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景王瞧了他一眼,又說道:“如今他做出了這麼多政績,卻被蘇雲瑞刻意忽略打壓,心中必然不平,正因為如此,本王才覺得他可以,且韓燁似乎還有很多底牌,就算是十個方祿之也未必能比得上他。”
張太師沉吟了片刻道:“我倒覺得那韓燁詭計多端,這些沒準是他和太子玩出來的把戲,為的就是離間你和方祿之。”
景王不屑一笑道:“方祿之根本就是個廢物,何須離間,他跟著本王這麼長時間,一件正事都沒辦好過,說是派出殺手去刺殺韓燁,還不是讓他好端端的活著回來了,如此慫貨,本王還要他作甚。”
眼見景王態度堅決,張太師嘆了口氣道:“既然王爺心意已決,那便按你的意思吧。”
景王頓時高興了起來,吩咐手下道:“來人,送些布匹和字畫過去給韓燁,就說是本王為表彰他在安華城之戰所立下的戰功,特行賞賜。”
半個時辰後,韓燁便已收到了景王布匹和字畫。
看著這麼多東西,羅雲綺不由一臉狐疑。
“景王怎麼想起給你送字畫和布匹了?”
韓燁笑道:“沒聽見他說是表彰我立下的戰功嗎,你就收下吧。”
羅雲綺挑了起了杏眼,似笑非笑的看著韓燁。
“我怎麼嗅到了些陰謀的味道。”
韓燁伸出了手,在她挺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
“不要胡思亂想,哪有什麼陰謀。”
羅雲綺嘟起了嘴,嬌笑道:“誰管你們這些大男人的事,我隻管好我的小家就行了。”
韓燁心頭一蕩,不由抱住了羅雲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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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剛貼上她,就被羅雲綺給推開了。
嗔怪的說道:“你現在可是三品的官員了,得有些官員的樣子。”
韓燁一臉無奈,將頭枕在了羅雲綺的肩上,孩子一般的晃悠著。
“不論我當多大的官,都是你的夫君啊!”
羅雲綺被他的呼吸弄得脖子痒,不由咯咯的笑了起來。
“好啦,快別鬧了,我知道你是我的夫君還不行嗎,趕緊松開,讓孩子看到了會笑話你的。”
韓燁這才放開了手,眼中帶著些許不舍。
隨即又問道:“咱們的羅記酒樓怎麼關了?”
羅雲綺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還不是怕被人查出我是官眷嗎,看來我想的是對的,如今你都三品了,要是被人知道了,定然又要抓你的小辮子。”
韓燁挑起了狹長的眼眸,探究的問道:“真的是你自己關的?”
羅雲綺笑著問道:“不然呢,誰能闲得沒事,來封我的酒樓,行了,我不和你說了,得去看蓉蓉了。”
韓燁如此剛升三品,還需要穩固根基,羅雲綺不想在這個時候給他找事。
說完就轉身走了,沒一會張求就走了進來。
低聲說道:“大人,酒樓確實是戶部封的,我還聽到了一些別的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韓燁面向了窗外,目光還在追逐著羅雲綺。
“你我都認識這麼久了,有什麼話直說就是。”
張求猶豫了一下道:“我還聽說夫人想出城,方祿之卻下令封了城,非要通關文書才肯放行,後來似乎是被夫人給教訓了,據說方祿之頭部被砸,三四天才肯上朝。”
韓燁不由攥住了拳頭,一拳砸在了窗棂上。
“這個狗東西,這一回定然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張求立即問道:“需要屬下怎麼做,還請大人吩咐。”
韓燁勾了勾嘴角道:“你什麼都不必做,已經有人出手了,這次若是事成,方祿之定然再無翻身之地。”
方府。
方祿之也在書房中踱著步子。
今日聞太子一席話,明明有招安的意思。
隻是他為何會舍韓燁,而求自己。
莫非真的像傳言那般,蘇雲瑞嫉妒韓燁的才能,這才想打壓他?
若真是如此,這件事倒是大為可行。
如今蘇雲瑞風頭正盛,早已力壓景王,反正景王對自己也是猜忌重重,何不換個大腿抱抱。
想到此處,不由興奮了起來。
之後的幾日,方祿之一改之前對景王的卑微,整個人都揚眉吐氣的起來,宮中也常見他的身影。
眼見方祿之春風得意,黃鶯鶯不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日羅雲綺離開,她也曾有所耳聞,後來更是親自去找戶部的小廝求證,這才得知他竟然想用強硬的手段對付羅姐姐,不由失望之極。
她一直都不願意承認方祿之改變,但是此時,他是真的變了。
變得越發讓她陌生,變得越發的不可理喻。
得知他這些日子不斷的接近太子,心裡不由七上八下。
皇家中人,都懷揣著八百個心眼,哪是他隨意想攀附就攀附的,隻怕他機關算盡,到頭來,反而丟了卿卿性命。
隻是自己又能做得了什麼呢。
如今出了這種事,她隻覺得對不起羅姐姐。
想起羅雲綺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再想到禽獸不如的方祿之,不由坐在一邊暗暗垂淚,原本已經見好的病情,越發的加重了。
第391章 要與不要,皇妹可要想好
翌日。
宮中設宴,大宴群臣,慶賀收復失地。
掌燈時分,一眾朝臣步入了後宮。
景王對韓燁擺了擺手,示意他坐到自己的身邊。
方祿之也不甘示弱,坐到了太子的一旁,幾位公主也全部盛裝出席,圍在了皇後的兩旁。
一陣曲樂聲起,宮娥們翩翩起舞,君臣相把盞,一派其樂融融之象。
蘇雲寧看著宮娥們跳舞,心思卻早已飛到了別處,心中卻也知道,這種場合,那人如何能來,不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身邊,蘇雲嫣則轉動著一雙妙目,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韓燁。
皇後瞟了她一眼,蘇雲嫣仍未察覺。
心中不由暗忖,莫非雲嫣真的看上了韓燁。
不由順著女兒的目光多看了韓燁幾眼。
隻覺得這少年人相貌俊美,舉止有度,眉宇間氣韻沉穩,即便升為三品,也是不驕不躁,如此俊秀的人才,也難怪雲嫣會動心。
再想到他家中早有妻子,眉頭不擰起了幾分。
太子一眼掃過,目光微微發冷。
早就聽聞六公主幾次在花園中攔住韓燁,不知她打的是什麼心思。
再看韓燁目不斜視,不由放下了心。
他應該不是那種人。
一旁,方祿之朝太子舉起了杯。
“殿下此番徵戰安化,勞苦功高,臣敬殿下一杯。”
蘇雲瑞淡淡一笑道:“都是自己人,這些客氣的話就不必說了。”
兩人碰了一杯,蘇雲瑞隻喝了少許。
對面,景王和韓燁也在舉杯恭飲,蘇雲嫣已端著酒盞過來。
“韓大人,本宮也想敬你一杯。”
韓燁立即站了起來,垂著眼眸說道:“臣何敢勞動公主大駕。”
蘇雲嫣咯咯一笑道:“你助我大皇兄平亂有功,本宮也該好好謝謝你,給咱們皇家賺到的尊榮,所以,這杯酒合該本宮敬你。”
“臣謝過公主。”
韓燁託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蘇雲嫣嫣然一笑,這才心滿意足的走了。
卻不想公主這一開頭,群臣全都紛紛敬酒,看得方祿之氣得要死,一雙藏在桌下的拳頭緊緊的攥著。
蘇雲瑞瞟了他一眼道:“沒聽過這樣一句話嗎,人怕出名豬怕壯,韓燁如此風頭大出,未必就是一件好事。”
方祿之聽罷點頭道:“殿下此言有理,臣再敬殿下一杯。”
兩人說話之際,韓燁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趕緊推脫眾臣,坐下來喝茶醒酒。
他知道羅雲綺不喜歡他喝酒,且也確實幾次因為喝酒誤事,心中已暗暗發誓,再也不敢多喝了。
景王看了一眼蘇雲嫣,再看了看韓燁,不由勾了勾嘴角。
他妻妾成群,是個過來人了,自然能看出蘇雲嫣的心思,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若能促成此事,還怕韓燁不忠心自己。
且又聽說他的妻子並非出身於名門大戶,如何能和公主比,不過是一封休書的事,就不信韓燁會不願意。
打定了主意,不由勾起了嘴角。
韓燁好不容易撐到散了筵席,立即踉踉跄跄的出宮。
張求駕著馬車在門外等著,趕緊將韓燁扶了上去。
“大人,您沒事吧。”
韓燁擺了擺手。“無事,快些回吧。”
頭腦中雖然昏昏沉沉,但心中卻如明鏡。
他不是遲鈍之人,自然明白蘇雲嫣的心思。
這皇宮還是少來為好。
與此同時,景王已經來到了蘇雲嫣的毓秀宮。
“皇兄,你怎麼來了?”
蘇雲嫣有些奇怪。
景王笑道:“咱們都是一家人,我也不說那些客套的話了,不知皇妹對韓燁的印象如何?”
蘇雲嫣的臉唰的一下子就紅了。
“皇兄這話是何意?”
景王笑道:“如今韓燁與我交好,若是皇妹有心,本王倒是願意給你們牽一條紅線,不知皇妹意下如何?”
蘇雲嫣微微有些惱怒。
“皇兄說的這是什麼話,我等皆為皇家中人,豈可如此輕浮。”
景王不以為忤,笑了笑道:“這要與不要,皇妹可要想好了,皇兄便不打擾你休息了。”
景王大笑著離開,太子爺正坐在後花園和方祿之喝著茶。
方祿之雖然官居三品,卻還是第一次來東宮,言談之間不由有些拘謹。
蘇雲瑞看了他一眼道:“方卿不必拘謹,如今你我也算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有話便說,不必顧忌太多。”
“多謝殿下,臣確有一事不明。”