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個孩子當然不會在包廂乖乖坐著, 夏眠就帶他們去外面走走看看。


  結果下樓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碰上了一個帶著金邊眼鏡、長相俊朗的男人, 如果不了解他的品行的話,看著也還人模狗樣。


  男人殷勤的拉開門, 之後一個二十出頭,氣質爽利的姑娘挽著一個珠光寶氣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男人看到夏眠的瞬間目露詫異, 緊接著目光落在琛琛身上,頓時臉色微變。


  他似乎擔心夏眠會跟他說話, 立刻背對著他們, 急忙引著兩位女士往樓上去。


  夏眠直接給他翻了個白眼, 還真是把自己當根蔥呢!


  這個男人正是一年多前夏眠帶著小楓和寧韶韻一起去畫展的時候, 遇到的畫廊主人任修德。


  夏眠還記得第一次見面他就對寧韶韻表現出了明顯的興趣,當時隻覺得這人行為略顯油膩。


  寧韶韻也因為之前的經歷,對感情和婚姻都很排斥,所以委婉拒絕了他的示好,明顯不想再有交集。


  然而任修德似乎不想放棄。


  兩人畢竟是一個圈子的, 任修德又是開畫廊的,獲得畫展信息輕而易舉,所以寧韶韻隻要去參加畫展就總能碰到他。


  這人也不在意寧韶韻的拒絕,隻一味展開猛烈攻勢。


  寧韶韻實在厭煩,後來一些無關緊要的畫展,她都不去了。


  然而大半年前,寧韶韻參加完祝教授學生的畫展之後,任修德竟然一路尾隨她回家,找到了他們現在住的地方。


  之後就時不時開著車捧著花上門堵人。


  第一次上門的時候寧韶韻正好沒在家,魏姨非常客氣的接待了他。

Advertisement


  畢竟任修德打眼一看確實長得人模狗樣,又是開畫廊的,懂藝術,和寧韶韻也有共同愛好。


  魏姨見他都親自上門了,以為是寧韶韻的默許,就和和氣氣的招呼了人。


  等到對方端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挑剔院子,言談間展示自己有錢優秀的時候,魏姨才發現自己可能搞錯了。


  寧韶韻回來之後知道對方是尾隨而來,當下氣壞了,很不客氣的將人趕了出去。


  可這任修德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非覺得寧韶韻對他是欲拒還迎。


  他認為以自己優越的條件,還有三天兩頭一束花的誠意,遲早能打動寧韶韻。


  寧韶韻不讓進門,他就把花放在門口,一副“我不勉強你”的包容姿態。


  然而實際上我行我素,壓根就不理會寧韶韻的拒絕。


  後來寧韶韻幹脆也不理會他,反正魏姨也不會讓他進門,門口出現了花魏姨出去收拾的時候就順手扔掉,後來對方送花的頻率果然就慢慢降低了,從一開始的一天一束,到後來的一周一束。


  轉機出現在這狗男人見到琛琛的那天。


  那天是小楓的生日,寧韶韻中午接了三個孩子後,見小楓一臉期盼的樣子,幹脆就帶著他們去燕大附中等夏眠和毛慧蘭放學。


  等一行人你追我趕打打鬧鬧的回到巷子時,就看到任修德靠著輛小轎車,手裡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站在寧韶韻家的大門口。


  夏眠每天起早貪黑的上學,任修德來的時候不是上午就是下午,所以她隻聽說過這件事情。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出現在這裡,那釣不諳世事小姑娘的姿態,讓她覺得搞笑,“這手段也太老套了,這麼久都打動不了人,不應該想著改變策略嗎?隻一味的拿錢砸,可見沒什麼真心。”


  “顯然就是玩新鮮吧。”


  寧韶韻厭惡的皺起眉頭,琛琛察覺到了她的情緒,快速跑過來牽住她的手道,“媽媽,怎麼了?”


  那邊迎過來的任修德聽到這話,看看寧韶韻,再看看她牽著的琛琛,一副仿佛被雷劈了的表情,“韻,你有孩子?!”


  夏眠被他古早的中二稱呼雷了一下,以至於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


  寧韶韻直面攻擊,顯然也受傷不輕,她皺著眉頭冷聲道,“任先生,請你放尊重一些,稱呼我寧小姐。”


  她見對方的表情,立刻牽著過琛琛,冷淡的介紹道,“任先生,這確實是我的兒子,我結過婚。”


  “請問您來這裡有何貴幹?”


  任修德震驚之後,“你結過婚?你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語氣竟然還帶著質問。


  寧韶韻氣笑了,“這是我的私事。我為什麼要跟你說?”


  任修德卻一副仿佛被背叛的表情,“我在追求你你看不到嗎?”


  寧韶韻也怒道,“我也已經明確拒絕過你了,我並沒有跟你交往的想法,請你以後不要再來了。”


  任修德不可思議的道,“你都生過孩子了,難道我還配不上你?”


  臥草,這是哪裡來的額智障?夏眠都想給他錘回去回爐重造了。


  寧韶韻顯然也覺得可笑,當下抱起琛琛道,“是我也高攀不起你任先生,好走不送。”


  之後任修德消失了幾個月。


  寧韶韻知道他不來之後,還感嘆,“早知道這樣就可以,我應該早說的。”


  夏眠也有些無語,“誰能知道他那麼信誓旦旦的追求,卻連你的基本情況都不知道!”


  “我看他估計就是把你當做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就想著騙到手玩玩而已。”


  也可見任修德不是什麼底蘊深厚的家族出身,十有八九是暴發戶。


  寧韶韻雖然深居簡出不怎麼活躍,但作為祁明浩老先生的關門弟子,她在畫界上層的圈子裡並不是籍籍無名。


  不說畫界,還有商界,經過當初寧老爺子壽宴上那一鬧,但凡有些底蘊的,沒有不知道寧韶韻基本情況的。


  即便不是上層圈子的人,任修德開著畫廊往來富人並不少,隻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寧韶韻的情況,不說別人,他認識的衛弘秋可是就在寧老爺子壽宴現場呢。


  他連打聽都欠奉,可見根本就不是真心喜歡,八成是見色起意,把寧韶韻當做闲暇時的消遣罷了。


  也怪不得總是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優越感,總覺得自己放下身段追求她,寧韶韻應該感恩戴德的接受。


  本來以為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結果前兩個月個這家伙又出現了。


  當時夏眠不在,但毛慧梅正好在家,和孩子們一起目睹了事件的經過。


  夏眠好奇的問起,毛慧梅還沒開口,毛慧竹忽然站起來。


  她粗著嗓子,擺了個玉樹臨風的姿態,一臉深情的道,“韻,我真的很喜歡你,我不介意你離過婚有孩子……”


  毛慧梅急忙捂住她的嘴,“你怎麼什麼都學?”


  毛慧竹看過幾回毛志山演戲後,開始瘋狂迷戀演戲,看著什麼都要演一演。


  毛慧梅哭笑不得,“不過也就是慧竹學得那樣子。”


  夏眠也被逗笑了。


  毛慧梅嘆道,“那居高臨下的態度,好像寧姐姐帶著孩子他還追求,寧姐姐撿了天大的便宜似的。”


  “後來怎麼樣了?”夏眠好奇。


  毛慧梅道,“魏姨發飆了,寧姐姐從小到大估計沒受過這種侮辱,魏姨當下拿著大掃帚將人趕了出去。”


  “趕的好!”夏眠道,“下次來了別讓他說話,直接打就行。”


  “應該不會了,門口站著好些人看熱鬧呢,他哪裡還有臉來。”


  之後他確實沒再來過,隻是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了,真是晦氣。


  為了防止他那自我感覺極其良好的優越感,夏眠還是回到包廂跟寧韶韻說了這件事情。


  寧韶韻顯然也跟夏眠一樣的想法,拜託理發師的助理打聽了一下那邊的情況。


  沒一會兒理發師的助理回來,說好像對方是陪著母親和未婚妻過來弄頭發的,那位未婚妻也是這裡的會員。


  寧韶韻長長的松了口氣,“應該不會再糾纏了吧。”


  夏眠也放下心來,“能在這裡辦會員的非富即貴,我剛看他很殷勤,想來他未婚妻挺厲害。”


  不過保險起見,他們還是決定能避開就避開,以免不必要的麻煩。


  知道那邊也是在燙頭發,速度比較慢,他們就放心離開了。


  走出去幾十米,見毛慧竹直勾勾的盯著旁邊買汽水的,夏眠看了眼小楓腦門上的汗,幹脆跟老板要了五瓶汽水,“喝完咱們再慢慢回去。”


  三個孩子立刻歡呼起來,寧韶韻也看著他們微笑。


  夏眠又開始盯著她流口水,“我就說這個發型肯定好看,寧姐姐,你太漂亮了!仙女下凡!”


  寧韶韻被她逗笑了,“好啦,知道你嘴甜。”


  兩人正說笑,就聽旁邊傳來一聲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稱呼,“韻。”


  臥草?


  夏眠回頭,就見任修德不知道什麼時候追了出來。


  這會兒一臉痛苦且深情的看著寧韶韻,仿佛是被無情拆散的愛人似的,夏眠看的都想揍人了。


  琛琛還記得他,當下擋在了寧韶韻面前,肅著臉冷聲道,“我媽媽不認識你,請你走開!”


  任修德看著他眉頭皺起,寧韶韻見狀護住琛琛,冷聲道,“任先生,聽說您今天是陪未婚妻過來的,怎麼?是想讓我跟她去打個招呼嗎?”


  任修德抹了把臉,痛苦的道,“你果然已經打聽過了。”


  “那是我母親替我選的未婚妻人選而已,雖然她是千金小姐,但我並不愛她,我真正愛的人隻有你。”


  這套路小女生的臺詞,真是太讓人尷尬了,夏眠忍不住抖了一下。


  小楓抬頭看了她一眼,也縮起脖子抖了一下,旁邊的毛慧竹也跟著學,然後兩個小孩兒對視一眼,咯咯的笑起來。


  任修德的話頓時沒了氛圍。


  寧韶韻摸了摸琛琛的頭,厭惡道,“任先生,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任先生您恐怕隻是因為被我拒絕才不甘心罷了。”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高攀您的打算,請您不要再糾纏了!”


  然而任修德隻當她是在吃醋鬧別扭,竟然要伸手來抓寧韶韻的手,“韻,你給我點時間,我會一定會說服我母親的。”


  “說服什麼?你想都別想!”一個充滿怒意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就見一個中年女人怒氣衝衝的走過來。


  正是之前和任修德在一起的中年女人,任母。


  對方衝過來後先是鄙視的上下打量了寧韶韻一眼,對著任修德冷笑道,“我說你好端端的突然心不在焉,原來是被狐狸精勾走了。”


  “趁著琪琪還沒發現,你趕緊給我回去!”


  “媽~”任修德不贊同的皺眉,“這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畫家,我們就在這兒聊聊,您先回去吧。”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