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說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內室,果然有個臨時歇息用床榻。
羅雲綺直接脫下了羅衫,毫無情調的說道:“方大人也算是過來人,別的話咱們就不用多說了,快脫下袍子,開始吧。”
羅雲綺說完便抬起了頭,白皙的雙肩在燭火下猶如凝脂,白嫩的仿佛一碰就要化了。
方祿之忍不住伸出了手,顫抖的按向了她的肩膀。
隨即就覺腰上一松,腰封已被羅雲綺解了下來。
方祿之不由一陣妄情,伸手將羅雲綺抱在了懷中。
與此同時,羅雲綺眼中寒光一閃,迅速的抽下了頭上的銀簪,狠狠的抵住了他的脖子。
咬牙切齒的說道:“方祿之,你真以為我會屈從與你,馬上給我寫文書,不然我就白簪子進,紅簪子出。”
脖頸讓的刺痛,讓方祿之如夢初醒,旋即就是一陣憤怒。
自己究竟何處不好,為什麼就比不上韓燁。
論家世,論相貌,論官職,他哪一點比韓燁差?
極度的憤怒和嫉妒,讓他忽略掉了脖頸上的疼痛,猛地回身,掐住了羅雲綺的脖子。
俊逸的臉瞬間扭曲。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對我?”
方祿之連問三句為什麼,一雙眼睛已經赤紅。
Advertisement
羅雲綺下意識的去拽那隻掐著她脖頸的手,手中的簪子頓時掉在了地上。
“方祿之,你……你瘋了。”
“沒錯,我是瘋了,就算瘋,也是被你們給逼瘋的,明明我樣樣都好,可你的心裡卻隻有韓燁,你知不知道,我到現在都沒和其他女人同過房,這一切都是因為你,為什麼你一點憐愛都不能給我。”
方祿之臉色猙獰,羅雲綺頓被他按到了床上。
眼見他單手寬衣解帶,不由一陣驚慌。
她太高估自己了。
也太低估方祿之了。
她早該想到他這種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然而,此時她卻被掐得渾身無力,猶如一隻垂死的小獸,不住的掙扎著。
就算面對建業城的土匪,羅雲綺也沒有這麼無助過,但是此時,她卻真實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一點的流逝。
眼見羅裙已經被人掀開,羅雲綺立即又清醒了過來。
她還是清白的身子,連韓燁都沒碰過,豈會委身方祿之這個無知的小人。
她的手不住的在床上抓撓,頓時摸到了臨時休息用的方枕,立即使盡了全身的力氣,將枕頭拿了起來,狠狠的砸向了方祿之的腦袋。
方祿之頓被砸倒,手一下子放開了。
羅雲綺趕緊翻身坐起,抓起了書案上的砚臺,砸在了方祿之的後腦上。
方祿之隻覺眼前發黑,頓時摔倒在了床上。
眼見他不動了,羅雲綺不由有些害怕,急忙從書案上找了一張通關文箋,按上了方祿之的印信,隨即撿起外袍,整理了一下,從容的走了出去。
“方大人正在睡覺,命令你們不要過去打擾。”
看著羅雲綺雲鬢微亂,小廝頓時明白了。
“姑娘放心,我保證不去打擾方大人。”
羅雲綺勾唇一笑道:“那便最好了,這些錢是你們大人賞你的。”
羅雲綺拿出了一隻足有十兩的銀元寶,遞給了小廝,小廝頓時眉開眼笑,一臉殷勤的將她送了出去。
門外,劉成武正駕車等著。
“我交代的事情都辦好了嗎?”
劉成武道:“大姐放心,都辦好了,張求已帶著媳婦在城門前等著了。”
“好,那咱們快去城門口。”
兩人一路東行,果然看到了張求兩口子,以及韓墨韓蓉還有蜜雪和冰城。
羅雲綺對他們點了頭,便走到了城前。
故意裝出了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這可是戶部侍郎親手寫的通關文書,你都睜大狗眼看好了,現在,我們一家人要馬上出城。”
有時候這副嘴臉遠比做小伏低更為好用,守城兵看了一眼,果然是戶部侍郎的印信,立即開啟了城門,點頭哈腰的說道:“夫人一路走好。”
羅雲綺哼了一聲上了車,片刻,一眾人全都出了城。
羅雲綺從車上跳了下來,對張求一家說道:“對不住了,是我連累你們,大黑天的還要讓你們跑一趟。”
張求笑道:“開鋪子這些日子我們也賺了不少錢,到了卞京已足夠另立門戶,若非夫人如此幫助,我們一家哪有今天,便是刀山火海,隻要張求能做到,也願意為夫人闖一闖。”
這一番話說的羅雲綺心頭發熱,用力點了點一下頭。
“好,你的恩情我記住了,日後定會報答。”
說完又走到了韓墨的面前。“好好照顧妹妹,若你還想讀書,就讓李七帶你去另找私塾,我不在的日子裡,你凡事可找李七商量。”
韓墨用力的點了點頭。
能讓嫂子如此著急離開,必然是發生了天大的事。
“嫂子放心,我會照顧好蓉蓉的。”
羅雲綺又走到了蜜雪和冰城的面前。
“蓉蓉我就交給你們了。”
隨即臉色一整,又說道:“時間緊迫,都快些啟程吧。”
第376章 就算是別人的孩子,那也一條命
韓墨抿了抿嘴,忍不住問道:“嫂子,你要去哪裡?”
“嫂子,要出去一趟,過幾日就回來。”
羅雲綺摸了摸韓墨的頭,柔聲說道:“嫂子出門去辦點事,過幾日就回來,這些日子你和妹妹一定要乖乖聽話,有什麼事情就和李七哥哥商議,知道嗎?”
韓墨揚起了小臉。“嫂子,你會有危險嗎?”
羅雲綺強扯出了一絲笑:“放心吧,不會有危險的。”
“那嫂子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韓墨說完便走到了劉成武的身邊,朝他深深一禮。
“成武哥,嫂子就拜託你了,韓墨一定會報答成武哥的。”
劉成武在他小肩膀上拍了拍。
“你就放心吧,你嫂子可是比我親姐還親的人,我就算豁出性命,也會保護好她的。”
“多謝了。”
韓墨長長一揖,便上了馬車。
羅雲綺對眾人擺了擺手,隨即對劉成武說道:“咱們走吧。”
兩輛車分道而馳,分往兩個不同的方向。
此時,被敲暈的方祿之也慢慢的清醒了過來。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房中哪裡還有羅雲綺了。
捂著腦袋來到了屋外,小廝正在門口打著盹。
方祿之不由一陣惱怒,伸腳就將他踹到了地上。
“那個婦人呢?”
小廝一臉蒙圈的站了起來。
“大人,那婦人早已經走了,還吩咐我,不要打擾你。”
方祿之大怒,抬腿又給了他一腳。
“廢物,她走多久了?”
小廝爬起來道:“已經半個時辰了。”
方祿之大怒。
“快去叫人,馬上去韓家,把韓家人都給我抓起來。”
“是。”
小廝應了一聲就去叫人,到了韓家卻早已是人去樓空。
方祿之氣得臉色扭曲,大聲吼道:“來人,給我追。”
人已走了這麼久,如何能追到。
羅雲綺早已離開京城的範圍。
兩人一路急行,朝化安城的方向急奔。
此時,韓燁還在昏迷,一張臉慘白如紙。
一對老夫婦守在床前,不住的瞧著這個年輕人。
“老頭子,這可怎麼辦啊,這孩子還能不能活得成了?”
老頭瞅著了一眼韓燁發白的臉,一狠心說道:“不吃藥肯定是不成了,老婆子,把你的镯子賣了吧,反正咱們的兒子也沒了,留著也沒用,要是真能救這小哥,也算是一大善事。”
老太太趕緊將镯子撸了下來。
忙不迭的說道:“行,你快去找個大夫吧,這孩子都昏迷了一天一宿了,再不醒就真的完了。要是咱們浩兒還活著,也和他差不多年紀,這可正是好時候呢。”
“行了,你就別磨嘰了,我這就找大夫去。”
老頭說完就出了茅草屋。
老太太一邊給韓燁擦著汗,一邊忍不住掉眼淚。
他們小兩口本來也有個孩子,十六歲的時候得了天花,錢花了不少,人卻沒救過來,昨日老頭上山砍柴,路上看到了昏迷的韓燁,就把他背了回來。
到了家才知道這孩子受了挺重的刀傷,家裡有些傷藥,給他抹上了,但卻沒啥效果,眼瞅著他氣息越來越弱,不由都著起了急。
老兩口都是心善之人,為了韓燁,把家裡唯一一個值錢的镯子都賣了。
沒一會的功夫,一個赤腳郎中便跟著老頭連跑帶顛的來了。
“快,瞧瞧這孩子。”
老太太趕緊讓出了地方。
大夫過去摸摸脈,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孩子的氣血怎麼流失的這麼多,莫不是受了傷?”
老頭忙說道:“確實是受了刀傷?”
老頭趕緊將韓燁翻了過來,扒開衣服,頓時露出了肩膀上的傷口。
隻見那傷口外翻,深可見骨,到現在仍在汩汩的流著血。
“快,打些熱水來。”
老太太趕緊燒了一鍋熱水,郎中立即用幹布蘸著水,將韓燁肩上的血跡擦幹,又給他重新灑上了傷藥。
“若是單這一處傷,到也沒有太大的問題,隻是這孩子驚怒交加,一時間氣血攻心,傷了元氣,恐怕要修養一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