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看著她細細的手腕對明遠伸去……


  她是他的妻子。


  從前她望著的人、心中掛著的人、一聲輕咳便能令她蹙緊雙眉的人,是他。


  從前每一次的離開門派,她總會隨在他身後,送他一路下山,站在山門口看著他消失。


  他幾乎沒有看過她的背影。


  可如今,她不再送他,她留下一個背影給他。


  她纖細的手指便要觸碰上明遠的後頸……


  ——“是啊,她如今可還是你的妻子,你就這樣看著她與別的男人曖昧不清?謝明君,你好生窩囊!去抓住她,將她帶回仙門關入禁閉洞之中,再不許她見任何男人……”


  謝明君握著劍跨入了那扇門,在心魔的聲音之中走到了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要觸碰到明遠的手腕,又狠又恨。


  她像是吃痛一般,顫了一下,扭過頭來看向他。


  那雙眼睛中終於,又一次映照著他。


  他在那雙眼裡看見自己的臉,黑發幾乎爬滿他的兩鬢,他臉上滿是冰冷的暴戾之氣。


  ——“懲罰她!就該廢去她的修為讓她永遠依附你,離不開你!”


  她輕輕蹙眉說:“謝明君,痛。”


  在那一瞬之間,他慌忙松開了她的手腕,他看見她細白的手腕被握出一圈紅印,他的手指又麻又僵,耳鳴一般呆愣在她的眼前。


  他剛剛險些傷了她……

Advertisement


  他剛剛竟然想要廢了她觸碰明遠的手腕。


  心魔快要將他吞噬。


  不,他不可以這麼做。


  他握緊佩劍,猛地轉身快步離開,連一句道別的話也沒有。


  他怕自己再面對多她一秒,就會無法控制他的心魔。


  -----


  謝聖君,入魔了?


  榻上的明遠察覺出了異樣,想叫住他,他卻已經消失在茫茫細雨中。


  方才那一瞬,明遠非常清晰的感應到,謝明君體內的暴戾之氣,他是不是沒有勘破心魔?而是被心魔操控了?


  剛才他突然湧出的暴戾之氣,是因為他嗎?


  因為他與喬紗的接觸嗎……


  喬紗的手掌忽然貼在了他後頸的魂釘之上,柔軟的觸感與靈氣湧動進他的肌膚、身體,令他顫抖,下意識的抬手輕輕撥開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背撞在她腕上的佛珠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撞上喬紗的眼睛,她眼睛中的神色太過楚楚——愣怔、失落、難過。


  她慢慢了收回手腕,用那副神情與他說:“我隻是想幫你,讓你好受些。”


  然後,她輕輕轉過身,走出了那扇門。


  他的心仿佛一下子空了似得,他看著她的背影,第一次體驗到了,愧疚。


  他是不是不該如此對她?


  他方才推開她的手腕,是不是傷害到了她?


  她也隻不過是想要幫他而已。


  明遠攥緊了手指,那顆心生出野草一樣,她是那縷風,風吹草動。


  他再無法心安入定。


  ----


  “宿主,明遠的好感度漲了。”101點開後臺的界面,看著那一排好感度:“就在剛才,明遠的好感度漲到了百分之六十。”


  如今,謝明君百分之九十九步。


  小聶的好感度也在這幾天漲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而明遠已經百分之六十。


  101看著這幾個好感度,到現在還是無法確定這個世界的萬人迷指的是誰,他就怕謝明君和明遠刷滿之後,發現竟然是完全體的魔尊,那可就難辦了。


  畢竟魔尊的命魂,到現在對宿主的好感度還是為0。


  “您要不要趁著謝明君沒在的時候,多接近明遠先把他的好感度刷滿?”101詢問她道。


  不要。


  喬紗站在回廊下,看著綿綿細雨,明遠可不是小聶,越接近越縱欲就能刷到好感度。


  明遠是聖僧,要讓他心甘情願放下他的佛,動心犯禁,就要讓他內疚,讓他想要拯救你、以身渡你。


  喬紗輕輕揉著她發紅的手腕,方才謝明君的暴戾她感覺到了,他八成是入魔了,他的黑發越多,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越來越無法控制他的心魔了?


  他還能活著回來嗎?


  “宿主,您擔心謝明君?”101問她。


  擔心,他如今好感度還差一點呢。


  謝明君離開的當天夜裡,眾人就商議著要將喬紗住的禪房設下結界,即便阻攔不了她,但隻要她離開房間的結界,他們便會知曉。


  理由是,喬紗現在體內有天地二魂,他們要在謝明君與海上月回來之前,保證不出岔子。


  合情合理。


  溫雪與白封他們想替她說話。


  喬紗攔下他們,先答應了下來,“沒有什麼,若是諸位不放心,我開著禪房的門,諸位派人在夜裡看管著我。”


  她沒有說之前她與明遠住在同一間禪房,她指了指旁邊的另一間禪房,“今夜我睡在這裡。”


  眾人看過去,那間禪房早被紅蓮佔滿,滿屋的湿氣,連床褥上也是紅蓮和青苔。


  “這怎麼住人?”白封皺眉說。


  “派人打掃一下便可住人了,如今已到這種地步,還要講究住的舒服不舒服嗎?”另一位師祖說。


  明遠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


  喬紗忽然豎指一晃。


  他耳中傳來她,秘密的傳音——“聖師不必替我說話,更不必留我在你禪房中,恐累聖師聲名。”


  恐累聖師聲名。


  明遠一點點捻了個定心訣,可他望著她,耳中一遍遍重復著她的聲音。


  恐累他聲名。


  他從何時起成了困於聲名、名譽、他人看法的“人”?


  “我來看管她。”他在禪房之中開口,他的目光躍過眾人看住回廊下的喬紗,“我將她帶來紅蓮寺,便是為了看管她體內的天地二魂,她依舊留在我的禪房中。”


  眾人驚訝的看向他與喬紗,難道這些天,明遠聖師與喬紗同宿在一間禪房中?雖說他們不疑明遠聖師的佛心,也知道聖師隻是為了看管她,絕不會對她做出什麼逾矩之事,但……她到底是謝明君的妻子。


  這樣合適嗎?


  “那便聽聖師的。”那位師祖點了頭:“我們一同守在聖師門外,加固紅蓮池中的封印,避免夜裡出什麼差錯。”


  眾人也便無話,這個節骨眼,想來謝聖君不會介意這些。


  明遠閉上了眼,凝住心聲的不想再多看多想,他如今修為傷損,若再分心分神,隻怕困不住那命魂了。


  他彈指滅了房中的燈燭,強迫自己再次入定,不再去理會任何事。


  漸漸,他心神靜了下來,與這山中一草一木融在一起,隻聽得見雨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在雨聲中聽見淅淅瀝瀝的水聲、敲窗聲。


  有湿漉漉的手指扶在窗下老舊的青磚上,像扶在他的膝蓋上一般。


  ——“曉碧塵,你還在外面嗎?”


  是喬紗的聲音,她湿漉漉的手指扶在窗戶上,身上的水珠落在地上,每一滴水都像打在他的肌膚上。


  她剛剛沐浴嗎?


  她光潔的身子出現在漆黑的房間裡。


  明遠的心神一下子無法凝聚。


  ——“在,師母。”


  另一道聲音也輕輕響起,在窗戶外,是曉碧塵,他問她:“是水涼了嗎?”


  她與曉碧塵在一起?


  明遠不自覺的心神匯聚在她的所在地,她在距離他很遠的一間偏僻禪房裡。


  禪房之中熱氣騰騰,是有人替她燒了熱水,讓她沐浴了嗎?


  是了,她來了紅蓮寺之後就不方便沐浴,這紅蓮寺中既沒有廚房也沒有熱水。


  明遠感應到,站在窗外的曉碧塵,曉碧塵守在房門外,用火靈石替她燒了熱水。


  窗忽然推開了。


  曉碧塵忙低下了頭,不敢回頭去看:“師母可是覺得水涼?”


  “沒有,我洗好了。”喬紗站在窗下,身上裹著白色的軟袍,正在擦著她湿漉漉的發,軟袍之下是她雪白的鎖骨。


  曉碧塵這才回過頭去,耳朵和臉頰紅的在夜色裡都看得出來:“師母小心著涼,我進去替師母收拾。”


  他推開門進去,房中是她剛剛沐浴過的浴桶、毛巾、舊衣服,他紅著臉彎腰一件件撿起來。


  “曉碧塵。”喬紗叫住了他,“我有件事想問你。”她坐在椅子上,手指點了點旁邊的椅子,“過來坐。”


  明遠仿佛被點了手背一樣,他清晰的感覺到她手指的觸感。


  曉碧塵過去坐在了她的身邊,看著她湿漉漉的頭發,禁不住說:“師母若是不介意,我替你擦幹頭發?”


  她大大方方的將帕子搭在他手上,輕輕側過身去,將湿長的發交給他。


  曉碧塵耐心的擦著,他的手指每每觸碰過她露出的脖頸,都令他燥熱不安。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