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程菲被嗆到了,羞惱交織下,忍不住抬手在這男人的臉皮上重重一捏,滿臉通紅地低斥:“你一消失就是兩年,現在好不容易才又回來,就想著那檔事?能不能別滿腦子黃色廢料!”


餘烈注視著她,靜默兩秒後才語氣平靜地回道:“我一昏迷就是一年半,醒來後復健的半年裡,每走一步、每說一句話,甚至隻是抬手拿一張紙這樣的動作,對我來說都難比登天。”


程菲聞言,眸光突的一跳。


餘烈說著稍頓了下,傾身,貼她更近:“你知道我是怎麼撐過來的?”


程菲沒有答話。


餘烈:“是為了你。”


餘烈眸色深不見底,又沉聲道:“我腦子裡全是你。白天,我想著你的笑你的淚,你所有樣子,晚上,我夜夜夢見你。在那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我就是靠著回憶裡的你,才活下來。”


餘烈接著說:“我不停地告訴自己,我和你的約定還沒有完成。我不停地告訴自己,我答應過你,要親自陪你去一次神女峰。”


“我這人向來一根筋,認的都是死理。”餘烈道,“在我心裡,你比我的命重要太多,跟你的約定,永遠都是一約既成,萬山無阻。”


“所以那時我想,哪怕這雙腿復健不好,我就算隻用手爬,也要拼命爬回你身邊。”


說到這裡,餘烈忽然自嘲似的扯了扯唇角,微眯眼,整個人一瞬光景便變得匪氣衝天。


他手指下勁兒捏緊程菲的下巴,盯著她,低聲續道:“為了這一天,我拼死拼活從鬼門關裡闖出來,總算能穿回這身衣服,堂堂正正沒有後顧之憂地來愛你。姑娘,你不會以為,我稀罕你稀罕到走火入魔,最後就隻想跟你談段柏拉圖戀愛?”


程菲輕咬唇瓣,眼眶裡依稀有淚光在閃爍。


他的話語句句清晰、字字有力,經由空氣飄入她的耳,進了她的心,震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程菲隻覺心中百味雜陳,又是心疼心酸,又是苦盡甘來的濃烈甜蜜,好幾秒才嗫嚅著擠出一句話:“……我、我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沒想讓你跟我柏拉圖。”


“那你覺得,我一血氣方剛的大老爺們兒,跟自個兒寶貝老婆待一起,成天看得到吃不到,這一分開又是兩年。”餘烈將她臉蛋勾得更近,低聲,語氣沉得危險,“見了面,我不想著睡你,該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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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你說得很有道理,我表示無法反駁。


程菲面紅耳赤,整個人羞窘得快要熟透,又支吾片刻,小聲回懟:“兩年前我就跟你說過我願意,明明是你自己別扭得很,怎麼都不碰我。”


“不是別扭。”餘烈糾正她的說法,“那時候情況特殊,真把你辦了才是不負責任。”


程菲聽完,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眨了兩下,望著他,不解地道:“我們談的是正經戀愛,男女交往,睡一起不是很正常的嗎。有什麼不負責任?”


餘烈指背輕刮了下她滑膩滾燙的頰,淡淡地說:“當時我的任務都還沒完成,活了今天沒明天。要是前腳剛動了你,後腳就死在了南海,豈不是耽誤你?”


“呸。”


程菲擰緊眉頭,一把抬起右手捂住他的唇,神色嚴肅而驚惶,沉聲,“你亂說什麼?以後你再也不許提那個字。”


餘烈眼簾垂得很低,深深凝視著懷裡的姑娘,沒有言聲。


程菲也定定注視著他,道:“餘烈我告訴你,在蕭山太公頂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亞城那次,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放開你的手。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離開我。”


餘烈輕哂,捉住她封住自己嘴唇的纖軟小手吻了吻,語氣隨意而爛漫,帶著幾分刻意的輕描淡寫,“那估計不太好辦。你男人畢竟是個國安警察,保不齊哪天,就又有什麼大任務落我頭上。”


“還有大任務?”程菲一聽,瞬間慌了,“梅家耗了你整整十幾年,你差點兒連命都搭進去,還要出大任務?”


餘烈饒有興味地瞧著她,與其隨意:“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不要!我不要!”


程菲徹底亂了心神,撲進他懷裡,一雙手臂死死抱住他勁瘦的窄腰,用力吸吸鼻子,道,“這七百天多,你很難,我也沒比你好到哪裡去。與其再要我經歷一次這樣的分別,承受一次那樣的痛苦,你還不如直接拿把刀殺了我。”


瞧著小家伙一副全然依賴的姿態膩在自己懷中,嬌媚柔弱,楚楚可憐,餘烈心頭驀地一柔。


他眼簾微合,高挺鼻梁蹭了蹭她毛茸茸的頭頂,親昵得不可思議,柔聲道:“對不起,是我來得太遲。”


程菲眼角又流出淚水。


這兩年經歷的所有痛心、委屈,早在他重新回到她生命的那一刻便消散。她將臉深深埋進他胸膛,再開口時聲線裡帶出濃濃的鼻腔音,我見猶憐。


“不要說對不起。”程菲閉上眼睛,嗓音輕得像一陣風,“隻要你回來就好,隻要別再有第二次,就好。”


餘烈抬起她臉蛋,薄唇溫柔吻去她眼角鹹澀的淚珠,眷戀纏綿,耳鬢廝磨。


程菲安靜了會兒,抬手抱住餘烈的脖子,仍舊關心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她仰著眸望他,臉蛋紅撲撲的,神色間難掩緊張:“你在梅家用‘周清南’這個身份活了十幾年,你以後執行任務,不會也一消失……就十年二十年吧?”


餘烈輕咬了口她的唇瓣,平靜地說道:“像梅氏這種案子並不多見,加上我現在年齡也大了,再要讓我去換個身份臥薪嘗膽十幾年,可行度不高。”


聽見這些話,程菲眼睛驀的一亮,欣喜道:“真的?”


餘烈捏著她緋紅細嫩的耳垂,勾了勾嘴角:“嗯。”


程菲抽緊的心髒瞬間放松,破涕為笑,再次收攏雙臂,用力地抱緊他。


餘烈低頭親吻她的發絲。


之後的幾分鍾,兩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而親密地相擁,感受著彼此久違的體溫和心跳。


又過了須臾,餘烈微動身,將懷裡光著上半身的小姑娘抱起來點兒,一隻手環住她雪膩的細腰,一隻手從課桌上隨意撈起那件數分鍾前被他扒下來的淺色內衣,準備給她穿回去。


“手抬起來。”餘烈溫柔地命令,道。


程菲起初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抬起腦袋。餘光瞥見被對方捏在手裡的那塊布料,反應過來什麼,臉蛋耳根驀地更熱。


兩年前,兩人交往的時候,程菲就發現了這個男人的某些特質。


他人前是塊冰,疏離冷漠不近人情,人後單獨面對她,卻是一池熊熊燃燒的烈火。


程菲知道餘烈很喜歡她的身子,尤其那兩團雪白的渾圓。


因為每回親熱,他都會唇齒口舌並用,將她翻來覆去地折騰,愛不釋手,野得很。


好在這位大佬野性歸野性,總體還是很紳士。


每次被他扒下來的衣物,他事後都會細心體貼地親手為她穿回。


包括內衣。


餘烈不是第一次幫程菲穿衣服,事實上,兩人交往期間這是很常規的一項活動。


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程菲卻格外不好意思。


一是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算短,兩人分開了這麼久,程菲許久未曾經歷過這些親昵曖昧的情事,心理層面有些羞澀。


二則是因為,男人此刻的裝束。


餘烈一襲筆挺板正的警服,整個人的氣質冷硬而又威嚴,比他過去西裝革履的模樣更具距離感和壓迫感,教人望而生畏,不敢親近。


而她居然光著上身,像隻小白魚一樣趴在他懷裡,還要被他命令著抬手、在他的伺候下穿內衣。


實在是太……


禁忌了。


程菲腦子裡亂七八糟地思索著,莫名口幹舌燥,臉蛋溫度越來越高,身上的皮膚也越來越燙。


“我……我自己來。”她清了清嗓子,啞聲說。之後便伸出胳膊,試圖從餘烈手裡取回自己的內衣。


然而,在瓷白的指尖夠到內衣帶子的前一秒,她下頷一緊,被男人的大手囫囵給裹住。


餘烈耷拉著眼皮,居高臨下打量懷裡的小東西。


姑娘濃密的眼睫輕顫著,眼眸湿潤,臉頰潮紅,一副渴望被他狠狠疼愛的妖媚樣。


餘烈拇指微動,帶著薄繭的指腹慢條斯理摩挲她的頰,像是把玩一件上好的羊脂玉,來回撫摩。


“身上這麼燙。”餘烈耐人尋味地說,“你打算把自己蒸熟?”


程菲:“……”


程菲窘迫不已,側了側腦袋試圖掙開他,含糊解釋:“太熱了而已。”


餘烈不許她躲。


他直勾勾盯著她瞧,須臾,察覺到什麼,眉峰輕輕一挑,左手五指便順著她纖細雪白的脊背滑下去。


程菲猜到他要幹什麼,漲紅著臉羞得驚呼出聲,條件反射般掙扎得更厲害。


餘烈指骨下力將她鎖得死緊,低笑了聲,在她耳畔懶洋洋地道:“乖寶貝兒,別緊張,我隻是檢查一下。”


長指挑開,輕滑而過。


程菲皺著眉輕咬唇瓣,小貓似的溢出一聲嬌哼。


餘烈大手撤回來,輕捻了下指尖那片滑膩湿潤的觸感,繼而便勾過她的下巴,抬高,咬著她的唇,音色低啞得可怕:“才給你弄幹淨,幾分鍾功夫就又水漫金山。這位小姐,你在期待什麼?”


程菲窘得想死,正要張口回話,他的舌卻順勢靈活闖入,卷住她的,狠狠一吮。


程菲整個人都抖了下。


隻覺舌根又痛又痒,三魂七魄都要被他吸食入腹。


唇舌相親又纏吻好一會兒。


直到程菲的呼吸全都被掠奪,缺氧導致她肺部都有點憋痛時,餘烈才意猶未盡地松口,舌尖舔了舔她紅腫水潤的唇瓣。


他捏住她兩條藕段似的胳膊,邊從內衣肩帶內穿過,邊問:“你下午幾點忙完?”


程菲腦子暈乎乎的,聽他問話,下意識便老老實實回答:“六點多。”


輕輕一聲“噠”。


扣帶固定。


餘烈替她穿好,一低眸,被那片旖旎的雪色風光惹得心火愈烈,暗咬牙,埋首在她白纖長的頸項上啃了口,啞聲道:“好。下午六點半,等我來接你。”


剛才那番熱吻導致的缺氧,讓程菲的腦子暈沉沉的。


她緩了好幾秒,才遲鈍地抬起一雙霧眸,有點膽怯又有點緊張地說:“……可是,我覺得我還沒完全做好準備。”


餘烈懶懶地問:“你要做什麼準備?”


“主要是心理方面。”程菲回憶著自己以前看過的各種顏色小網文,嘟囔著試探道,“還有,比如再準備點,漂亮的睡衣?”


餘烈聞言靜默半秒,而後道:“睡衣我給你準備。”


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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