眾人現在站在一條巷子前。


巷道幽深曲折,鋪著一層青石板,兩旁是單獨的院落,從籬笆上看進去,還能看到晾曬的衣服在風中微微飄蕩。


一陣風吹來,不知道卷帶著哪家院子裡的桂花香,遠處一條白狗正在邀朋喚友,兩條小灰狗屁顛顛地跟上去,一起跑向遠方。


陽光溫暖地落在臉上,樹枝發出簌簌輕響。這分明就是多年前還未地震時的場景。


所有人看著這一切,眼眶發熱,鼻尖發酸,雖然知道這不過又是他們其中某個人的記憶片段,卻依舊貪婪地看著,舍不得移開目光。


最終還是封琛道:“走吧,向左走直線。隻是我們的前進路線會受街道和兩旁房屋的影響,會下意識調整路線。這些房屋都是虛無的,都閉上眼睛不要看,隻用木棍探路,直接從牆體穿過去。”


“王程,王程,你幹什麼去?王程,你站住!”


眾人轉頭看去,看見一名哨兵已經解開腰上的繩子,帶著自己的量子獸,向著小巷深處走去,而和他相熟的另一名哨兵正在著急地喚他。


那名叫王程的哨兵站住腳,回頭看向眾人,臉上卻是遍布淚痕。


“這是我家……我家就在前面,我想回去看看。”他邊流淚邊哽咽著道。


他朋友著急地喊:“你別衝動啊,這是幻境,這不是真的。”


“我知道這不是真的,可我想看看媽媽,就看一眼……從地震後我就再也沒能見著她了。”王程一步步往後退,嘴唇都在顫抖,“我隻想看看記憶裡的她……我太想她了。”


“你想看家人,這個沒有問題,但是你先停住不要動,我們來想辦法。你知道這裡面肯定有陷阱。你是軍人,現在一定要冷靜,不要貿貿然往前走。”封琛沉聲道。


他們是哨兵向導,是一群經受過訓練的軍人,但他們都經歷過兩個不同的世界,也是一群曾經從人間墜落到地獄的孩子。


雖然現在已經成年,但他們從來沒有忘記過拂面的春風,灑落在臉上的陽光,街上的車水馬龍和轉動的摩天輪。


他們更沒有忘記自己的親人,那些音容笑貌都刻在心底,刻出了深深的痕。而過去了這麼多年,那些痕從來都沒有結痂,也沒有淡去。


在再次看到自己的家時,那種渴望和期待已經衝破了理智,哪怕知道這是一個陷阱,是一場幻象,也想去看看。


在場的人全都理解王程的心情,隻道:“你回來,你先回來。”


顏布布也道:“我們陪你一起去看,你先回來再說。”


王程流著淚停住了腳步,量子獸也站在他身旁。


封琛也道:“我們還是用繩子綁在一起,再探著路往前走,就算有什麼陷阱也可以避——小心!”


他突然一聲大喝,接著衝向了王程,腰間的繩子也帶著身後的顏布布和丁宏升跟著一起跑。


王程被這聲驚住了,猛地轉頭看向身後,卻沒注意到腳邊幾條樹藤竄出,像是毒蛇般箍緊了他的腳腕。


他在這瞬間放出精神力,量子獸也撲了上來,但那樹藤被撕碎的同時,他腰間又被另外的樹藤纏住,並將他拽倒在地上飛速往後拖。


“你們拽穩繩子。”封琛邊跑邊對其他人喝道。


王程猝不及防地被直直拖向後方,腳下一空,整個人往下跌落。而此時的場景還在那條巷子裡,在其他人看來,他就是突然陷入了青石板裡。


在他下墜的同時,封琛也撲了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王程整個人已經陷入了青石板,封琛跟著被拖下去,但兩隻腳還露在石板外面,看著非常詭異。


除了王程,所有人都被腰間的繩子串在一起,包括量子獸。所以在封琛跟著撲下去時,大家都迅速後退,繃緊繩索,將他給拖住了。


顏布布雖然知道青石板是假的,但見到封琛這幅模樣,也還是駭得驚慌大叫:“我哥哥隻剩兩隻腳了!快拖,把他拖出來!”


封琛在身體沒入青石板的同時,眼前的光亮也跟著消失,那瞬間他什麼也看不見,四周又是一片濃濃黑暗。


他緊緊抓著王程的胳膊,眼睛在適應了從明到暗的交替後,也漸漸能瞧清四周。雖然光線依舊很暗,但額頂燈卻透出微弱光芒,在他轉頭打量時,照亮了身前的崖壁,和崖縫裡長出的羞羞草。


冷風從崖底往上吹,寒意浸入了每一根骨頭縫裡。封琛低頭看著濃黑中的崖底,總覺得那黑暗裡似乎蟄伏著某種未知的東西,此刻正看著他。


不過他也來不及想太多,因為腰間的繩子發緊,他和王程很快就被拖了上去。


“哥哥你沒事吧?”顏布布緊張地去捏他手腳。


“我沒事。”


“真他媽神奇,我眼睜睜地看著你倆穿透青石板,又眼睜睜地看著你倆被我們一點點拖出來,就像看電影似的。”等兩人都歸隊後,蔡陶驚訝地咂嘴,“快講講你們在那下面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什麼?看到了懸崖。”封琛道。


王程臉色蒼白,嘴唇嗫嚅著:“對不起……我,我……”


“別想了,人沒事就行。”封琛拍拍他的肩,“把繩子系好吧,我們準備從這裡出去。”


丁宏升恨恨道:“這狗東西就是抓住我們心中渴望的東西,想盡一切辦法想弄死我們。”


“它到底是想幹嘛呢?為什麼要這樣煞費苦心地對付我們?是覺得弄死我們很有意思?”計漪又拿起了木棍,憤憤地在地上戳。


封琛道:“現在不用去管它的目的,我們先要找到走出去的辦法。”


王程還在往那條巷子深處看,封琛問道:“怎麼?還想去試試?”


“試什麼啊,前面都是懸崖。”王程苦笑道:“就這樣看看就行了。”


封琛也轉頭和他一起看向那條巷子,道:“其實它隻是復制了你的記憶而已。隻要你沒有忘記,那麼這條巷子就永遠不會消失,它一直都在這裡。”


他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王程抬手擦了下眼:“……是的,它一直都在。”


等到所有人系好繩子後,封琛接過計漪手裡的木棍:“我已經知道怎麼出去了,現在我來帶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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