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程菲:“……”


“我乖乖不吭聲,你又要說我不理你,要我回答你問題。”周清南揚眉,俯低身,兩隻手臂撐在她身體兩側,慢條斯理地欺近她,輕聲,“請問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程菲微窘,支吾著清了清嗓子,神色肅穆地道:“現在我宣布,讓你不許說話的要求作廢,恢復你正常跟我聊天的權利。”


周清南將她正經八百的小模樣收入眼底,很輕地笑出一聲,隨後靜默半秒,才搖了下頭,淡淡地回她:“沒受傷。”


“……那就好。”得到這個答復,程菲懸著的心才算徹底放下來。


話剛說完,空氣裡便響起一聲詭異的聲響,咕嚕嚕。


周清南聽覺極其敏銳,瞬間便聽出,這個奇怪的聲音,源自眼前小家伙的肚子。


腸鳴音。


她餓了?


“餓了?”周清南看著程菲,柔聲問她。


“你還好意思問我。”程菲想起來就羞憤難當,瞥他一眼,小聲抱怨道,“我本來給自己點了個炸雞桶,正準備下樓取外賣,誰知道開門就遇上你在門口,還……我餓到現在,晚飯都沒吃。”


周清南聽完,埋頭在她鼻尖落下一個吻,輕抵著她,柔聲哄說:“對不起。是我的錯。”


程菲的性格,向來吃軟不吃硬,架不住人跟她說好話誠懇道歉。


更何況,此時的心上人一改之前的霸道強勢,輕言細語,溫柔到不可思議,程菲被他撩得心尖都一陣一陣酥麻,哪裡還會真的怪他。


她耳根子熱熱的,眨了下眼,停頓半秒才支吾著說:“一頓晚飯而已,不吃也沒什麼。你不用特意跟我道歉。”


“跟你道歉是必須的。”周清南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合了合眸,直視著她近在咫尺的小臉,低聲道,“今晚的事,確實是我失控。”

Advertisement


感覺到男人的拇指指腹在摩挲自己的耳垂,有一搭沒一搭,程菲的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然後,她輕輕問他:“那你……為什麼會,失控?”


“我如果告訴你,今晚我一開始的想法,隻是親你一下,再跟你告個白。”周清南揉捻她的耳,“你信麼?”


程菲:“……”


程菲心說我不太信。她默了默,又問:“那……怎麼就做到了剛才那個程度?”


“沒忍住。”


“……”


“既低估了你對我的影響力,也高估了我自己的自控力。”周清南張開雙唇,輕輕含住她的耳廓,低啞道,“明明對你魂牽夢縈色欲燻心,開了個頭,怎麼可能剎住尾。”


程菲齒尖扣住了下嘴唇,眉心輕鎖,忍耐著那甜蜜的折磨。


耳朵越來越痒,身體越來越燙。


就連周圍的空氣,好像都變得越來越熾熱……


周清南的唇在姑娘細嫩的耳廓頸側描摹,最後,停在她腫脹未消的唇瓣上。


幹柴遇烈火。


然而,就在情形再次失控的前一秒。


咕嚕嚕,咕嚕嚕——程菲餓了大半天的肚子又咕咕叫起來。


“……”程菲大囧,窘促到變形,抬起兩隻手捂住了臉蛋。


周清南低笑一聲,掰起她的下巴,在她嬌紅的左腮處印上一個吻,懶懶地說:“看來是真餓了,得先喂飽你才行。”


“……那我們去取外賣回來吃?”程菲眨了眨眼睛,提議。


周清南捏住她的小下巴,左右一晃,語調隨意:“你的外賣早涼了。”


“那有什麼關系?”程菲彎彎嘴角,朝他笑,“炸雞嘛,烤箱加熱一下就行了,我完全不挑食。”


周清南莞爾,淡聲說:“你倒是挺好養活。”


程菲很自然地點頭,笑吟吟:“我媽也這麼說過。”


周清南莞爾,頓了下,想起什麼,又問程菲:“要不要我先抱你去衝個澡?”


程菲聽了,愣住,茫然地問:“不是要下樓拿外賣嗎,我衝澡做什麼?”


周清南直勾勾盯著她看,視線繼而往下一滑,掃過某處,問得別有深意:“不難受?”


程菲:?


程菲有點慢半拍,直到這會兒才意識到這位大佬在說什麼,羞得面紅耳赤,失語。


不料下一秒,這人又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漫不經意地自答自問:“哦。確實也不用。”


“我應該都給你舔幹淨了。”


程菲:“…………”


他在說什麼?


聽聽這一句接一句的騷話,是正常人類能說出來的?


這狗男人簡直是騷出天際!


程菲羞到整個人都快要原地炸開。


怕又聽見什麼刷新下限的虎狼之詞,她索性選擇遁走,伸手把周清南往旁邊一推,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紅著臉支吾道:“澡不用洗了,我去臥室件衣服。你在這兒等我。”


周清南目光始終沒從程菲身上離開過,好整以暇,又直白露骨。


聽姑娘說完,他定定瞧著她,不吭聲,下巴懶散又流氣地支了下。


程菲便轉過身,邁開步子朝自己的臥室方向走。


周清南眼神遊走,視線便也緊緊跟過去,像是塗了膠水能拉絲,黏在了那道纖細的背影上。


比起姑娘的身形,睡裙顯得過分寬大,大袍子似的,完全顯不出絲毫身段曲線,隻露出兩條勻稱的小腿肚,白生生的。


但,眼睛看不到,記憶卻很深刻。


周清南清楚地記得,剛才被他握在手裡的那截腰,有多細多白,剛才被他吞吃過的巒巒雪色,有多誘人渾圓,還有那堪稱絕佳的腰臀比例……


周清南合了下眸。


然後迫使自己將眼神移到別處,摸出煙盒,敲出一根煙放進嘴裡。


叮。用打火機點燃。


抽完一口,白色煙霧從他薄潤的雙唇間溢出,嫋嫋升空。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卻驀然從臥室方向傳來,聲線輕柔,試探著問:“我們兩個現在,肯定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了吧?”


周清南頓了下,側眸看去。


窗外的夜空吹氣一陣風,風吹雲散,清月皎皎。


隔著層似紗又似霧的縹緲淡白,姑娘站在幾步遠外,溫軟楚楚的一道倩影,籠罩這著如夢似幻的月華,映入男人深不見底的瞳。


周清南指尖夾煙,瞧著臥室門外的小姑娘,勾了勾嘴角,說:“這得看你給不給面子。”


程菲:“給什麼面子?”


“我今晚過來,是破罐子破摔孤注一擲。”周清南語氣如常,“你給面子,我們就定了。從今往後你程菲就是我的天,我是你的男人,疼你愛你照顧你,也是你手上一把利劍,為你披荊斬棘頂風抗浪,拿命護你一世周全。”


程菲聞聲,胸中狠狠一震,竟似有滾燙的漿液汩汩湧出,暖透她四肢百骸。她眼角微潤,故意促狹地輕聲回:“那要是我不給你面子,你怎麼辦?”


周清南沒所謂地扯唇,笑:“那我也認。”


程菲靜默。


周清南自嘲地輕哂,接著說:“沒名沒分,老子當個暖床的姘頭,也賴定了你。”


第62章


周清南的話讓程菲忽然笑出了聲。


記憶裡,這個男人好像永遠都是這副樣子,隨時隨地都沒個正經,事事無所謂,就連對她的告白,都說得像句戲言。


但程菲嘴角勾著笑,眼底深處卻有閃動的淚光。


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懂他。


懂他桀骜難馴的不正經,也懂他掩藏在不正經表象下的深情。


這個男人,初識之時是塊寒冰,可程菲知道,在那片積雪如海的冰山之下,是翻滾的巖漿,是洶湧的焰浪,是熊熊燃燒、足以映亮整片冬夜的烈火。


更是他對她深入骨髓、卻無法輕易出口的愛戀。


窗外的風那樣輕,撥雲拂枝,月影婆娑,襯得這漫天夜色也無比溫柔。


隔著幾米距離,程菲定定看著周清南,良久良久,終於開口,很輕地問了句:“你能做出這個決定、對我說出這些話,很不容易吧?”


周清南也安靜注視著她,不言也不語,目光極深。


對上那雙沉如霧海的眸,程菲心裡不禁又是一陣發酸。


她從小到大都是很歡脫的性格,大大咧咧,通透堅韌,萬事都想得開。很少會因為某件事物觸動到內心,而動容到潸然淚下。


但今晚,就連程菲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


每看一次周清南的眼睛,她就有流淚的衝動。


這種感覺很難形容,說感動,又不止於感動,說心酸,又不止於心酸。確切不了。真要選一個最貼近的詞匯來形容,或許應該是“心疼”。


程菲說不清楚,自己具體在心疼周清南什麼,但她就是心疼他,心疼他這個人,心疼他那顆心,心疼他一路走來經歷的、不為人知的所有。


怕自己情緒失控,會真的在周清南面前流出眼淚,程菲微窘,下一秒便飛快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深呼吸,將聲帶裡的哽咽悉數吞回,再開口時,語氣已經又恢復成往日隨意輕松的狀態,說了句:“好餓。拿了外賣回來,我們再邊吃邊聊吧。”


說完,程菲便伸手握住臥室門的把手,準備推門進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熟悉又強烈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忽然竄進程菲鼻息。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