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上我醒來之時，他還在熟睡。
昨夜我借著醉酒爬上了龍榻。
他並沒問我是哪個宮的宮女，我也佯裝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作為一個酒後亂性的小宮女，我不能留下，第一反應應當是倉皇離開。
如今，算是我第一次正式見到皇上。
我呆愣在原地，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恐神色。
然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抖著聲音：「奴婢見過皇上！」
我低著頭，臉色煞白，身子發顫，戛然一副驚慌失措，害怕極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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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頭頂那道微冷的目光也逐漸緩和幾分。
太子妃蹙眉看我一眼，眸間帶了幾分不悅，隨後面色如常看向皇上，一臉疑惑地問。
「父皇，可是有什麼不妥？」
皇上盯著我看了半晌，才緩緩開口。
「無事，朕隻是看這宮女手受了傷。」
他抬眸，看向一旁的王公公。
王公公立即點頭道：「奴才這就差人給她包扎。」
我跟著王公公叫來的宮女離開了養心殿。
身後，太子妃的目光中帶著幾分冷意。
而玉芝，則是滿臉嫉恨地瞪著我。
7
太子妃請完安後。
我的手恰巧包扎好了。
皇上什麼都沒提，我也不敢問，怕露餡。
隻默不作聲地跟著太子妃回了東宮。
一路上心裡直打鼓。
太子妃看了我一眼後，就回了東華殿。
玉芝心裡憋著氣，惡狠狠地又給了我一巴掌。
然後往地上狠狠吐口水，怒罵：「我呸！你以為皇上看上你了？若不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你早就被撵出東宮去了！簡直丟我們東宮的臉，我早該撕爛了你這張狐媚臉！」
我捂著臉跪在地上，SS咬牙。
皇上這是不打算收了我？
我算是爬龍榻失敗了？
心中不禁悲涼，難道這一世，還是逃不過給太子做侍妾的命運嗎？
玉芝罰我跪了三個時辰。
最後還是太子妃怕我跪壞了膝蓋，叫太子覺著她苛責侍女，有損她賢良淑德的好名聲，才制止了玉芝。
還叫玉芝給我的臉與手上了藥。
等入夜的時候，雖說手還沒好，但是我臉上的紅腫已經消失不見。
很快，太子回宮了。
我跟玉芝伺候太子妃跟太子用晚膳。
太子目光頻頻落在我的身上。
目光中帶著的飢渴，叫我渾身不適。
太子妃面色含笑，不經意地看了我一眼。
玉芝也是一直惡狠狠地瞪我。
我更覺得如芒在背，手心冷汗連連。
終於，二人用完了晚膳。
太子含情脈脈地握著太子妃的手，溫柔且愛憐地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雲霜，孤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的福氣。」
太子妃柔弱地靠在太子懷中，嬌嗔：「殿下，莫要取笑妾身了。」
看著那對夫妻虛偽至極的恩愛，我心中冰冷，第一次生出不甘的情緒。
太子妃將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太子覬覦我許久，用我泄欲後，卻又覺得對不住太子妃，妄想用我的消失粉飾太平，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玉芝覺著我不知檢點勾引太子，叫太子妃傷了心，對我厭惡至極，極盡羞辱，隨意打罵。
可這一切，他們又有誰問過我一句願不願意。
在他們眼中，我不過是個物件，任由他們擺布玩弄。
他們甚至都不曾跟我提起過這件事，就已經決定了我的生S歸宿。
真是可笑至極。
8
他們恩愛溫存了約莫半刻鍾。
太子就有些不耐煩了，飢渴的眼神頻繁朝著我看過來。
那目光之中的急色，叫我一陣作嘔。
太子妃笑容依舊，我卻看到她手中的蜀錦帕子，已經攥出了褶皺。
她朝著太子溫順一笑，輕聲道：「殿下，妾身如今懷有身孕，身子不方便，便不留你在這休息了，殿下明日還要上早朝，早些回去歇息吧。」
太子面露喜色，握著太子妃的手一笑：「還是雲霜貼心。」
太子妃嬌嗔地瞪他一眼，隨後看向我，吩咐道：「晚媚，你帶太子回立正殿歇息吧。」
太子站起身，目光炙熱地望著我。
看著他跟前世如出一轍的模樣，我頓時不寒而慄。
在太子妃冰冷的目光下。
我僵著身子，隨著太子出了門，朝著立正殿而去。
就在快到殿外的時候，太子忽然衝上前，將我用力摟在了懷中。
我嚇得臉都白了，掙扎著驚叫道：「太子殿下，您這是做什麼？」
太子將我摁在他懷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
他聲音暗啞：「晚媚，孤心儀你良久，今夜開始，你就是孤的女人了，快讓孤好生疼疼你。」
語畢，他的唇貼了上來，溫熱的呼吸打在我臉上，叫我心中好生絕望。
我慌忙躲開，用力推他，聲音止不住地哽咽。
「太子殿下，您快放開奴婢，奴婢不過是太子妃的侍女，奴婢……」
他強行制住我的掙扎：「日後你好好伺候孤，孤不會虧待你的。」
話音剛落，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就往立正殿裡走。
我心中慌不擇路，立馬焦急地大聲道：「太子殿下，你……你放開我，奴婢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了！」
立正殿與東華殿相隔不遠。
外頭的吵鬧，太子妃自然是聽得見的。
太子妃大抵是沒有想到，太子會如此猴急，還沒進殿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
心中早已十分不快。
再加上我說這句話時，聲音拔高了音量。
直接叫她們聽了個真真切切。
很快，太子妃就領著玉芝走了出來。
太子則是停下腳步，臉色陡然一沉。
「大膽！你剛才說什麼？」
他手臂一松，我趕緊跳下來，攏好衣服走到旁邊，紅著眼白著臉一臉驚慌地看著他。
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一臉不悅地看向走出來的太子妃。
太子妃大抵也沒想到，我會鬧這一出，她面上溫柔的笑容幾乎掛不住。
她不喜歡我去伺候太子，但更不滿我拒絕她的安排。
我鬧這麼一出，無疑是破壞了她在太子那完美無瑕的形象。
太子妃整理好神色，蹙眉看向我。
「你這侍女胡謅什麼？父皇向來不近女色……」
玉芝也立馬跳出來，怒罵道：「看來今日的教訓還是不夠！竟然還想沾染聖上！」
見太子目露疑惑，玉芝又將我今日勾引皇上，被罰的事情說了。
太子目光冷冷地看向我。
太子妃攥著帕子的手緩緩松開。
玉芝這話一出，在太子眼中，這事兒就跟太子妃沒了幹系。
太子妃還是那個溫柔賢淑的妻子。
而我，則是成了眼高手低，妄想攀高枝的下賤侍女。
甚至在他看來，我瞧不上他這個廢物太子，居然想爬皇上的龍榻，他怎麼能不怒？
因著自己生性笨拙又一事無成，皇上又遲遲沒有將兵權交於他。
太子心中不滿已久。
甚至對皇上，他也早有怨懟。
前世，我S之後，太子也沒拿到兵權。
他與太子妃對皇上愈發怨恨。
沒少私下唾罵，說他不將自己當親生兒子。
他又沒有其他子女，日後老了還不是要指著自己。
這個老不S的，以後別想他們給他好果子吃。
甚至，他們還暗中謀算著，要了皇上的命。
等他殯天，偌大的北璃隻剩太子掌權。
這皇位還不是要留給太子繼承？
9
如今，世子聽了玉芝的話，心中的戾氣直接被激起。
他臉色陰沉，一巴掌用力甩在我臉上，怒罵道：「賤人，父皇豈是你能夠詆毀的？」
我被打得嘴角出血，摔倒在地。
他冷笑一聲，扭頭吩咐：「來人，將她綁起來，丟入孤的殿中！」
小太監走上前，想要將我綁起來。
看著玉芝譏諷的表情，太子妃目光中的冰冷，我心中不甘更甚。
這一世，就算是S，我也不再做一個任人擺布的工具！
我掙脫開小廝，跪在太子妃面前，哭著使勁磕頭。
「太子妃，求求您了，幫奴婢向太子求求情吧！
「您深愛太子，不肯叫太子納妾，您帶奴婢進宮，不就是知道太子瞧上了奴婢，所以趁機想將奴婢獻給皇上嗎？
「奴婢如今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了，不會再礙您跟太子的眼了，您就放過奴婢吧！」
我話說完，太子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他滿臉陰沉地看向太子妃，目光中帶著濃濃的失望。
我知道，這根刺，已經成功扎在了太子的心裡。
太子妃臉色有些發白。
她搖頭剛要說話，皇上身邊的王公公忽然來了。
王公公來傳皇上的口諭，將我接進宮。
我看著太子妃強顏歡笑的臉，還有太子看向太子妃目光中那一抹的陰沉。
心頭一松，癱軟在地。
我低下頭，隱去暢快的笑意。
真好，我賭贏了。
不枉費我昨夜……忙活了一宿。
如今，太子到嘴的鴨子飛了，還叫太子妃擺了這麼一道。
他心頭這根刺，恐怕已經深深扎進肉中，這輩子都拔不掉了。
走之前，太子妃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意不達眼底。
「晚媚，你的福氣當真在後頭呢。」
我福了福身子，低眉順目。
「承蒙太子妃吉言。」
玉芝惡狠狠地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眼中嫉恨盡顯。
我跟著王公公去了養心殿。
這次給我包扎的，還是那個叫香巧的宮女，王公公的義女。
我不經意間跟她透露了，今夜太子妃有意將我送給太子做侍妾的事情。
皇上去了木蘭秋狝。
我進養心殿的時候，他已經啟程了，倒是叫我過了幾天的清闲日子。
聽說，那日我離開後，太子沒走。
而是將玉芝拽進了屋子，強行要了她。
不同於前世的我，玉芝不是侍妾，而是被太子封了玉側妃。
還搬去了鴦懿殿。
自此之後，太子夜夜都宿在玉側妃的鴦懿殿。
10
皇上回宮的時候，已經是七日後。
他回來第三日，才來延禧宮見了我。
皇上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我，配上那道長長的疤痕，壓迫感十足。
我跪在地上，乖順地低著頭。
「奴婢吃醉酒，玷汙了皇上龍體，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打量我半晌，才出聲道：「抬起頭來。」
我用力咬唇，紅著眼抬頭看過去。
皇上大概想到了我那夜的賣力，眸光稍許暗了暗。
他沉聲開口：「也罷，日後你就留在延禧宮吧。」
就這樣，我成了後宮裡的唯一的女人。
皇上或許對我的賣力與身段感興趣，但是在他眼中，我算不得多重要。
在我身邊伺候的，是香巧。
皇上宿在延禧宮的日子並不多，半月約莫會來四五日。
每次來延禧宮，我都會做好補湯與糕點備下。
在延禧宮無事可做，為著討好皇上，我的廚藝日益見長。
午時二刻，我去御書房給皇上送湯。
皇上瞧著我手中那碗鹿茸甲魚湯，目光耐人尋味。
他眼含笑意望了我一眼，將湯一飲而盡。
隨後問我：「你可是覺得煩悶？」
我搖搖頭，裝作一副滿心滿眼隻有他的模樣，雙眸亮晶晶地說：
「每日除了研究膳食，便是計算著時日，等著皇上來，並不煩悶。」
當然，除了這些，我還看了許多話本。
裡頭寫著畫著的，盡是如何討男人歡心的法子。
皇上挑眉，大手將我握住。
他的手上都是繭子，蹭得我的手有些疼。
我垂眸，一副羞赧模樣。
「是嗎？今日的湯確實美味。」
我欣喜抬頭：「奴婢早就聽說，皇上是個S伐果斷的大英雄，心中敬仰多年，如今能親手伺候皇上，熬湯給您喝，是奴婢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眯了眯雙眼，並未說話，隻是將我抱起，朝著寢殿裡走去。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靠在他寬闊硬朗的臂膀上，我輕輕閉上雙眼。
這一夜，皇上格外粗魯。
我足足在龍榻上歇了三日。
11
皇上一心撲在政事上，並不喜男歡女愛，對皇嗣也不算執著。
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來，後宮都沒有嫔妃。
如今雖說喜上了個中滋味，也會找我消遣一二，但也並不算沉迷。
倒是有一些個蠢蠢欲動的王公貴族千金，見我爬龍榻成功，想要效仿。
但全都被打發了出去。
眨眼半年過去，後宮還是隻有我一個。
我這邊過得平淡。
太子妃與太子那邊倒是熱鬧極了。
恩愛假象被撕毀。
太子妃在太子心目中的賢良淑德形象早已不復存在。
他不再對太子妃心懷愧疚。
漸漸很少去她殿中，而是經常去玉側妃殿中留宿。
玉側妃診出身孕比我前世的時候更早，她得知有喜後，迫不及待告訴了太子妃這個消息，她倒是個忠心耿耿。
哪怕跟了太子，仍舊將太子妃當作主子。
奈何，太子妃一碗落胎藥下去，就叫她沒了半條命。
當天，她就被太子妃趕出了東宮。
就算是側妃，太子妃也能隨意發落。
聽說，那日玉芝哭著掙扎著求了許久。
被小太監帶走的時候，身下還染著血。
太子回來後大發雷霆。
同太子妃大吵一架，太子妃動了胎氣，孩子險些沒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